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牛棚人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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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的生活是典型的日升而做,日落而息。到了八九點鐘,家家戶戶都熄燈入睡了。

這片天地除了掛在天邊的月亮,整個村子都陷入了黑暗。

老趙家的三房屋裡,姚甜甜藉著從頂窗透進屋裡的點點微光,從空間裡拿出米、面、煙、酒、大白兔奶糖、罐頭和紅糖、麥乳精,以及一卷藏藍色的瑕疵佈擺在炕上。

想了想,她又拎了兩隻野雞擱在炕下,問趙建松,“拜師禮是要六樣吧?你看看,帶哪些最妥當?”

以她和趙建松現在的眼力,即便不點燈也能在夜晚視物,更遑論今晚還有月光,姚甜甜是一點也不擔心趙建松會看不見炕上的東西。

實在也是這年頭物資匱乏,富裕人家拜師送禮,好的能送錢送腳踏車,差的只送幾斤包穀陣米也有,這裡頭的輕重姚甜甜實在拿捏不住,只能讓趙建松自己拿主意。

趙建松去外間拿了個空揹簍進來,一邊小聲和姚甜甜唸叨,一邊往揹簍裡裝野雞和煙、酒,“黃老頭兒好酒,這兩隻野雞一隻給他們燉湯,一隻給老頭兒做下酒菜。”

“牛棚裡住的人你確定都可信嗎?”龍國建立之初,群魔亂舞。牛棚裡住的可能是被陷害、打壓的大佬,也有可能是偽裝潛伏的敵特。

趙建松眸光一閃,抬頭看向炕上的姚甜甜,嘴角就不自禁的勾了起來,“不可信的都熬不住死了,剩下的自然都是可信的了。”

這話說的包含深意。

姚甜甜很想裝聽不懂,可誰叫她聰明呢?趙建松又一副事無不可對她言的表情,讓姚甜甜想扭捏的裝一下都不行。

唉!

“你就不能收著點?咋啥都跟我說?”

姚甜甜的嬌聲抱怨,引得趙建松一陣低笑,“你是我媳婦兒,我有事不告訴你告訴誰?”

好吧,算你有理。

姚甜甜好心情的晃晃腿,把手邊的奶糖和麥乳精推過去,“除了黃老爺子,另外三家的底細你都摸清了嗎?可別等你這頭一拜師,明天就有紅袖章上門了。”

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發生。

要知道這年月,兒子舉報父母,徒弟舉報老師,父母舉報兒女的事情多了去了,連血脈親情都不可信任,誰知道原本善良的連螞蟻也不忍踩死的人,經歷了幾年磋磨之後會不會性格扭曲,為了逃避勞動踩著別人上位呢?

趙建松一想自己還真沒跟姚甜甜認真說過牛棚裡頭的人員組成,就快手快腳的把奶糖和麥乳精放進揹簍,又把那捲藏藍色的瑕疵布塞進去,去櫃子裡拿了自己的換洗衣服和肥皂卷吧卷吧擱在揹簍上頭。

他走到炕邊,一屁股坐到姚甜甜身邊,把她摟到懷裡就貼著她小聲道:“牛棚裡現在住著的十來口人,只有黃老爺子是好運分到我們這兒的,其餘人都是有人運作之後,透過伍書記的關係分到我們這兒的。”

“我記得伍書記是退伍老兵吧。”這種套路姚甜甜熟啊,小說都寫爛了,“咱們這兒的牛棚裡該不會住著位老首長吧?”

“你咋知道的?”趙建松驚訝,“媳婦兒,你認識吳老爺子啊?”

“不認識。”姚甜甜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道,“這不是很好猜嗎?伍書記是退伍老兵,能跟他扯上關係的不是軍隊的人,難道還會是政府機關的人?”

“也不是不可能啊。”趙建松故意跟他抬扛。

姚甜甜伸手就捏住了他腰間軟肉,“你說什麼?”

趙建松立即服軟陪笑:“媳婦兒你說的都對。”

“你繼續說啊,那位吳老首長是何方神聖?”姚甜甜催他。

趙建松把她又往自己身上摟了摟,才接著道,“吳老首長名叫吳鐵樹,聽說以前是南部軍區的副司令,他兒子吳重越聽說還是個兵王,因為在國外出任務時失蹤,後被判定為犧牲,訊息傳回來後,他媳婦就上吊自殺了。

吳老首長白髮人送黑髮人,這邊兒子兒媳婦的喪事還沒辦完,就被人舉報說他兒子投敵,被停職審查,後來就帶著兩個孫子和老太太一起下放到了我們村。

另一家老爺子姓柳,叫柳白朮,是名老中醫,老太太叫白芸娘,吳老爺子的兒子吳重越娶的就是柳老爺子和老太太的獨生女白繆。

白家以前也是一地豪富,老太太的兄弟父母早年都出國了,國內只剩下老太太和早年嫁到西省的一位姑奶奶。

老兩口本身就是不經查,又被吳家遷連,要不是有個從小收養的徒弟不離不棄的跟著他們下放,光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打擊就夠他們倒下了。

剩下的一家三口姓段,老爺子段宏宇早年是咱們西省的富商,抗戰時期捐了不少家財,所以算是紅色資本家。老太太白金枝,就是那位嫁到西省的白家姑奶奶。

國內戰亂的時候,段老爺子把兒子段青雲送出了國。後來段青雲在M國娶妻生子,就留在了當地。聽說三年前,段青雲和妻子出意外死了。

那個段一凡也不知是受了誰的蠱惑,聽說段老爺子和老太太在國內過的不太好,就變賣家產想方設法的跑了回來。

結果一下船就被人關了起來,段老爺子早年做的一些後手都因為他被查抄了,還連累的原本沒事的老爺子和老太太一起被下放到了咱們這兒。咱們屋裡的桌子衣櫃和那個羅漢床就是那次查抄段家的東西。”

姚甜甜懂了,她手裡的那兩張房契還是段家的呢。不過這東西到了她手裡,就是她的,想讓她再吐出去是別想了。

姚甜甜想了想,就把決定權扔給了趙建松。

“咱們收了人家好些小黃魚,要回報一二嗎?你看段家三口的人品怎麼樣?”人品好就多給點照顧;人品要不好,自然就不管了。

“好不好的現在哪裡看得出來?能做一省富商的人,說有多菩薩心腸應該也不可能。

他們現在算是虎落平陽,再怎麼奸滑狡詐都落的住牛棚了。他們這些下放改造的人,每天要做的活兒都很重,沒機會給他們發揮,我也看不出來他們是好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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