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自己滾(1 / 1)
蘇清禾自然也沒有多待,主要是這價格,比她預期想的還要高。
她怕胡老闆反悔,所以也帶著寶珠急忙走了。
可她哪裡知道,胡德茂以為自己撿了大便宜。
他跟夥計說:“我從走一個月,光住店吃飯,就得搭進去三四百兩,有了掛麵,我可以省出一大筆。”
這樣的賬,他剛剛在心裡快速的算了一遍,才跟蘇清禾拍板。
夥計兩眼放光:“老爺,還是你精明。”
從四方館出來,蘇清禾手裡多了一百兩定銀。
胡德茂是老江湖,不見兔子不撒鷹。
一千斤掛麵,總價二百兩,他先付一半,貨到付另一半。
她上了馬車,把銀子和契約收進袖子裡。
寶珠坐在對面,激動的聲音都在發顫。
“夫人,二百兩!您一轉眼就賺了二百兩!”
蘇清禾也有些激動,緩緩說道:“胡德茂是老江湖,只要他用了,剩下的訂單就會源源不斷的來。”
他簡直就是個活廣告。
果然不出蘇清禾所料,沒出五日,幹掛麵的訊息就傳的滿大街都是了。
那些貨商,瘋了一樣找蘇清禾買貨。
有的要三百斤,有的要五百斤。
有個做南北貨的大客商一張口就要兩千斤,不付定金,直接全款。
蘇清禾的作坊日夜趕工,工人三班倒,連寶珠都上手幫忙了,還是供不上。
更讓蘇清禾沒想到的是,百姓也來了。
不是來買掛麵當主食的,是買來當乾糧的。
家裡有人出遠門、走親戚、上京趕考,比帶乾糧省事多了。
一時間,蘇清禾的麵坊門口排起了長隊,從早到晚,絡繹不絕。
生意火爆,麻煩也接踵而來。
蘇清禾常用的那幾家糧鋪,突然都說沒貨了。
她讓沈驚鴻去打聽,回來說,是柳家。
柳家在京城經營了幾十年,糧商、磨坊、車行,大半都跟柳家有交情。
他們不賣麵粉給蘇清禾,她的作坊就得停工。
沈驚鴻氣得拍桌子。
“姐,我去找他們理論!”
蘇清禾攔住他。
“理論沒用,他們不賣,我自己磨。”
蘇清禾讓沈驚鴻買了兩盤石磨,僱了四個壯勞力,在後院搭了個磨坊。
從鄉下直接收麥子,自己磨面。
成本高了一些,但至少不被卡脖子。
柳家招數用盡,氣的柳重業跳腳大罵:“這個蘇清禾,是故意跟我柳家過不去是嗎?”
柳家的生意一落千丈,有幾個店鋪,都要黃了。
“老爺,不如找幾個人,去弄她……”心腹在柳重業耳邊低語幾句。
柳重業氣的臉色發白,重重一拍桌子。
“那還等什麼,還不快去。”
心腹應了一聲,急忙出去了。
翌日,蘇清禾的麵坊,照常開門。
剛乾活還沒多長時間,寶珠就慌亂的跑了進來。
“夫人,不好了!外面有人鬧事,說吃了咱的掛麵中了毒,人抬到門口了!”
蘇清禾手裡的面棍頓了一下,放下,擦了擦手。
“幾個人?”
“三個,城南的住戶,說是昨天買的掛麵,全家吃了上吐下瀉,有一個都起不來床了!”
寶珠的聲音在發抖:“吳掌櫃在門口攔著,快攔不住了!”
蘇清禾走出作坊,到了門口。
外面圍了一大圈人,裡三層外三層,正對著麵坊指指點點。
地上鋪著兩扇門板,門板上躺著三個人。
一個老頭,一個婦人,一個十來歲的孩子。
三人皆面色發黃,著肚子直哼哼。
旁邊站著一個穿青布衫的中年男人,正在大聲嚷嚷。
“大家看看,這就是蘇記的掛麵,吃了中毒,我爹、我媳婦、我兒子,昨天吃了一頓,今天就成這樣了!黑心商家,賺黑心錢,要人命啊!”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
“真的假的?我看著不像啊……”
“你看那老頭臉色,黃的,肯定是中毒了。”
“我就說那掛麵不能吃,看著就不對勁……”
“蘇記的掛麵我吃過,沒事啊。”
“你沒事不代表別人沒事……”
蘇清禾看著那個中年男人,有些眼熟。
而後,她認出了那個男人。
他柳家糧鋪的夥計,姓趙,一家子都是柳家的人。
蘇清禾走出來,問他:“你說你爹吃了掛麵中毒,除了你們一家,別人也吃了,別人怎麼沒事?”
趙有根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圍觀的群眾也看向他:“對呀,別人怎麼沒事?”
“我不管,反正我爹吃了你的掛麵中毒,誰知道你們往裡加什麼了。”
趙有根底氣不足,聲音越來越小,眼神也開始躲閃。
蘇清禾拿出掛麵,舉起來,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這是你爹買的掛麵嗎?”
趙有根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那好,我現在當著眾人的面兒煮,若是我們吃了沒問題,你該當如何?”蘇清禾冷聲問。
趙有根額頭開始冒汗,他當然知道麵條沒有毒。
今天,他純粹就是來噁心蘇清禾的。
他脖子一梗,開始耍無賴:“那我可管不著,我家人吃你的東西中了毒,你就得負責不然我就告到官府去。”
蘇清禾勾了勾唇:“所以,你是想要賠錢嘍。”
“我不要你的錢,我就要個說法。”趙有根故作有骨氣的道。
“我來給你個說法……”一道低沉的嗓音,從外圈傳來。
眾人詫異的看去,只見一個身著青衫的男子,緩緩走了過來。
那人身上揹著藥箱,頭髮用木簪隨意束著。
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襯得那張臉越發白皙。
五官生得極好,但那雙眼睛冷得像刀子,看誰都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是白神醫……”人群裡不知誰喊了一聲。
話音未落,整條街都炸了。
“白神醫?哪個白神醫?”
“就是那個‘閻王嘴菩薩手’的白慕言!”
“聽說他救活了太傅的孫子,連太醫都沒轍!”
“啊,他怎麼會在這兒?”
圍觀的人像潮水一樣湧過來,裡三層外三層,擠得水洩不通。
白慕言強忍著煩躁,走上前。
居高臨下的看著趙有根,問他:“敢栽贓侯府夫人,你是嫌命太長了。”
趙有根愣了一下,白慕言是神醫。
他們有沒有中毒他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他的眼神開始躲閃:“我,我……”
“我什麼我,趕緊滾。”白慕言一腳踢在趙有根肩上。
他哎呦一聲,滾在地上。
剛要起身大罵,卻見身後多了兩個衙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