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這麼早就會造假了?(1 / 1)
“是我自己雕的啊,沒想到你哥我還有這手藝吧?”
趙建松“呵呵”笑的還挺歡快,一臉得意的拿起藍布上的一個已經泛黃蔫巴了的蘿蔔,指著底下還沾著紅印泥的印章部分衝姚甜甜笑道,
“這個大隊的印章是我雕的第二十六個了,小時候家裡的糧食經常不夠吃,大哥和二哥要下地幫爹孃和爺奶幹活賺工分,我在家帶弟弟的時候就常帶他們三個上山。
最開始的時候就是扒拉點野果子、草根充飢,等長大點了就學會了找野雞窩,掏鳥窩,打麻雀,下河摸魚,摸泥鰍。
慢慢的也就知道了在山上抓到的野雞、野兔,下河摸到的魚和泥鰍都能拿到黑市上換錢,而錢能買到糧食。
我要出村去黑市就得找大隊長開介紹信,不然被紅袖章抓到了就得坐牢了。
可總找大隊長開介紹信,我去黑市的事就瞞不住了,所以我當時就想用泥巴捏個章出來自己蓋介紹信,但試了很多次都沒成功。
後來還是住在牛棚裡的一個老爺子看我在弄這個,讓我拿一隻野雞跟他交換,教了我怎麼用蘿蔔雕那個紅章。
為了練習雕這個章,我拔光了我娘種的兩壟蘿蔔,被她舉著掃把追著打了整整半個月,後來還是看我拿了糧食回去這事兒才算揭過去的。
有了咱們大隊的印章,我和雲榮他們出村去鎮上就方便多了。
後來認識了柳叔,我就又雕了個供銷社的印,有了蓋有供銷社紅印的介紹信,我們帶著獵物碰上紅袖章檢查也不怕了。
至於結婚證,我是想著你還不到年紀領證,咱們兩個一起出門萬一要住招待所或是遇上紅袖章檢查,還是有個結婚證方便些,所以就花錢讓人給我弄了張空白的結婚證,然後自己雕了個印蓋上。
這張假的咱們現在先暫時用著,等你年紀到了咱們去領了證,這張假的就不要了。”
姚甜甜聽的都驚呆了好嗎?
這傢伙竟然這麼早就開始造假了,龍國後世的假證團伙,該不會就是這傢伙創立的吧?!
細思極恐啊,有沒有?!
姚甜甜突然感覺肩上沉甸甸的,她得阻止趙建松走上歪路,得把他這造假、製假的行為掐滅在搖籃裡才行。
她可不想要自己的男人以後頂著假證鼻祖的頭銜被抓進去。
姚甜甜想了想,問趙建松,“建松哥,你既然學了雕刻手藝,有沒有想過把這門技術往精了學?”
“嗨,這個學精了能幹啥?”趙建松直搖頭,“咱們自己私底下雕個章,自己偷偷的用用還行,真要拿出去賣,那可是犯法的。”
敢情你還知道私自刻人家單位的公章是犯法的啊?!
姚甜甜差點兒想朝他翻白眼,忍了忍才接著又道,“你可以學著雕人啊,動物啊,甚至是山石風景都行啊。
你看我的寶貝需要大量的玉石,咱們以後肯定是要出去買玉石的,你要是把雕刻手藝學好了,以後咱們出門去買玉石是不是就有現成的藉口了?”
趙建松一想,有道理啊。遂鄭重的點頭道,“那我回去一有空就去地裡挖蘿蔔練手。”
媳婦身上的那個寶貝可是老天爺給的,雖然需要不斷提供玉石有些費錢,可這麼好的一個大寶貝,別人作夢都掂記不來,他們得了這麼大塊餡餅,可不得當祖宗一樣供著嘛。
姚甜甜腦中閃過吳金花發現趙建松又霍霍她的蘿蔔,抄起掃把追的他滿村跑的畫面,忍不住捂了捂臉。
總感覺老趙家未來的日子,就因為她攛掇趙建松學雕刻要過的雞飛狗跳了。
想到趙建松說的那個住在牛棚裡,教他學雕刻的老爺子,姚甜甜順口問了一嘴,“對了,那個教你雕刻的老爺子還在咱們村嗎?”
“在啊,不然他們還能去哪兒?”趙建松奇怪的看了自家媳婦一眼,道,“他們那些人都是因為成份有問題才會被下放到村裡改造的,這輩子不死估計離不開村子了吧。”
“那可說不準,他們之中有很多人都是因為被陷害,或是為了避難,故意做了手腳下放的,以後等形式好了,這些人就能回去各自的單位了。
趁著那位老爺子還在咱們村,等回了村,你多拿些好東西給他送去,看能不能讓他正式收你為徒,最好是能讓老爺子把看家本領都教你,那樣咱們就賺大發了。”
趙建松聽姚甜甜說的篤定,不由更奇怪了,神情也嚴肅了起來,道,“你咋知道的這些?”
姚甜甜一副“你真少見多怪”的表情,侃侃而談,“這是社會發展的必然規律啊。你往前看咱們龍國的歷史,看看以前的哪個朝代不是從亂世之中誕生的?
都說亂世出英雄,一群英雄互相爭地盤,掰手腕,最終勝出的那個就上位成了皇帝。
而新建立的國家,想要建立海晏河清的一代盛世,勢必要整合這片土地上的各方殘餘勢力,這個過程中有人選擇歸順,有人選擇反抗,混亂是必然要經歷的一個過程。
但這樣的混亂也只是黎明前的黑暗,當陽光普照大地,一切終將得以撥亂反正,到那時候盛世就來臨了。”
趙建松聽的兩眼熠熠,對姚甜甜崇拜極了,“媳婦,你懂的可真多。”
姚甜甜搖頭,“我才初中畢業,其實懂的一點都不多,之所以知道這些也只是喜歡看書讀報紙罷了。”
她趁機對趙建松循循善誘道,“建松哥,我覺得我們都應該把課本重新撿起來,等混亂過去,國家想要建設就需要人才,到時候肯定是要恢復高考的。
咱們要是一直都在學習,等機會來了,咱們是不是就能一起去考大學了呢?”
趙建松聞言不覺低頭失笑,“你年紀輕,腦子好,學習學習以後去考大學還行,我就算了,我都這麼大年紀了。”
姚甜甜眼尖的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和無措,嘴角不覺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年紀大怎麼了?不是有句話叫做活到老,學到老嗎?
我將來要是考上了大學,你能放心我一個人去上學啊?沒你在身邊陪著我,萬一我在學校被人欺負了怎麼辦?萬一學校裡有野男人要拐我怎麼辦?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