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他能入夢,能操控夢境。(1 / 1)
很快,他到了鹿族裁縫鋪,鹿族是獸人大陸上最擅長製衣的族群,不但把獸皮做成各種精美的衣物,鞋襪,還會用麻草製作衣服,相當於現代人的亞麻料。
因為銀兔皮珍貴,所以寒凜才把這塊皮料交給鹿族做。
取完衣服,寒凜就往回趕。
寒凜從鹿族裁縫鋪回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他手裡拿著一隻精緻的藤箱,這個箱子是用藤條編得,編得很細密,外面裹著一層柔軟的獸皮,鹿族的貴重衣服都是用這種箱子裝的。
白軟軟正坐在石床上發呆,聽見門響,抬起頭,就見寒凜提著藤箱走了進來。
“衣服做好了,開啟看看吧。”
先不說衣物做得怎麼樣,單這箱子就很精美。
開啟後,白軟軟看見裡面盛放了一件華美的長裙。
銀兔皮製成的裙身,裙襬和袖口鑲著一圈銀灰色的銀貂毛,腰帶上綴著幾枚打磨光滑的骨珠。
白軟軟伸手摸了摸,那觸感柔軟得像雲朵,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這是?”
“這就是用那天獵的銀兔皮製成的裙子,是鹿族最好的裁縫親手縫製的。”
白軟軟眼眶有點酸,寒凜對她這麼好,她居然還胡思亂想。
越不想哭,眼淚越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湧,白軟軟內疚極了。
寒凜抬起手,幫她擦掉了眼角的淚,“怎麼還哭了?喜極而泣?”
白軟軟噗嗤一下又笑了出來,沒想到寒凜居然還有這種冷幽默。
“才不是呢,我只是自責自己不該瞎懷疑。”
“不怪你,那件事我弄清楚了,是寒野。”
“寒野?”白軟軟一時沒明白過來寒凜是什麼意思。
寒凜想了一下,覺得還是應該把寒野覺醒幻術異能的事告訴白軟軟,於是就把今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他又覺醒了一種幻術異能,他能不經過我的允許自動出入空間,他能用幻術變幻萬物。上次你看見和蛇玲瓏在一起的那個人就是寒野。”
白軟軟一愣,沒想到寒野的幻術,居然這麼強。
“什麼叫又覺醒了一種異能,他之前還有別的異能嗎?”白軟軟隨口問了句。
“他還能入夢,他能編織各種各樣的夢,操控夢境。”
聽完這句話白軟軟只覺得遍體生寒。
寒野亦正亦邪的樣子,對她的態度也是曖昧不明,自己又總做那些莫名其妙的夢,如果是單純的夢還好。
可如果那些夢都經過了寒野的干預......
白軟軟想都不敢想。
見白軟軟愣了神,寒凜問:“你怎麼了?”
白軟軟哪敢把自己做夢的事告訴給寒凜,那醋罈子還不得把自己給酸死,於是忙搖了搖頭,“沒怎麼,就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寒凜看著她,沒來由地叮囑了句:“以後離他遠點。”
白軟軟點了點頭。
不用他說,她也會的。
寒野那個人,太危險了。
第二天一早,白軟軟剛吃完早膳,王后就派了侍從過來,“王后有令,請白姑娘前往正殿,學習結契大典的禮儀。”
白軟軟愣了一下,看向寒凜,寒凜的眉頭微微蹙起,一臉不悅。
“我陪你去。”
侍從卻為難地說道:“大殿下,結契大典的禮儀,有族裡的老嬤嬤教導,您陪著白姑娘一起去,怕是不大方便。”
寒凜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白軟軟握住他的手,輕聲道:“放心吧,我能學會。”
在寒凜心裡,白軟軟是個又美麗又聰明的雌性,他當然相信她能學會。
只不過前幾日蛇宮裡開始傳白鴞族要與蛇族聯姻的事,雖然蛇後還沒與他提,但是空穴不來風,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寒凜怕蛇後會對白軟軟發難。
但是一群老嬤嬤教導白軟軟禮儀,自己若是陪著一起去,似乎也不妥。
“好,有事就讓人來找我。”
“嗯,我很快就會回來。”
白軟軟說完就跟著侍從來到了蛇宮的正殿,正殿裡,蛇後已經坐在那裡等著了。
“見過王后。”白軟軟走進去後,行了個禮。
蛇後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白軟軟,目光最後停在她那身新做的銀兔皮裙上。
“這衣服是阿凜給你做的?”
白軟軟點了點頭:“是。”
蛇後的目光在那裙子上轉了一圈,笑著說道:“這銀兔皮上鑲嵌了銀貂毛,阿凜倒是捨得。不過這衣服,穿在你身上,倒是可惜了。”
白軟軟抬起頭,不卑不亢的看著蛇後。
蛇後靠在椅背上,繼續評判,“銀兔皮雖好,但你膚色不夠白,壓不住這顏色。銀貂毛鑲邊,襯得你手更黑了。阿凜心疼你,給你做了件好衣服,但你穿不出它的好,反倒顯得這衣服被糟蹋了。”
一般人聽了這話,恐怕眼圈早就紅了,蛇後目不轉睛的看著白軟軟,就等著她哭鼻子,可等來的卻是白軟軟毫無表情的一張臉。
白軟軟早就知道蛇後不會這麼輕易的同意寒凜與自己結契的事,叫自己過來無非就是為難。
雖然寒凜會護著自己,但是寒凜不在的時候,她也要讓別人知道,自己不是軟柿子,沒那麼好拿捏。
白軟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袖口的銀貂毛,忽然開口:“王后說得是。”
蛇後眼睛微微一眯,這小雌性是不是瘋了,居然贊同自己的話。
蛇後疑惑的看向白軟軟,白軟軟繼續說道:“我膚色確實不算白,銀貂毛鑲邊,襯得手更黑了,我之所以不夠白,是因為在狐族時天天在外面跑。”
“你們狐族的雌性都這麼瘋的嗎?”蛇後笑著問道。
不難看出這笑中有幾分貶低。
白軟軟繼續說:“不是瘋,是因為我們要練生存的本能,聽說蛇族的雌性,從小養在屋裡,不曬太陽,自然是膚白如玉。但她們能自己在雪原上獵到銀兔嗎?能自己在冰河裡捕到銀貂嗎?”
蛇後愣了一下,沒想的到白軟軟能說出這番話。
白軟軟繼續說:“我不覺得我手不夠白是什麼丟人的事情,相反,我很感激這雙手,在狐族的時候,我就是用這雙手打水,砍柴,縫衣服。”
“墜崖那天,就是用這雙手抓住崖壁上的石頭,才活了下來。”
“王后說這衣服我穿不出它的好,但我想,大殿下給我做這衣服,不是因為我穿它好看,是因為他心疼我,想讓我穿得暖一點,舒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