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死都不會求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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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簾子被人從外面掀開,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石青色的蟒袍,腰間束著白玉帶。

頭上戴著赤金冠,面如冠玉。

眉目間帶著幾分英氣,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正是三皇子淮王,裴昀。

“兒臣給母妃請安。”淮王走到淑妃面前,躬身行了個禮。

淑妃笑著擺了擺手,目光在蕭景暖身上轉了一圈。

“昀兒來了,坐吧。今兒個本宮請了幾位夫人來喝茶,你也見見。”

淮王直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蘇清禾、柳如煙、蕭景暖,還有那幾位夫人。

他的目光在蕭景暖臉上停了一瞬,很快移開了,嘴角彎了一下,走到淑妃下首的位置坐下。

蕭景暖從淮王進來的那一刻起,臉就紅了。

她低著頭,想看又不敢看,一顆心跳到了嗓子眼裡。

幾位夫人都是人精,看到這陣仗,心裡都明白了。

這哪裡喝茶啊,分明是給淮王相親來了。

淑妃要給淮王物色側妃,相中的是蕭景暖。

王夫人最先反應過來,笑著開口:“三皇子殿下真是越發英武了,娘娘好福氣。”

李夫人跟著附和:“可不是嘛,殿下這般人才,也不知哪家姑娘有福氣。”

周夫人往蕭景暖那邊瞟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長。

“我看啊,在場就有一位。”

蕭景暖的臉更紅了,紅得都快滴血了。

柳如煙坐在旁邊,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心裡卻鬆了一口氣。

蕭景暖若是能攀上三皇子,柳家在朝堂上就多了一座靠山。

蘇清禾再能幹,也不過是個做買賣的婦人。

介時她出了府,便什麼也不是。

三皇子坐下後,跟幾位夫人寒暄了幾句,目光又落在了蕭景暖身上。

“這位是……”

淑妃笑著介面:“這是永寧侯府的小姐,蕭景暖。她母親趙氏,跟本宮有些來往,今兒個帶她來玩玩。”

三皇子點了點頭,端起酒杯,朝蕭景暖舉了舉。

“蕭小姐,初次見面,敬你一杯。”

蕭景暖急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嗆得咳嗽了兩聲,臉更紅了。

三皇子笑容溫和有禮。

“蕭小姐不必緊張,隨意就好。”

淑妃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跟王夫人說起話來。

幾個夫人也識趣地不再盯著蕭景暖看,轉而聊起了家長裡短。

蘇清禾看到淮王看蕭景暖的眼神,不像是欣賞。

反倒像在賞一件瓷器,一個物件兒。

眼裡的侵略和佔有慾,讓人十分不適。

蕭景暖卻還在做著當王妃的美夢。

宴席散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幾位夫人起身告辭,三皇子也起身告退。

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蕭景暖一眼,笑了笑,走了。

蕭景暖站在廊下,看著他的背影,魂都快飛了。

淑妃送走了幾位夫人,拉著蕭景暖的手說了幾句體己話,讓她常來玩。

蕭景暖紅著臉應了,跟著柳如煙出了淮王府。

回去的路上,蕭景暖嘴角的笑就沒有消失過。

柳如煙回了她自己的院子,蕭景暖故意落後幾步,在蘇清禾轉身時,叫住了她。

她臉上帶著挑釁的笑,在蘇清禾面前站定。

“嫂子,你說三皇子今天看我的眼神,是不是喜歡我?”

蘇清禾在府裡,處處壓她一頭,蕭景暖如今得了機會,才不會放過奚落她的機會。

不等蘇清禾說話,她陰陽怪氣的道。

“到時我嫁入淮王府,嫂嫂生意上有什麼難處,你可別來找我,免得讓人說閒話,嫂嫂不在乎名聲,我在乎。”

她頓了頓,笑意更深了。

“再說了,嫂嫂這麼能幹,連北境軍需都供得了,哪裡需要我幫忙?嫂子還是自己扛著吧。扛得住是本事,扛不住……那也是命。”

她說完,得意的看著蘇清禾。

想看她氣急敗壞,嫉妒的模樣。

可蘇清禾神色淡淡,別有深意的道:“那我就恭祝姑奶奶,得償所願了。”

說完,她面上帶笑帶著寶珠走了。

遠遠的傳來蘇清禾的聲音:“到時候,指不定誰求誰呢。”

蕭景暖臉上的笑僵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蘇清禾。

那感覺,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氣的胸口一陣翻湧,咬牙切齒的罵道。

“賤人,你就是嫉妒我得了一門好親事,還我求你,我呸……我就是死,我也不會去求你。”

蕭景暖氣呼呼的帶著婢女離開了。

柳如煙則去了永安堂,去見趙氏。

“母親放心,一切順利,三皇子很喜歡景暖。”

趙氏聞言,心放下來一半,又急著追問:“那三皇子可說了,給景淵安排什麼官職?”

“母親,夫君還在養傷,此事不急,只要景暖得三皇子歡喜,到時候的官職,還不是隨著我們挑。”柳如煙笑吟吟的道。

趙氏連連點頭:“那倒是,剩下的事就交給你去辦吧,還是你穩妥。”

“是,母親。”

接下來的事情,皆是由柳家出面。

柳如煙則經常帶著蕭景暖,前往淮王府。

一來二去,兩人打的火熱。

淮王是個情場老手,又是送頭面又是送衣服的,把蕭景暖哄的心花怒放。

婚事八字還沒一撇,她已經拿自己當未來的淮王妃了。

這日,蕭景暖去了城中的珍寶閣。

此閣衣裳首飾,皆是最好最貴的。

蕭景暖挑的很盡興,將喜歡的東西,全都包了起來。

賬單,則送到淮王府。

蕭景暖心滿意足地下了樓。

走到門口,她的步子忽然停了。

門口站著一個美人。

那人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褙子,料子像月光凝成的,軟軟地垂在身上,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泛光。

頭上只戴了一支白玉簪,花瓣薄得透光,除此之外,再無別的首飾。

她站在那裡,像從月亮上走下來的。

可所有人都不敢輕視她,全都神情恭敬。

沈瑤,慶國公府的嫡女,淮王正妃的人選。

蕭景暖跟她比起來,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下意識的想讓開道路,可轉念一想,她是未來的淮王妃。

沈瑤就算身份再尊貴,能貴得過王妃去?

想到此,蕭景暖走上前,故作熟絡的道:“沈姑娘,你也來買首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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