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他狠心把你一個人丟在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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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中起,謝之聞和周硯川就是同學,但上高中的時候,兩人其實沒那麼對付。

周硯川自小家境優渥,接受著精英教育長大,相貌氣質出眾,一路到高中,都是學校裡風頭無兩的風雲人物。

學霸、校草、男神,這些詞幾乎跟隨著他的整個學生時代。

直到他遇上謝之聞,不管是成績、競賽、運動等等各方面,甚至是臉,他都處處被謝之聞壓一頭。

一開始他氣得牙癢癢,但後來幾番較量之下,他發現,謝之聞這人不驕不躁,旁人的一切眼光他都無所謂。

所有成績和光環,都不是他真正看重的,這些外在的表象,只是他為了追求達成自己的目標而必經的路。

於是,他漸漸地和謝之聞產生了些惺惺相惜的情誼,也成了互相欣賞的朋友。

周硯川原本以為,謝之聞和他在某種程度上是一類人,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麼,一步步走在正確的道路上,絕不會踏錯,也不會浪費時間。

所以當祝今樾出現在謝之聞身邊的時候,他很驚訝,想不通謝之聞怎麼會願意犧牲自己準備競賽的時間,而用來幫祝今樾輔導功課,只為了能帶著她一起考上燕大。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後來祝今樾的離開,竟然會給謝之聞帶來這麼大的打擊。

一夜之間,原本滴酒不沾的人,拉著他在酒吧喝到爛醉,抽菸抽到嗆嗓子,也要一根一根地抽到菸灰缸裡堆滿菸頭。

那個原本足夠冷靜的人,在祝今樾離開之後,彷彿什麼理智都不要了。

他自願放棄清醒,甘願沉淪。

直到某一天,賀博仁來找到謝之聞,劈頭蓋臉地把他罵了一頓。

也是在那個時候,周硯川才知道,原來謝之聞是賀博仁的兒子。

曾經在南城靠著拿獎學金照顧病弱單親母親的謝之聞,原來是賀氏集團的太子爺。

他不知道那天謝之聞和賀博仁到底聊了什麼,只知道在那天過後,謝之聞不再頹廢放縱了。

整個人像是被擰上了發條,沒有感情,也不會覺得累,一邊上學一邊創業,忙研發忙專案忙公司。

活成了在他遇到祝今樾之前,周硯川一開始以為他會活成的樣子。

但周硯川卻覺得,好像不應該是這樣的。

曾經那個和祝今樾在一起的謝之聞,才活得像是個人。

思緒轉回到現在,周硯川看著眼前的謝之聞,指尖夾著的煙徐徐燃燒,他卻像是失神一般,沒抽一口,只是皺著眉望著樓下。

周硯川看不過眼,忍不住上手去奪他的煙,“煙都快燙手了。”

謝之聞卻像是匆匆回過神一般,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沒說一句話,起身就往樓下走。

周硯川和陳敘白都愣了一下,轉頭往樓下望去。

順著謝之聞剛才的角度往下看,兩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檯前的祝今樾。

她的身邊還坐著另一個男人,看起來兩人似乎不認識,甚至還有些不愉快。

那個男人頻頻往祝今樾身邊湊,還端了杯酒往她面前遞,而祝今樾則是一直在往後躲避拒絕。

下一刻,剛才匆匆起身下樓的謝之聞,出現在兩人的視線裡。

他大步邁下樓梯,幾步就走到了吧檯前,一把抓住那個男人的手腕。

周硯川和陳敘白齊齊嘖了一聲,對視一眼,默契地笑出聲來。

“瞧好吧。”

周硯川往後仰身,靠坐在沙發上,眼神注視著樓下,端著酒杯輕輕晃了晃。

“哎喲!”

身邊的男人突然驚呼一聲,握著酒杯的手被迫鬆開,沒放穩的酒杯劇烈搖晃了兩下,灑出一片酒液。

祝今樾下意識後退,避開吧檯上流淌的酒液,瞥見眼前出現的那片熟悉衣袖,驀地愣了一下。

來不及多想,她回過頭,看見謝之聞抓著男人的手腕,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

她心頭重重一跳。

謝之聞站在她身後,垂著眼看她,“你朋友?”

祝今樾咬了咬唇,搖搖頭,“不認識。”

“既然不認識……”

謝之聞輕笑一聲,抓著男人的手腕往後一推,把人推得往後趔趄幾步。

“那就別在這上趕著惹人煩。”

那個男人堪堪站穩,酒氣上頭,“你誰啊?管那麼寬,這酒吧你開的?”

謝之聞勾著唇,但眼底眉梢盡是冷意,“差不多,第二大股東,算不算我開的?”

男人愣了一下,酒精作用下,反應也變得有些遲鈍,想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所謂的第二大股東是什麼意思。

恢復片刻清醒後,他也沒膽量再發作,識趣地道歉離開了。

等人離開後,祝今樾轉過頭,看著謝之聞,輕輕地點了下頭,“謝謝。”

謝之聞把手塞回褲兜,勾了勾唇,順勢在吧檯前坐下,“小事。”

祝今樾看著他自然而然的動作,想到剛才他說的話,“你真是這家酒吧的股東?”

“嗯。”謝之聞把玩著吧檯上的shot杯,“這家酒吧是周硯川開的,我入了股。”

祝今樾恍然大悟。

她正想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謝之聞突然轉過臉,問她:“周硯川,你還記得吧?”

祝今樾一愣,“……當然記得。”

周硯川和他們是高中同學,後來還一起考來了燕大。

雖然高中不同班,大學也不是同個專業,但她怎麼可能不記得周硯川這個人呢?

她正疑惑謝之聞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就聽見他幽幽地吐出一句。

“哦,我還以為以前的事,你都忘得差不多了。”

祝今樾:……

早知道就不問了,這家酒吧是誰開的,她倒也沒那麼想知道。

被謝之聞的話嗆到,祝今樾一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其實是有點想嗆回去的,但想到剛才他好歹幫了自己,現在逞這一時口舌之快,也不太說得過去。

於是便沉默下來。

喧鬧的酒吧裡,兩人之間的安靜顯得格格不入。

謝之聞就在這樣的安靜中突然開口:“你朋友呢?”

祝今樾愣了一下,“啊?”

“之前在學校的時候,你不是說有朋友去接你。”

謝之聞轉過頭,眼神沉沉地看著她,“你朋友沒和你一起來,還是,他狠心把你一個人丟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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