第40章 殺頭的大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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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禾在侯府過的什麼日子,蘇明理一清二楚。

可他就是當個睜眼瞎,當作看不見。

如今出了事,想起她這個女兒來了。

把她當什麼?

軟柿子誰都想捏上一把嗎?

蘇清禾不想跟周氏浪費時間,端起了茶。

寶珠心領神會,對著周氏道:“繼夫人,請吧。”

周氏臉上滿是灰敗之色,絕望的說道:“清禾,你當真不管你弟弟嗎,他可是蘇家獨苗啊……”

“他變成這樣,你難辭其咎。”蘇清禾突然拔高了聲音,眼神冷厲。

她站起了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周氏:“慣子如殺子,你們把他當成眼珠子,處處縱著他,結果把他養成了廢物,便是販夫走卒也比他強百倍。”

周氏被蘇清禾的氣勢嚇到,她從未見過她如此厲害的一面。

一時間,竟結巴起來:“哪,哪家公子,不是金尊玉貴的?清澤他還小,他只是……”

蘇清禾冷笑了一聲,“他今年十五了,我十五歲的時候,已經在侯府當家了。他呢,還在街上鬥雞走狗、喝酒賭錢、打人闖禍。你們打算養他到什麼時候?養到他打死人、蹲大牢、砍腦袋?”

周氏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從前都是我給他擦屁股,以後,他就自生自滅吧。”

“清禾,你不能不管他啊,太傅會殺了他的。”

蘇清禾冷笑一聲:“那就讓他去死。”

周氏還想說什麼,被婆子拖了出去。

室內安靜下來,蘇清禾被吵的腦袋疼。

她輕揉著疼痛的太陽穴,一句話也不想說。

寶珠心疼的不得了,這些年蘇清禾為他收拾了多少爛攤子,她最清楚不過。

蘇家,就是個無底洞。

夫人不管就對了。

蘇清禾說不管,便當真不管。

吩咐下去,蘇家人一律不見。

如此消停了幾天,第三天,門房來報,蘇老夫人來了。

蘇清禾一下子怔住了,祖母身子不好,一直臥病在床。

她不好好養著,怎麼找到侯府來了。

轉念一想就明白了,定是因為蘇清澤的事。

別人她可以不管,但祖母蘇清禾還是要見的。

蘇家,她就只剩這一個“親人”了。

前廳裡,蘇老夫人坐在客座上。

她今年六十七了,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一道一道的。

她面色憔悴,嘴唇發白。

哪怕是坐在椅子上,也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祖母今年病情總是反覆,又老了很多。

蘇清禾心頭泛酸,上前給祖母見禮:“孫女拜見祖母。”

看到她,蘇老夫人眼前一亮:“清禾,快起來。”

蘇清禾起了身,坐在了椅子上。

看蘇老夫人的表情,又歡喜又複雜。

蘇老夫人對著她歉意的一笑:“祖母病了有些日子,你在侯府,過的可還好?”

她這麼說,蘇清禾就明白了,祖母知道了她的處境。

蘇清禾點了點頭:“勞祖母掛念,一切都好。”

蘇老夫人的嘴角扯了扯,笑容酸澀。

“祖母,有話不妨直說。”蘇清禾見她不說話,便開了口。

“我的來意,你想必都知道了。”

蘇清禾點了點頭:“祖母是為了蘇清澤的事來的。”

熟料,老夫人卻是搖了搖頭:“並不是完全為了他。”

她示意身邊的嬤嬤:“把東西拿出來吧。”

李嬤嬤將一個匣子,放到了桌子上。

然後,開啟,將裡面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

蘇老夫人指著那些東西,對蘇清禾道:“這些是我攢下來的,有田產、房產、鋪面,另還有一些銀票。”

“祖母,你這是……”蘇清禾詫異的看著她。

“清澤不成器,從前我為了保住蘇家的血脈,對他包容忍讓……”

說到這裡,蘇老夫人重重咳了幾聲,她的面色,更加難看了。

蘇清禾急忙上前,為她拍背:“祖母,你別動氣,有話儘管吩咐孫女便是。”

蘇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家業,早晚會被他敗完,與其如此,倒不如把這些東西,留給你。”

“祖母,孫女不能要。”蘇清禾急忙拒絕。

“你聽我說完。”老夫人氣息很弱,蘇清禾只得耐下性子聽她把話說完。

蘇老夫人喘了幾口氣,才繼續說:“祖母是在替蘇家留後路,清澤那個樣子,靠不住。你爹也靠不住,蘇家要是真有一天倒了,祖母指望你拉一把。”

她頓了頓,握緊了蘇清禾的手,“你是蘇家的女兒,身上流著蘇家的血,祖母信你。”

蘇清禾的眼淚掉了下來。

在這個世界,她還是第一次感到了溫暖。

蘇老夫人伸手替她擦去眼淚。

“別哭了,你是侯府的夫人,讓人看笑話。”

蘇清禾吸了吸鼻子,把眼淚忍了回去。

“祖母,清澤的事我來想辦法,但您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讓他離開京城。”

蘇清禾目光堅定,“送他去蘇家的老宅,找個嚴苛的先生,好好管教。他在京城一天,就一天不會安生。”

蘇老夫人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好,祖母答應你。”

祖孫兩人又說了會兒話,蘇老夫人身體不支,蘇清禾才著人送走她。

待人走後,蘇清禾著人去打聽,太傅府那邊是什麼情況。

她想著,既然是打傷了人。

少不得就是賠銀子,賠禮道歉。

對方說個數目,只要不誇張,便能把事平了。

然而,蘇清禾想的太簡單了。

耽擱了幾天,陳元康的孫子傷勢較重,連太醫都請來了。

為了給孫兒出氣,已經把蘇清澤下了大牢。

先痛打了一番。

更讓蘇清禾絕望的是,蘇清澤不知怎麼的,認了販賣私鹽的罪狀。

大雍律法,鹽鐵官營,私販者輕則流放,重則殺頭。

蘇清澤,可真是糊塗。

蘇清禾正慌亂的時候,趙氏找了過來。

她指著蘇清禾的鼻子,怒聲說道。

“蘇家的事,你絕對不能管,你要是敢插手,牽連到侯府,我第一個不答應!”

蘇清禾眼神晦暗了一下:“蘇家是我孃家,出了事,我怎麼能袖手旁觀?”

若是這件事,能讓蕭景淵放手,倒也是個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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