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虛不虛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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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巴掌突如其來,柳如煙怔在了原地。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她才意識到,被蘇清禾打了。

柳如煙眼睛圓瞪,不可置信的看著蘇清禾。

嘴裡喃喃有聲:“你敢打我?”

蘇清禾收回手,輕輕甩了甩。

“為何不敢?”

寶珠看的那叫一個解氣,上前替蘇清禾說話。

“小夫人,見了夫人要行禮問安的,奴婢記得上次教過小夫人,夫人再大度也不是小夫人隨意能衝撞的。”

柳如煙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她眼珠轉動了一下,急忙找趙氏求救:“母親,我……”

話未說完,人已經哭的不成樣子。

趙氏本就偏心於她,剛才又眼睜睜的看著她捱了打。

頓時,火冒三丈。

她指著蘇清禾的鼻子質問:“真是反了你了,居然當著我的面兒伸手打人,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婆母?”

蘇清禾整了整衣襟,平靜回道。

“小夫人見了媳婦不行禮,出言不遜,媳婦只是教她規矩。”

“教規矩?”趙氏冷笑了一聲,“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她規矩?”

蘇清禾的目光冷了下來。

“我是正室夫人,她是平妻,平妻見了正室,要行禮問安。這是規矩,是禮法。母親若覺得不對,可以去問問大雍禮法是不是這樣寫的。”

她一邊說,一邊上前一步。

“還是說,在母親眼裡,可以不顧尊卑……”

趙氏被噎住了。

她張著嘴,手指著蘇清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若承認了,那豈不是藐視禮法?

趙氏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你,你簡直放肆。”

“母親若是這樣想,兒媳也沒有辦法。”

蘇清禾退後兩步,對著趙氏屈膝一禮:“若是母親覺得憋屈,大可以讓侯爺與我和離。”

說完,她轉身離開。

趙氏被氣的一個倒仰,渾身都哆嗦了。

柳如煙頂著被打紅的臉,急忙給她順氣。

下人們好一番忙活,才把趙氏給攙扶回屋裡。

晚些時候,蕭景淵回了府。

王婆子添油加醋的把蘇清禾,如何打了柳如煙,又把趙氏給氣倒了的事,給他說了一遍。

蕭景淵的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聽完後,臉色沉了下來,直奔雲熙閣去找蘇清禾。

“清禾……”一進門,蕭景淵就直接走了進去。

守門婆子愣了一下,還從未見過蕭景淵如此失態的時候。

該不會,兩人又要吵架吧。

蘇清禾看到他進來,將手裡的書放在了桌子上。

“侯爺回來了。”

這話落在蕭景淵耳朵裡,有些刺耳。

他定了定神,才道:“清禾,柳家的事,跟你有關係嗎?”

蘇清禾明白過來了,他是來打報不平來了。

“有關係。”她直言道,“柳志高蓄意陷害我弟弟,如今證據確鑿都是他指使的,周大人已經將他拿了,我做的有問題?”

蕭景淵當然知道她沒有問題,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跟她。

頓了一下,才說:“你可知這幾天我出去為你的事奔波,如今我找到了萬全之策,能把蘇清澤救出來,可你這……”

“侯爺在怪我不講情面,讓柳志高被抓,柳家蒙羞是嗎?”蘇清禾拔高了聲音。

蕭景淵張了張嘴,想否認,但蘇清禾沒有給他機會。

她目光冷銳的看著蕭景淵,心頭有一團火在燃燒。

從前她遵守這個世界的守則,以男人為尊。

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現在,她不想忍了。

蘇清禾突然發脾氣,倒讓蕭景淵愣了一下。

他看到蘇清禾眼裡的冷漠,看他如同仇人一般。

他的心,就像被針刺了一下。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蘇清禾怎麼能用如此涼薄的眼神看他。

“侯爺,蘇清澤的案子,是我自己查的。證據是我找的,人證是我帶的,刑部是我去跑的。”

蘇清禾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侯爺去奔波了幾天,找到了萬全之策。可侯爺知不知道,在你找到萬全之策之前,蘇清澤已經在大牢裡被人打得認了罪,簽字畫押,等著秋後問斬?”

蕭景淵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

“侯爺說我不講情面。柳志高做局害人,他該不該抓?柳家蒙羞,錯在柳志高不是我。”

蘇清禾往前走了半步,步步逼近:“侯爺要怪,也怪不到我頭上。”

蕭景淵想解釋,可在如此強勢的蘇清禾面前,他竟然覺得底氣不足。

深吸了口氣,安撫她:“清禾,我沒有怪你,我只是覺得你此舉欠妥,侯府把柳家得罪了,以後還如何相處?”

“所以,侯爺到現在想的是侯府的,不是我,對嗎?”

蘇清禾眼裡的嘲諷更加濃了:“你還是和從前一樣,一旦涉及到柳家和我的事,就毫不猶豫的站在了柳家那邊,既然如此,侯爺何必揪著我不放?”

她步步緊逼,蕭景淵步步後退。

哐噹一聲,他撞在了桌子上。

後背傳來刺痛,卻遠不及蘇清禾說出來的話刺人。

“什麼青梅竹馬,也就能哄哄三歲孩子,蕭景淵,你可真讓人作嘔……”

蕭景淵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

他想說話,可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般。

蘇清禾,怎麼能如此無情。

她竟否定了曾經那些美好,她怎麼能如此薄情。

“我怎麼會不顧及你的感受,你可知為了蘇家的事,我在霍老將軍面前說盡了好話。”

他伸出三根手指頭,對著蘇清禾道:“我陪他,喝了整整三壇酒,霍老將軍才答應出面調停,你可知,那三壇酒險些要了我的命,我喝到胃吐血,你知道嗎?”

許是覺得特別委屈,蕭景淵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他紅著眼睛,期待蘇清禾能有所表示。

可他失望了,對於他的賣慘,蘇清禾並不買賬。

“所以呢?”她淡淡開口,“侯爺是在提醒我,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

蕭景淵一怔,胸口像是被狠狠砸了一拳。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蘇清禾打斷他,語氣平靜卻鋒利:“你不就是想讓我感激涕零嗎?”

她往前一步,目光直直撞進他泛紅的眼底。

“蕭景淵,你做的一切,從來都是為了你自己。你感動的,也從來只有你自己。”

話音落下,蕭景淵渾身一僵,方才的委屈與悲憤,瞬間化成絕望。

蘇清禾輕嗤一聲:“若侯爺真想幫我,大可以直接去太傅府,以侯爺的身份,我想太傅怎麼也會給你兩分薄面,你倒好直接消失兩天,等你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她死死的盯著蕭景淵的眼睛:“現在跑到我面前邀功,你虛不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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