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可他現在在哪?(1 / 1)
她知道寒野就在隔壁,所以咬著唇,沒有出聲。
這時的寒野已經進了院子,他本想回自己的房間,可是他的腳再次不聽了使喚地移到了白軟軟和白凜所住那間房的窗下。
看一眼,就再看一眼,他心中告誡自己。
然後他就看到了白軟軟表情痛苦地縮在石床上,他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之前做好的所有心理建設,頃刻間坍塌,他直接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離得近了,才發現白軟軟應該是疼得很嚴重,臉色都沒剛才好了,慘白慘白的。
白軟軟聽到腳步聲,以為是寒凜回來了,所以睜開了眼,卻沒想到來人不是寒凜而是寒野。
“你怎麼來了?”白軟軟虛弱地問道。
寒野沒有回答,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不燙,但全是冷汗。
他皺了皺眉:“嬌嬌,你怎麼了?”
“沒事……”白軟軟咬著唇,“就是肚子有點疼,月信來了。”
寒野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這是有點疼嗎?
有點疼會出冷汗。
但他知道白軟軟難受,也沒再揶揄她,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更加暗了,但寒凜仍然沒回來。
她現在需要他,可他卻不在。
寒野深吸了一口氣,暫時壓下了心裡的情緒壓下去,“你等我一下。”
說完快步走了出去,再回來時,手裡端了一盆熱水。
他把盆放在床邊,又把獸皮巾浸溼,擰乾,遞給她,“敷在肚子上,會好一些。”
白軟軟不好意思的接過來,寒野識趣的背過身,白軟軟彆扭彆扭的把那熱獸皮敷在了小腹上。
熱意透過獸皮滲進來,疼痛確實緩解了一些。
不知怎的,白軟軟忽地想起了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裡因為來了月信的緣故她也是肚子疼,有人用手給她暖肚子,然後她的肚子就舒服了一些。
但是她不知道夢裡給他暖肚子的人是寒凜還是寒野。
寒野見她臉色紅潤了一些,便問:“好些了?”
“嗯。”白軟軟隨口應了一聲,熱獸皮雖然有效果,但怎麼可能那麼快,白軟軟其實是因為想起了那個夢,所以才臉紅的。
自打寒野喝了蛇玲瓏送來的酒,進入了發情期,兩個人差點做成事之後,白軟軟見到寒野一直都很尷尬。
尤其後面在半蛇窟的時候,寒野又表白了,雖然也不知是氣憤烘托的,還是寒野瞎胡鬧,總之兩人現在是說話也尷尬,不說話更尷尬。
但是即便再尷尬,也不能一句話不說。
獸皮很快涼了,白軟軟掏了出來,寒野浸溼擰乾,又遞給了白軟軟。
敷熱獸皮的效果雖然不如坐熱石,但是總比什麼也不做效果要強上很多。
寒野守在這裡半小時,換了好幾盆的熱水,白軟軟的肚子疼總算緩解一些了。
見白軟軟這個難受的樣子,寒野又想到蛇玲瓏剛才說的那些話,心裡更加的不是滋味。
一個公主的迎接儀式就搞上這麼半天,這靈鴞公主要真來了那還不知道什麼樣,他很瞭解他那個惡毒的阿母,深知蛇玲瓏的那番猜測雖然有嫉恨的成分在裡面,但不是沒可能實現。
且不說公主來了,他的嬌嬌是否要讓位,但是寒凜現在做的就讓寒野極為不滿。
大哥說她是他的雌性,說她是最重要的,可她在最難受的時候,大哥不在。
她在被人欺負的時候,大哥不在。
她被蛇玲瓏冷嘲熱諷的時候,大哥也不在。
大哥既然不能給嬌嬌足夠的陪伴,又為什麼要和她結契,做她的雄性?
白軟軟雖然不好意思直視寒野,但是餘光卻總是不受控制的瞥向寒野,然後便看見寒野忽然皺起了眉頭,攥緊了拳頭。
為了避免寒野過於激動,白軟軟連忙問了句:“寒野,你怎麼了?”
“沒事。”白軟軟一問,寒野忙鬆開了拳頭,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走到桌邊,倒了杯熱水。
“喝點熱的,會好受一些。”
白軟軟沒敢注視他黑色的眼眸,只看著水杯,接過來,喝了一小口。
白軟軟心裡其實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又趁著放水杯的時候,偷偷瞥了寒野一眼。
他的臉色仍舊不太好,眼底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寒野,我好多了,你回去吧。”
白軟軟確實好受了一些,但更重要的是她覺得寒凜應該快回來了,他怕寒野回來看見這一幕誤會。
可是寒野卻沒有動,甚至沒有走的意思,“嬌嬌,你害怕嗎?”
白軟軟愣了一下,寒野雖然沒明說,但她知道寒野問的是關於靈鴞公主要來的事。
“我不知道。”白軟軟如實回答了一句。
寒野便繼續說:“我想你應該知道靈鴞公主此來是幹什麼的,她如果見到大哥,不可能不心動。”
“大哥雖然答應不會娶她,可阿母也不會放棄。她會一直逼他,一直想辦法讓他改變主意。他能撐多久?一個月?一年?還是十年?如果有一天,他撐不住了,你怎麼辦?”
白軟軟低下頭,攥緊了杯子。
寒野看著她那副樣子,忽然有些後悔說這些。
他不想讓她難過,可他忍不住,他不想再看她一個人扛著這些。
“嬌嬌,”他的聲音有些澀,“我不是要挑撥你和大哥。我只是不想看你一個人難過。”
白軟軟抬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沒有平時嬉皮笑臉的樣子,只有認真和心疼。
“我沒有一個人,我有寒凜。”白軟軟糾正道。
寒野的表情更嚴肅了,“可他現在哪兒?”
白軟軟沒有說話。
寒野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深吸一口氣,“嬌嬌,我說這些話,只是想讓你知道,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在。”
“大哥不在的時候,你可以來叫我,而不是這樣一個人忍著,嬌嬌,我不想再看你一個人了。你這樣,我會心疼,你知不知道?”
白軟軟看著他,喉嚨有些發緊。
他明明一個字都沒提愛,但是句句不離愛。
可他對自己的愛?自己要怎麼還?
寒野說完,又重新去打了盆熱水,把獸皮重新浸溼、擰乾,遞給她。
“多敷一會,會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