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老孃欠你的嗎(1 / 1)
“今天過年,就該吃頓好的。”趙建松接過姚甜甜手裡的蒸籠,自己下炕去外間端另一個蒸籠。
姚甜甜插不上手,只好拿了個大盤子把蒸籠裡的大白饅頭裝好了,端到裡間去。
黃一刀不想回京,趙建松和姚甜甜也沒辦法。只不過臨別之前總少不了噓寒問暖和殷殷叮囑,就是本該溫馨的場面,換到趙建松和黃一刀身上就成了互相嫌棄的修羅場。
比如趙建松給了黃一刀一堆錢和票時,是這麼說的:“這些錢票你拿著花,用完了再跟我說,我要是不在西省,就讓人給你送。”
黃一刀:“我有錢,不用你的錢。”
趙建松拿眼睛斜他,“你有錢還把自己活成乞丐?你自己的身體現在啥樣,自己心裡沒點數嗎?再摳摳搜搜,不吃點好的補補,我怕我大學沒讀完,你就死了。”
“你死了老子都不會死,你個混賬!”黃一刀氣的拿大饅頭砸他。
趙建松輕而易舉的接住饅頭,張嘴就咬了一大口。
黃一刀:MD,更氣了。
一頓午飯邊吃邊聊,直吃到下午兩點才結束。
趙建松收拾了碗盤出去洗,姚甜甜就得到了黃一刀師傅給的一個雪天雞崽尋食的可愛木雕。
啊啊啊啊……姚甜甜被這個圍著座小假山的覓食的小雞雕刻給可愛到了,眉眼彎彎的跟黃一刀道謝,“謝謝師傅,我一定會好好珍藏的。”
黃一刀看她那樣子,根本沒有看明白這木雕的含意,就笑著指出道,“這是我按你的屬相,特意雕的多子多福木雕,希望你跟建松能夠早生貴子,恩愛到白頭。”
“啊?”姚甜甜愣了愣,反應過來黃一刀說了什麼,她羞赧的紅了臉,可還是大大方方的答應道,“謝謝師傅,我們會的。”
“好好好,你們好好的,師傅就開心了。”
趙建松洗好了碗筷,又換了塊新煤餅到煤爐子裡,這才到裡屋招呼妻子。“姚甜寶兒,我外頭收拾好了,咱們現在回家嗎?”
“等會兒。”姚甜甜把中午吃剩的菜都收拾了一下,重新放入蒸籠,一邊招呼趙建松過來道,“你把蒸籠端出去,放鍋上溫著,省的師傅想吃的時候還要重新熱。”
“你別動手,我來端。”趙建松把蒸籠端到外間,把煤爐子上的水壺重新換上鐵鍋,再在鍋裡倒上半鍋熱水,把蒸籠放了上去。
煤爐子封了風口,新換的煤餅能小火燒到凌晨。
趙建松順口叮囑黃一刀,“師傅,我晚上再過來給你送餃子。你一個人就不要折騰了,回頭我再讓人給你送些掛麵,紅薯粉啥的過來,你餓了就自己煮來吃。”
“知道了,知道了。”黃一刀心裡受用,面上卻不耐煩的嫌棄道,“我這麼大個人,餓了還能不知道要吃飯嗎?真是的,你年紀不大,怎麼囉嗦的跟個老孃們兒似的。”
趙建松扭頭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我囉嗦是為了誰?”
“行了,行了,你們走吧。”黃一刀看了眼外頭陰沉的天色,開始趕人,“看這天,一會兒該下雪了,你們趕緊回家去。”
趙建松一看確實要變天了,不放心的又把屋裡屋外看了一遍,這才提著空揹簍,拉著姚甜甜走人。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積雪回到老趙家。
老趙家的院子裡靜悄悄的,跟熱鬧的左鄰右舍形成了鮮明對比。尤其是廚房,連半點菸火氣都沒有,這太反常了,往常這個時候,家裡的女人早該在廚房裡忙碌了。
趙建松莫名的興奮起來,飛快的開門,拉了姚甜甜回屋。房門一合上,他就激動的和姚甜甜咬耳朵道,“那姐妹倆是不是已經鬧起來了?咱們回來晚了,錯過了重頭戲?”
姚甜甜都不知道要怎麼說他,“錯過了就錯過了,錯過了才沒人能怪你,你這都還不滿意?”
“滿意啥啊?吵架都趕上趟,一點兒都沒有參與感。”
這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啊,也難怪他媽和他奶動不動就想扇他。姚甜甜算是服了他了,指指處頭,道,“那你要不要現在去找爹和娘問問,看是怎麼回事?”
“火上燒油嗎?這個可以有啊。”趙建松覺的這個主意很贊,扭頭就開門鑽了出去。
姚甜甜想阻止都沒來得及,就聽趙建松在院子裡大聲嚷嚷道,“娘,今晚不吃飯了嗎?怎麼這個點了還沒開始準備?”
吳金花“譁”一聲拉開房門,張口就罵:“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老孃欠你的嗎?要活該侍候你?”
趙建松被噴了一臉不但不生氣,還咧嘴笑了,“哎喲喂,吃炸藥了這是?”
“哼!”吳金花狠狠瞪了他一眼,抖開手中的圍裙,板著臉就進了廚房。
趙建松對她的臭臉視而不見,就跟個背後靈似的亦步亦趨的跟在親孃身後叨叨:“誰惹你了,這大過年的,火氣這麼大?”
“還能有誰?你那兩個作精嫂子唄。”
趙建松心下“喔嚯”一聲,有種正中下環的小激動。他眼珠子一轉就化身貼身小棉襖,極力慫積親孃,“過不到塊兒去就分家過唄,你別忘了,你可是生了六個兒子的吳金花。
就算把我們三個成家的兒子都分出去了,也還有三個兒子。你們現在又不是養活不了自己,四個兒子還都考上了大學,你是擔心沒人給你們養老,還是擔心沒人給你們摔盆送終啊?”
吳金花還真認真想了想,感覺趙建松說的還挺有道理。“可咱們這一片的老人基本上都是跟長子過的,我要是把老大和老二都分出去了,他們怕是會被鄉親們戳斷脊樑骨啊。”
“喲!”趙建松不客氣的諷刺道,“你還挺為他們著想的嘛,既然捨不得,那你就繼續這麼窩囊的過著唄,誰叫你是位好媽媽呢,活該兒媳虐你千百遍,你當兒媳如初戀。”
“你瞎咧咧啥?你個臭小子!”吳金花臉都綠了,抓起灶臺上的蘿蔔就朝趙建松砸了過去。
趙建松輕鬆的伸手蘿蔔,從鼻子裡噴出一個“哼”,“分不分家你自己看著辦,我反正明天就要走了,以後要過糟心日子的人是你,我遠在千里之外,你就是後悔了想找我哭,我也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