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將她押在雨裡跪了兩個小時(1 / 1)
林瑧聽到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她剛往手上塗了點護膚霜,轉身霍硯進來了。
林瑧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這是我房間,你為什麼能進來。”
霍硯面無表情:“這是我家。”
他身後跟著兩個體形高大的保鏢。
霍硯手裡的打火機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點燃了唇邊的煙,吐了一口濃霧。
兩名保鏢走過來,一人抓住了林瑧的一隻胳膊。
林瑧冷了臉。
還來?
上次他找的那群人還沒吃夠虧麼?
然而,這次她卻怎麼也無法掙脫這兩個人的禁錮。
“霍硯,你到底想幹什麼?”
霍硯眼底淬了毒一般幽深。
“知道你能打,不過——”
這兩個是他從國外帶回來的有過無數戰場實戰經驗的僱傭軍。
跟之前的那些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押她到院子裡跪滿兩個小時。”
林瑧無法掙脫他們,忍不住罵。
“霍硯,你個王八蛋。”
霍硯將手裡的三張A4紙甩到林瑧臉上。
“五千字的承諾書,你自己寫的。永遠不對溫栩不敬。”
紙飄灑著落到林瑧腳邊。
霍硯冷若冰霜。
“她兒子是我弟弟的遺腹子,她是個寡婦——”
林瑧瞬間就笑了,眼裡要迸出火來。
“呸——霍硯,她是你前女友,現在——”
林瑧頓了一下,滿心都是不屑,和胸腔下莫名的鈍痛。
“是你姘頭。”
霍硯眸色愈發沉了下來。
從來沒有人敢如此直接地挑釁他的威嚴。
“帶出去。”
霍硯眼睜睜的看著保鏢將林瑧押下樓。
林瑧沒有一刻停滯對霍硯的漫罵。
帶上兒孫祖宗,繞開蘭蘭,將霍硯祖墳裡作古的玩意兒通通罵了個遍。
霍硯強忍著口氣,張嫂和家裡的傭人聽見了動靜都躲在房間裡。
林瑧被押著跪在院子裡。
大雨傾盆,水像從天上倒下來盡數砸在她身上。
兩名保鏢像兩座山。
她身體動彈不得分毫。
霍硯站在二樓陽臺上居高臨下。
他沉沉的黑眸緊成兩道危險的光。
身後傳來輕微的抽泣聲,細細碎碎的。
霍硯回了頭。
林蘭抱著洋娃娃赤腳站在他身後。
頭髮溼漉漉的,臉上掛著淚珠子。
那抽泣聲低低的壓著。
顯然林蘭也沒想到出來會看見霍硯。
她在房間裡聽到極為淒厲的聲音。
害怕得不得了。
加上剛做了惡夢。
夢見媽媽被惡龍抓走了。
她醒來抱著自己陪睡的玩偶,想也不想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霍硯眉頭蹙了一下。
看到林蘭眼底的驚懼後,眉心稍微鬆了一下。
“媽媽呢?”
她好像聽到了媽媽的聲音。
霍硯以身體擋住了林蘭的視線。
林蘭還在抽泣。
小小的身體顫抖著,因為害怕霍硯而壓抑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霍硯沒有過去,沉著聲。
“張嫂——”
張嫂聽到霍硯喊她,慌慌張張地從自己的房間出來了。
她低著頭,完全不敢有多餘的目光看外頭髮生的事。
霍先生幹了什麼,他們都不敢多言。
過去的五年裡,這個家也沒少發生驚天動地的事。
這半個月算是最風平浪靜的一次了。
“把她帶進去睡覺。”
霍硯口裡的“她”指的自然是林蘭。
張嫂立刻說了聲:“是。”
林蘭怕霍硯,別墅裡也沒聽見有別的聲音。
張嫂趕緊哄著林蘭。
“小小姐,太太已經休息了,您也快去睡吧。不然明天上學要遲到了。”
林蘭敏銳地感覺張嫂在撒謊。
她剛剛好像聽到媽媽在說話。
而且,她的房間是開著的,裡面根本沒人。
霍硯像坐山一樣佇著,林蘭哪裡敢真的跟爸爸理論。
她只能抱著玩偶,在張嫂的催促下怯生生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霍硯轉身下樓。
院子裡,林瑧被押著無法動彈。
他看了一下腕錶,已經過去了十分鐘,林瑧還沒有停止罵娘。
過去五年裡,她的性子可不是這樣的。
逆來順受,不敢有半點違抗他的意思。
也曾對溫栩下過手。
但是認錯態度良好,寫了五千字的懺悔和承諾書。
保證從此以後跟溫栩和平相處。
她跟著他,沒受任何苦。
霍硯皺眉,耳朵裡聽到的都是問候祖宗的話。
他攏了衣服,大步跨進雨裡。
雨水沖刷著林瑧全身。
她早已經溼透了。
“霍硯,你個混蛋。你有什麼資格讓我跪著。你這是家暴,要坐牢的。”
林瑧簡直不敢相信都快二十二世紀了,還有人在家裡,在老婆身上找夫為天的優越感。
她覺得霍硯實在病得不清,果然要去看精神科。
霍硯頭頂撐著把黑色的大傘,路燈下,他的臉依然矜貴雅緻。
是任何女人看了都能迷上的京圈大佬。
莫怪她也曾對他一見鍾情。
現在回想起來,林瑧只覺得自己當時瞎了眼。
這種男人,她永遠都不會喜歡的。
怎麼說兩人也是五年的夫妻了。
可今天為了溫栩。
那個他心尖上的女人他將她無情的押在雨裡跪著。
他半點情分不講的行為還是深深刺痛了她。
這五年,她林瑧算什麼?
陪床的伶女麼?
“林蘭就在樓上,剛剛醒了。你不想讓她看見你現在這副樣子,最好閉嘴。”
霍硯的話像針一樣刺得林瑧渾身痛。
這句話果然起了作用。
林瑧失憶了,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
可是林蘭。
那個嬌嬌小小,跟她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女兒。
像個洋娃娃似的。
只是性格有點怯懦。
那是她的女兒啊。
也是——
霍硯的女兒。
“霍硯——你真不是個東西。”
用親生女兒來威脅她。
但這行為成果的讓林瑧閉嘴了。
她的確不希望讓女兒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尤其是她的爸爸在虐待她的媽媽。
以後她長大了會有心裡陰影。
“霍硯——”
林瑧不再說話了。
牙齒死咬著唇,將所有的心酸難受都吞進肚子裡。
好樣的。
他給她記著。
霍硯沒再多看林瑧一眼。
他的手機響了。
霍硯看了一眼螢幕,是溫栩打來的。
沒有避諱,他甚至當著林瑧的面接聽。
“阿硯——”
溫栩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虛弱。
“你不舒服好好休息。”
霍硯掃了一眼還跪在雨裡的林瑧,一字一頓。
“這裡,我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