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把誰都當兒子訓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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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混跡黑市,過的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或許哪天點子背就被抓住拉去喂花生米了。

所以如他們這樣的人,連自己的未來都把控不了,又怎麼去預見國家的未來呢?

趙建松的未來在兩年前初見姚甜甜時,似乎就已經定下了,他要的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平凡人生。

而蘇皓清,他肩上擔著十幾口人的生計,做不到獨善其身做個平凡人,就只能在這條道上一條路走到黑。

國家不準投機倒把,他這個黑市頭子又能有什麼好未來?

蘇皓清不禁自嘲的笑道,“哥哥我乾的是刀口舔血的生意,說句不吉利的話,說不定哪天就死了。你說的盛世對我來說太遙遠了,我們還是先顧著眼前吧。”

趙建松皺眉不滿道,“你想要我們把玉收下就直說,幹嘛要咒自己?”

“你還信這個啊?”蘇皓清跟不認識他了一樣,好笑的看著趙建松。

“玄松老道的藥丸都能把我媳婦胎裡帶的弱症治好了,老人們常說的那些個忌諱的事和詞,你最好也少說少做,咱們對那些玄乎的東西多一絲敬畏總不會有錯的。”

趙建松已經過了那個做事百無禁忌的年紀。

年少時跑去做小紅衛兵,蹭火車跑到各地大串聯,衝到別人家裡大肆打砸,抓人批鬥,砸人家祖墳的那些出格事,彷彿都已經上輩子的事了。

媳婦的空間把趙建松的世界觀砸了個稀碎。姚甜甜能有空間這樣的異寶,誰又能說這世上沒有別的神秘的存在呢?

趙建松想要與妻子白頭到老,所以現在不管做什麼事都多了一分謹慎。

而現在,他更想把這份做事的態度傳給蘇皓清,讓他小心小心再小心。

“行了,行了,你怎麼娶了媳婦跟換了個人似的,把誰都當兒子訓呢?”

蘇皓清受不了他,指指箱子上的三個盒子,示意姚甜甜拿上,“既然你們不要別的,那就這三個吧,我也到點該去上班了。”

“這……”姚甜甜轉頭去看趙建松。

趙建松上前主動抱起兩個大盒子,一邊道,“拿著吧,蘇哥對咱們的好,咱們記在心上就行了。”

“誒,這話就對了。”蘇皓清趁機衝姚甜甜說教道,“我跟趙三是打小的交情,弟妹真的不用跟我客氣,你看我連藏東西的密室都是帶你們直接過來的,可沒拿你們當外人。”

姚甜甜其實早想說了,這種藏寶的密室蘇皓清說帶就帶他們進來了,這也太信任他們了吧。她私以為這種地方還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只是,趙建松沒等她說話就不客氣的懟道,“你要敢拿我當外人,就把昨天喝下去的“神丹水”給我吐出來。”

“吐是吐不出來了,尿給你要不要?”兩人說不到兩句話就又開始沒正行了。

姚甜甜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人的感情情比金堅,吵的再兇也只是在鬧著玩,她聽聽就算了,根本就不用在意。

跟著蘇皓清原路回到地面,全子似早有準備,一見三人出來,就從腳下的磚石堆裡抽出個破麻袋遞給趙建松。

“三哥,給。”

“謝啦,兄弟。”趙建松把盒子裝進麻袋,往背後輕輕一甩,身上的衣服要是再多幾個補丁,就妥妥像個逃荒的難民了。

蘇皓清看著到底不放心,就道,“東西還是讓全子幫你們弄回招待所吧,你們兩個拿著在街上走,萬一點子背,被稽查隊攔住就糟了。”

“行啊。”趙建松簡直求之不得。

有蘇皓清和全子在,他又不能讓媳婦把三個盒子收起來。三個盒子裝在麻袋裡的形狀太明顯了,拿著這樣的東西穿街過市就算沒碰上稽查隊,也會有好事者跑去舉報他們,危險性太大了。

趙建松反手就把麻袋塞到全子手上,“謝謝了全子,麻煩你多跑一趟,等下回哥哥再來市裡,給你帶鹿肉吃啊。”

全子一聽,瞬間眉開眼笑,“那我就等你的鹿肉了啊,三哥,你可別忽悠我。”

“你三哥我說話一向是一口唾沫一口釘,肯定不忽悠你。”趙建松把胸脯拍的“啪啪”響,直把全子高興的眼睛都笑沒了。

四人照著來時蘇皓清在前,全子斷後的隊形,又是左拐右拐的走了十多分鐘,最後從一個小院的雞窩裡鑽了出來。

蘇皓清帶路開啟院門出去,巷子外的大街斜對面竟然就是紡織廠。

“行了,我去上班了。你們自己去逛吧,晚上記得回我那兒吃飯。”蘇皓清夾著公文包就要往對面的紡織廠走。

“那你晚上別忘了熬個雞湯。”趙建松不客氣的點菜。

男人下酒都喜歡吃燒雞,只有女人才需要喝雞湯滋補。所以趙建松指名要雞湯,是點給誰喝的一目瞭然。

蘇皓清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姚甜甜,想不通趙建松怎麼就載在這姑娘手上了?

姚甜甜人瘦的跟紙片一樣,看著就跟有什麼大病似的,除了一雙靈動的大眼睛,蘇皓清實在看不出她哪裡值得人心動。

不過一樣米養百樣人,趙建松或許就喜歡姚甜甜這種病弱款的也說不定。

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嘛,是吧?!

兄弟的女人就是自家人,蘇皓清只能無奈的笑笑,頭也不回的揮手走遠,只有迎面吹來的風,送來他帶笑的聲音,“知道啦。”

“我們也走吧。”趙建松拉起姚甜甜的手就往公交車站走。

紡織廠門口的公交車站是個大站,市裡的各路公交差不多在這裡都有停靠。

趙建松和姚甜甜在公交車站牌下研究了半天,最終鎖定了能去東南西北四個回收站的四輛公交車。

只是這個時候的公交班次並不多,等車是個很費時的事情,兩人只能等到哪輛上哪輛。

過了差不多十分鐘,兩人就坐上了去往東郊的公交車。

這個時期的城市周邊,很多地方都是沒有開發的荒山、荒地,安泰市的東郊回收站就建在城市與周邊村莊中間的一片荒地上。

泥磚砌的一排大院,前頭的土路上孤零零的豎著一塊木牌,上面用紅色油漆寫著“東郊回收站”五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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