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酒杯一走感情就有(1 / 1)
薛茂給面子,柳元清也不好意思端著了,笑著衝他微微頷首道,“是挺久沒見了,薛……”
“柳叔叫我小薛就行了。”薛茂立即謙虛道。
“好吧,小薛,最近生意還好嗎?”
“好好。”薛茂笑道,“託趙三的福,最近的生意還行。”
這話即是抬高了趙建松,也是在跟柳元清表明他薛茂跟趙建松是一條船上的兄弟。讓柳元清自己掂量掂量,要是敢舉報他們,就看他能不能承受他們的報復了。
柳元清能坐上供銷社主任的位置,自然聽得懂薛茂的言下之意。他拿趙建松當親子侄看,薛茂能真心與趙建松相交,他是最高興的。
“建松雖然能幹,到底還是太年輕了,還要小薛你多帶帶他。”
薛茂一聽這自家親長輩的口氣,眉眼間的笑意立即就真誠了三分,“好說,好說,我跟趙三是自家兄弟,柳叔你就放心吧。”
趙建松和趙雲榮一趟把四個麻袋提進廚房,又從廚房提了兩個大食盒和兩瓶老白乾出來。
趙建松一邊開食盒往桌上擺菜,一邊衝柳元清道,“柳叔,我還有兩個兄弟沒到,咱們先吃點小菜喝點小酒,主食等我兩個兄弟來了再上,您看行吧?”
“行啊,怎麼不行!”
薛茂看柳元清一點架子都沒有,真跟趙建松的親叔叔一樣,不由也笑了,忙招呼陳建清起來一起幫忙擺菜,擺碗筷。
麻辣兔丁,爆炒三蔬,油酥黃燜雞,炒小白菜,萵筍炒木耳,香蔥雞蛋,六個菜都份量十足,一擺上桌就把桌子擺的滿滿當當的。
“喲!”柳元清忍不住看了趙建松一眼,“今天這菜可以啊!”如今這年月不景氣,有錢都難買到好東西,他很多年沒吃過這麼豐盛的菜了。
趙建松高興了,給柳元清夾了筷子黃燜雞,“喜歡您今天就多吃點。”
“行。”柳元清也確實是饞了,二話不說就開動了。
趙建松又拿了個乾淨的碗夾菜,一邊扭頭衝廚房喊,“媳婦,出來吃飯。”
姚甜甜正在廚房裡處理豬板油,聞言想也不想就揚聲道,“你們先吃著,我先把豬油熬上。”
“喲,弟妹夠勤快的啊。”薛茂笑著調侃。
趙建松很不要臉的直接道,“她也就是今天勤快,我平時都不讓她動手的。”
“喲喲喲……”陳建清怪聲怪調的起鬨。
在場幾人都不由笑起來。
趙建松的臉皮早就練出來了,一點都不怕他們笑,拿起酒瓶擰開了給幾人一一倒上,嘴裡還大言不慚的道,“你們別笑,我可是個疼媳婦的好男人。”
柳元清笑著點頭,“是,看出來了。”趙建松對他媳婦有多緊張,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那咱們走一個,敬敬這個疼媳婦的好男人。”薛茂端起酒杯。
眾人聞言也紛紛端起杯子,笑呵呵的跟趙建松碰杯。
大抵男人上了酒桌,酒杯一走感情就有了。推杯換盞間,氣氛一下就熱烈了起來。
眾人正吃的熱火朝天之既,門口傳來腳踏車“叮鈴鈴”的一陣脆響。
劉四和陳旦到了。
趙建松拿起一個空杯倒酒,一邊衝門口的兩人道,“光頭,狗蛋,你們趕緊的,來晚了先自罰三杯啊。”
朱老太太家的酒杯不算大,也就僅夠嘬三口的量。
趙建松叫得響,卻只給兩人的酒杯倒了個半滿。畢竟11塊的老白乾可不便宜,都給光頭兩個喝完了大家喝什麼?
是吧?!
這叫燒香順帶看和尚,一舉兩得。既體現了自己對兄弟的熱情,又全了劉四和陳旦兩人的面子,不至於三杯就將人灌倒。
那不是請人吃飯,而是把人往死裡得罪。
劉四和陳旦把腳踏車停好,過來一看趙建松倒的酒也很滿意。
“兄弟來晚了,先乾為敬啊。”
兩人痛快的端起酒杯就喝,“噸噸噸”連灌三杯,完了把酒杯往下一倒,那姿式那動作就別提多豪邁了。
柳元清一個體制內的主任,平時對上下極都是丁是丁卯是卯,說話做事從不偷工減料,哪裡知道這酒杯裡頭還有說道?!
他從酒品裡看人品,見劉四和陳旦兩人喝酒這麼豪爽,就覺得兩人的人品肯定也不錯,頓時對薛茂這個混黑市的老大改觀了不少。
“快坐下來吃口菜,壓壓酒氣。”這人的看法一變,柳元清的態度也就跟著變了,他拿趙建松當親人看,對他認定的兄弟自然也是熱情招待。
薛茂一看他的變化就不由笑了,感覺這柳元清是真能處啊,看他這樣子是真把趙建松當親侄子看了。
他筷子一指劉四和陳旦,笑罵,“你倆還愣著幹啥,沒聽柳叔叫你們坐嗎?”
薛茂這話的潛臺詞是說柳元清是自己人。
劉四和陳旦會意,臉上頓時都有了笑。
劉四端起趙建松剛給倒上的酒杯就敬,“謝謝柳叔,小子劉四,第一次見面我先乾為敬,您隨意。”說完就仰頭幹了。
“好好好。”柳元清忙端起酒杯呡了一口,就見陳旦也端起杯子,要敬他酒。
“柳叔好,我大名叫陳旦,小名叫狗蛋,您跟大家一起叫我狗蛋就行,我幹了,您隨意。”
“好好好。”混黑道的人還這麼有禮貌,柳元清頓時對幾人更滿意了,“坐下坐下,趕緊吃口菜壓壓酒氣。”
劉四和陳旦忙點頭哈腰的坐下舉筷,一時間氣氛好的不得了,一桌子人看著就跟親叔侄似的勸吃勸喝。
廚房裡熬豬板油的香味一陣陣的飄出來,趙建松忙起身去把大門關了,省得街坊鄰居三五成群的裝路過,總往他們院子裡瞧。
家裡請人吃酒就已經夠惹人眼了,這熬油的香味傳出去,萬一引來些腦子不清楚的老人小孩上門討食就討人厭了。
趙建松閂好門,轉身就鑽進了廚房,“媳婦,外頭人都到齊了,包子熱好了嗎?”
姚甜甜正從鍋裡往外勺豬油,聞言朝一旁的另一口鍋抬了下下巴,“喏,一直在鍋裡溫著呢,你先拿一盆出去,我接著熱剩下的。”
趙建松看著被擺得滿滿當當的灶臺,把旁邊切好了還沒下鍋的一大盆豬板油放到一旁的水缸蓋上,才給自己騰出點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