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跪滿一個時辰(1 / 1)
柳如煙緊緊攥著門把手,指骨都泛了白。
她此時進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趙氏一心撲在蕭景淵身上,根本沒有看到柳如煙變了臉。
她急急的撲到床上,開始找蘇清禾的麻煩。
“你這個掃把星,你快些離我兒子遠些吧,瞧瞧你都把他害成什麼樣子了?”
說著,竟要上手去推蘇清禾。
情急之下,蕭景淵強忍疼痛半撐起身子:“母親,住手,嘶……”
他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血從他胸口的繃帶滲出。
趙氏嚇的住了手,眼淚叭嚓的看著他:“兒子,你何苦要糟踐自己,你這身上還帶著傷呢。”
蕭景淵雖然虛弱,但語氣堅定:“此事,不關清禾的事,母親不要找她麻煩。”
他在重傷中,還在維護蘇清禾。
柳如煙再也承受不住,轉身離開了。
趙氏看他傷的如此重,心疼的不得了:“好好好,我不找她麻煩,你快些好好休息吧。”
蕭景淵重重的喘息了幾下,面上露出疲憊之色。
他正是虛弱的時候,趙氏也不敢造次了,急忙帶著人離開了。
臨走時,狠狠警告蘇清禾:“你好好的照顧他,哪兒也不許去。”
走時,還吩咐了婆子盯著她。
蘇清禾只得留了下來。
其間,她端茶倒水,親力親為。
蕭景淵恍惚的覺得,他和蘇清禾真的和好了。
就如同尋常夫妻那般恩愛。
“父親……”脆生生的聲音,打斷了蕭景淵的幻想。
他抬眸望向門口,只見承哥兒焦急的跑了進來。
他在蕭景淵床前站定,看著他身上的傷,淚湧了出來:“孩子聽說父親受了傷,下了學便急忙跑了過來,父親,你疼不疼?”
稚嫩的童聲,讓蕭景淵心頭溫暖。
他對著承哥兒笑了笑:“不疼,一點也不疼。”
“可是,你在流血。”承哥兒伸出手,想摸又不敢。
眼裡滿是淚,那副模樣,看得蕭景淵心頭酸澀一片。
承哥兒不是他親生,卻勝似親生。
他很知足。
承哥兒看向站在一邊的蘇清禾,對她規規矩矩的行了禮。
“母親,你也勞累半天了,承哥兒想代替母親,照顧父親一會兒。”
這話說的十分漂亮,任誰也挑不出毛病。
可若是細看的話,能看到承哥兒眼裡一閃而過的狡黠。
蕭景淵也心疼蘇清禾,對她道:“你快回去歇著吧。”
目光,說不出的溫柔。
蘇清禾先前還不覺得,此時被他一說,只覺得腰痠背痛。
她用手捶了捶腰,對他道:“那我晚些時候再過來。”
“好。”蕭景淵目送她離開,眼前突然出現承哥兒的臉。
他的身體,將他的目光擋了個嚴實。
“父親,你渴不渴,餓不餓,承哥兒給你拿點心。”
蕭景淵的思路被打斷,目光落在承哥兒期待的臉上,不忍拒絕。
便點了頭:“好。”
承哥兒喜笑顏開,拿起一塊糕點就往他嘴裡送。
蕭景淵吃的很開心,之後,承哥兒又餵了他茶水。
睏意上來,他才沉沉睡去。
蘇清禾從屋子裡出來,走到遊廊前,便看到柳如煙帶著丫鬟婆子,正滿地找什麼。
對於她的事,蘇清禾懶得理會。
正要離開時,卻聽王婆子驚呼一聲:“找到了,找到了,侯爺給小夫人的簪子,找到了。”
王婆子手裡拿著簪子,走到蘇清禾面前,屈膝一禮:“夫人安好。”
她手裡的簪子,舉在蘇清禾能看見的位置。
生怕蘇清禾不知道,特意加了一句:“侯爺心疼小夫人,親手為她雕刻的簪子,都怪奴婢粗心大意,險些給弄丟了。”
寶珠氣的咬緊了牙,這簪子竟是出自蕭景淵之手。
還是他親手雕刻的。
在柳如煙沒做平妻之前,這分明是蘇清禾的獨享。
如今她們得了便宜還賣乖,簡直不要臉。
寶珠憋了許久的氣,終於忍不住了,對著王婆子便罵了起來。
“不要臉的東西!拿了侯爺給夫人刻的簪子,還敢拿到夫人面前顯擺?侯爺給夫人刻簪子的時候,你們小夫人還不知道在哪兒呢!如今撿了別人不要的破爛,倒當成寶貝了,也不嫌寒磣!”
王婆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把簪子往袖子裡一收,陰陽怪氣地開口。
“寶珠姑娘這話說的,侯爺給誰刻簪子,那是侯爺的心意。小夫人得寵,那是小夫人的福氣。姑娘一個丫鬟,也配議論主子的事?”
寶珠氣得臉都紅了,往前邁了一步。
“你說誰不配?”
王婆子看蘇清禾面色陰沉,不敢造次。
故作害怕後退一步,慌亂的對蘇清禾道:“夫人明鑑,老奴冤枉啊。”
本以為蘇清禾會被氣的大怒,沒想到,她輕飄飄的道:“侯爺想給誰,便給誰,王婆子你刻意到本夫人面前來說,是想挑撥離間嗎?”
下人挑撥主子,是要受責罰的。
輕責杖二十,重責發賣出府。
王婆子身上一緊,急急搖頭:“夫人恕罪,老奴不敢啊。”
“是不敢,還是有人指使?”蘇清禾說著,眼睛看向不遠處的柳如煙。
她的聲音,足夠讓柳如煙聽見了。
柳如煙見火燒到自己身上,急忙走過來。
上前,對著王婆子怒斥:“沒規矩的東西,衝撞了夫人,還不快掌嘴。”
王婆子愣了一下,隨即抬起手,對著自己的臉左右開弓,打了起來。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院子裡響起。
很快,王婆子的臉就腫了起來。
柳如煙捏著帕子,對著蘇清禾告罪:“夫人息怒,都是下人不懂規矩,夫人大人大量,饒她一次吧。”
“今天這個沒規矩,原諒了,明天那個沒規矩,也要原諒嗎?”
寶珠語速快的像倒豆子:“夫人身為侯府主母,掌管的是侯府的規矩,若是因為王婆子破了,威嚴何在?她是你院裡的人,小夫人你身為主子管教不嚴,你也難辭其咎。”
一番話,說的柳如煙白了臉。
她看蘇清禾面上沒有表情,咬了咬牙,緩緩跪在地上。
“夫人教訓的是。”
蘇清禾這才發了話:“既然你三番五次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誤,那就在此,好好反省。跪滿一個時辰,再起身。”
柳如煙猛的抬頭:“一個時辰?”
她只是裝樣子給蘇清禾看,沒想到,她竟敢真的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