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野心(1 / 1)
聽到兒子的這番話,柳如煙所有的不安,消失了。
怕什麼?
承哥兒是她的兒子,是侯府的繼承人。
他聰明,早慧,小小年紀就懂得權衡利弊。
這是別人家的孩子求都求不來的本事。
她應該高興。
柳如煙幫承哥兒整了整衣領。
“外祖父還跟你說什麼了?”
承哥兒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
“外祖父說,母親太心軟,才被侯府踩在頭上,但凡你硬氣一些也不至於如此。”
柳如煙的眼睛眯了一下,的確她太心軟了。
嫁給蕭景淵這麼久,她總是在忍,總是在退。
承哥兒的事,遲遲沒有定下,她反倒被蘇清禾扇了巴掌。
柳如煙的眼神,變的冷硬起來。
她不會再心軟了。
她要為承哥兒鋪路,把侯府的一切都拿到手,讓承哥兒繼承爵位。
還要讓蘇清禾,跪在她腳下求饒。
幾日後,柳志高的案子判了。
流放三千里,終身不得回京。
柳家多方疏通,銀子花了幾千兩,也只保住了他一條命。
柳如煙一天都沒有出屋子。
蕭景淵聽下人說,她一天都沒吃飯了。
他眉頭皺成一團,柳家的事,讓柳如煙受了牽連。
她是怕外面的人對她指指點點,所以才閉門不出。
若是他再薄待,如煙更沒法做人了。
當下便讓下人做了些吃食,送了過去。
蕭景淵突然出現,打了柳如煙一個措手不及。
她素衣未挽發,連胭脂都沒有上。
倒生出幾分病態的美。
看到他來,手忙腳亂的出來迎他:“夫君,你怎麼來了?”
蕭景淵從袖中掏出一支簪子,交到柳如煙手上:“給你買的,看看喜不喜歡。”
柳如煙的眼睛,看向他的袖中。
那裡,還有一個盒子。
這兩支簪子,是他給蘇清禾和柳如煙兩個人的。
他沒想給柳如煙,她卻開了口:“夫君,你怎麼還買兩個。”
蕭景淵面上有些不自在,他不想拿出來,柳如煙卻上了手,把另一個也拿了出來。
不等他說話,自己開啟了。
入目,是一支白玉簪,比她的這支成色還要好。
柳如煙的笑滯在臉上,心頭湧起強烈的不滿。
蕭景淵到現在,還想著蘇清禾。
就連給的東西,也分輕重。
她面上裝作不知情,故作歡喜的道:“夫君,我更喜歡這個,你幫我戴上。”
蕭景淵有苦難言,這支簪子是他親手雕刻,要送給蘇清禾作生辰禮的。
“如煙,我……”
柳如煙看他有所猶豫,便自己把簪子給戴上了。
還對他笑了笑:“好看嗎?”
見此,蕭景淵也只能勉強一笑:“好看,你戴什麼都好看。”
“謝謝夫君。”柳如煙柔弱無骨的依在蕭景淵懷裡。
伸手,攬住他的腰,面上掛著溫柔的笑,說:“在這侯府,我能依靠的也只有夫君了,若沒有你,我們母子都不知要何去何從。”
蕭景淵怕她想起傷心事,急忙打斷了她的話:“再過半個月是清禾的生辰,到時府裡好好熱鬧熱鬧。”
柳如煙眼裡掠過一道毒辣的光,面上不顯。
她柔順的點頭:“夫君想怎麼辦,妾身便怎麼安排。”
蕭景淵見她如此懂事,很是欣慰。
心頭的陰霾,消散不少。
但願他能借著這次機會,跟蘇清禾重歸於好。
至於禮物,他再尋個便是。
……
蘇家的事情解決了,蘇清澤也被送到了祖宅。
蘇清禾難得清閒,約三個弟弟到茶肆小聚。
然而,沈驚鴻一進來,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欠了八百兩銀子。
“姐,我想吃烤鴨。”
他的聲音拖得老長,一副無賴勁兒:“皮要脆,肉要嫩,捲餅要薄。我已經三個月沒吃過烤鴨了,三個月!你知道這三個月我是怎麼過的嗎?”
蘇清禾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沒理他。
顧長訣也蔫頭巴腦的。
“好想吃必勝客,芝心卷邊,超級至尊,不要青椒。”
沈驚鴻扭頭看他,一臉嫌棄。
“你做夢呢?這裡連番茄都沒有,還芝心卷邊?”
顧長訣仰天長嘆,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沒有手機,連美食都沒有,還活個什麼勁兒啊。”
蘇清禾搖了搖頭,沒有理會兩人。
目光落在白慕言身上,他也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
沈驚鴻好奇的看著他:“老六,你想吃啥?”
屋內靜了一瞬,隨即幾人就聽到白慕言慢悠悠的說。
“我想吃泡麵。”
幾人全都沉默了,泡麵這種東西,他們以前看都不看一眼的。
可此時,卻分外想念。
蘇清禾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烤鴨,我可以試試。鴨子有,麵餅能做,甜麵醬可以改良。但你們別指望跟全聚德一個味兒,能吃就不錯了。”
沈驚鴻的眼睛亮了。
“必勝客,”蘇清禾看向顧長訣,“沒有芝士,沒有烤箱,沒有披薩醬。你死了這條心。”
顧長訣的眼睛暗了下去。
“泡麵,”蘇清禾看向白慕言,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拍回現代?”
白慕言哼了一聲,沒敢再說話。
“不過……”蘇清禾拉長了語調,幾人全都期待的看著她。
蘇清禾打了個響指:“泡麵沒有,但是乾麵條,倒是可以試試。”
沈驚鴻腦袋湊過來,一臉嫌棄:“姐,你做這東西幹什麼?”
“可以賣錢,可以儲存,放三五個月不會壞。”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三個弟弟,“不用生火,用開水一泡就能吃。”
顧長訣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行軍?”
蘇清禾敲了敲桌子,語氣篤定。
“大雍北境駐軍十萬,糧草轉運困難,士兵經常吃夾生飯。如果有一種乾糧,輕便、耐存、開水一泡就能吃,你們覺得,戶部和兵部會不會搶著要?”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三個人齊刷刷地看著她。
蘇清禾嘴角彎了一下。
“這只是個想法,先把東西做出來,再說別的。”
她盯上的不只是戶部的銀子,她盯上的是軍方這條線。
一旦乾糧入了軍需,蘇記茶肆就不是茶肆了,是整個大雍北境軍隊的供應商。
到那時候,她便有底氣跟蕭景淵和離。
若是能讓聖上對她另眼相待,那更好不過。
沈驚鴻撓了撓頭,小聲嘀咕:“姐,你是不是想得太遠了?”
蘇清禾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不遠,三個月,第一批貨要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