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他知道她心裡一定不好受!(1 / 1)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寒野就出門了,他想一個人去蛇宮後面的雪原走走,讓自己冷靜冷靜。
雪原上白茫茫的,除了風和雪什麼都沒有。
風很大,吹得他獸皮外袍獵獵作響。
他走了很久,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停下來,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放聲大喊:“寒野,嬌嬌是大哥的雌性,你到底想怎樣?”
回答他的只有耳邊呼嘯的風。
喊了好久,心中的鬱悶是消散了很多,但他仍舊找不到答案。
他吼的累了,疲憊的坐在了雪地上,想起小的時候,有一次他在雪原上迷了路,走了很久都找不到回去的路。
他又冷又餓,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裡。後來寒凜找到了他,把自己的獸皮外袍脫下來給他穿上,揹著他往回走。
他趴在寒凜背上,問:大哥,你怎麼找到我的?”
寒凜說:“你是我弟弟,不管你在哪裡,我都能找到你,而且,必須找到你。”
從那天起,他就知道,這輩子,大哥是他最重要的人。
可現在,他喜歡上了大哥最重要的人。
他該怎麼辦?
寒野抓了一把雪,攥在手裡,雪很冷,冷得他手指發疼。他看著手裡的雪,忽然想起白軟軟的手。
他在半蛇窟裡握過那隻手,她的手很暖,暖得他不想鬆開。
他鬆開手,雪從指縫裡漏下去,落在地上,和地上的雪混在一起。
他起了身,看著遠處蛇宮的輪廓,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陽從東邊升起來,他才往回走。
一路上,他都在想寒凜,想白軟軟,想自己,想他們三個人的以後,可是直到回到蛇宮,他還是沒理出個頭緒。
那天下午,寒野在屋裡就看到,白軟軟和寒凜並排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
白軟軟手裡拿著那顆紅彤彤的果子,咬了一口,眼睛彎成了月牙,笑得特別開心。
寒凜低著頭看她,笑著幫她擦掉了嘴角的果汁。
寒野看著那一幕,心裡又酸又脹。
一日,寒凜被蛇後召去議事,白軟軟在東苑待得無聊,便打算出去轉轉。
誰知道一出去,就聽到了幾個侍從在議論。
“聽說了嗎?白鴞公主要來了。”
“來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聯姻唄。王后一直想讓大殿下娶白鴞公主,這事又不是秘密。”
“可大殿下不是已經結契了嗎?”
“結契又怎樣?白軟軟是真熱骨不假,但真熱骨能比得上白鴞族?王妃的位置還得讓給白鴞公主,估計她也就做個妾。”
白軟軟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就在這時,蛇玲瓏從廊道的另一側走了過來。
說實話,自打結契大典,兩人已經很長時間沒見了。她的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眼底還是有化不開的陰鬱。
她看見白軟軟,微微扯了一下嘴角,“王妃,好久不見啊!”
白軟軟轉過頭,就那麼無畏也無懼的看向蛇玲瓏:“蛇姑娘今日在此候著我,是還想把我扔進半蛇窟嗎?”
“王妃說笑了,我今日還真沒在此侯你,你我二人相遇完全是巧合,王妃也不必那麼陰陽怪氣,你如今是大殿下的雌性,是蛇族的王妃,我可不敢拿你怎樣。”
蛇玲瓏雖然畏懼寒凜的鐵血手腕,但是見白軟軟如願嫁給了寒凜,還過得如此幸福,心裡非常的不平衡,難免酸幾句。
“不敢最好。”白軟軟不想跟她多話,轉身就要走。
即便蛇玲瓏對她做什麼她也不怕,自打出了上次的事,寒凜給了她一塊玉石,只要出於危險之中,白軟軟捏算玉石,寒凜就能及時趕來。
可蛇玲瓏卻微微一笑,伸開手臂攔住了白軟軟的去路。
“你要做什麼?”白軟軟有幾分不耐煩。
“好不容易才遇見王妃,我只是想和王妃閒聊幾句。”
“我沒什麼想和你聊的。”白軟軟果斷拒絕。
可是蛇玲瓏卻像聽不懂一般,仍舊自顧自的說道:“王妃聽說了嗎?白鴞公主要來了。”
“我阿父和大殿下今日前往那個正殿,就是討論接待靈鴞公主之事。聽說王后還惦記讓大殿下娶她呢。”
蛇玲瓏想起白軟軟以後很可能會貶妻為妾,心裡不禁湧上了一股快意。
她又湊近了一點,幸災樂禍地說道:“王妃啊,可能我們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我就不能喚你王妃了。”
“哎!你說你和大殿下結契了又怎樣?人家公主一來,你不還是要讓位?真熱骨又怎樣?在王后眼裡,你不過是個生孩子的工具。等公主來了,你連生孩子都要看人家臉色。”
白軟軟雖然心中有所起伏,但是目光仍舊平靜得像一潭水,“你說完了?”
蛇玲瓏被她這態度噎了一下。
她以為白軟軟會哭、會生氣、會跟她吵,可白軟軟就那麼平靜地看著她。
“說完了。”蛇玲瓏咬著牙說。
白軟軟微微一笑,很是不屑,“蛇玲瓏,你與其操心我的事,不如想想自己。你身為大將軍的女兒,整天盯著別人的雄性,不覺得掉價嗎?”
蛇玲瓏的臉騰地紅了。
她想反駁,但白軟軟已經走遠了。
站在暗處裡的寒野,其實已經把剛才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了。
他看著白軟軟遠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蛇玲瓏那張又紅又白的臉,冷著臉轉身離開。
但他並沒有跟上去,只是遠遠地看著白軟軟走進東苑。
白軟軟的背雖然依舊挺得挺直,走得很穩,但他知道她心裡一定不好受。
白軟軟回到東苑時,寒凜仍舊沒回來。
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白軟軟忽然覺得有些冷。
緊了緊身上的獸皮外袍,快步走進了屋裡,雖然不想被蛇玲瓏那些話影響情緒,但是不得不承認,白軟軟還是被幹擾了。
寒凜不會娶靈鴞公主的,她應該相信他,可她心裡還是不安。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就在這時肚子忽然疼了一下。
她知道是月信要來了,真熱骨覺醒後,她以為會好一些,沒想到還是疼。
她爬上了石床,裹緊獸皮,蜷縮起來,等著那股疼痛過去,可這次比以往都疼,像有什麼東西在小腹裡擰,擰得她渾身發冷,額頭上開始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