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沒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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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松做事向來隨心,說話毫無顧忌,音量也大的整個老趙家都能聽見,是巴不得陳家姐妹能在他去京城之前鬧起來。

廚房跟大房的屋子中間就只隔了不足三米地。

別說是大房屋裡的趙建東和陳春芬了,就是二房屋裡的趙建南和陳菊花也把趙建松和吳金花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所以不等吳金花開口,兩房的屋門就“嘎吱”一聲被猛力拉開,趙建東和趙建南先陳家姐妹一步衝了出來。

趙建南出口就是質問,“老三,你是什麼意思?”

趙建東也義正詞嚴的教訓道,“老三,你自己要分家出去單過,我們不攔著你,可自古老人都是跟著長子長孫養老的,你慫恿娘把我們分出去是想幹什麼?你就這麼不想家裡安生嗎?”

趙建松可不怕他們,扭頭衝著兩人就“呸”了一聲:

“你們要是好的,會把娘氣成那樣?別說你們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往年這個時候,咱們家早上就操辦起來了,今天要不是你們倆的媳婦兒作妖,咱們家會這麼安靜?”

趙建東和趙建南被問的齊齊一噎,嘴巴張張合合半天也沒擠出一句話來。他們心下心虛啊,早上的鬧劇確實是他們媳婦的錯。

可他們不說話,不代表陳春芬和陳菊花姐妹倆也沒話可說。

她們姐妹倆綢繆多時,雖說晚上鬧起來才最讓人堵心,可現在機會送上門來,她們要是放過了,受氣的就該她們自己了。

陳春芬一馬當先衝上去,把趙建東往後一扯,就站在前頭指著趙建松破口大罵:

“你個整天攪風攪雨的攪家精,自己不孝要鬧著出去單過也就算了,憑什麼慫恿爹孃把我們也分出去?”

趙建松就等著她們鬧呢,這會兒正好好整以暇的回懟道,“你們吃著家裡的喝著家裡的,還要氣我娘,我讓我娘把你們這些不孝子都分出去有什麼錯?”

陳菊花衝上來就“呸”了他一口,“你孝順?你孝順就是在家啥事兒不幹,整天吃爹孃的喝爹孃的,娶個媳婦進門也跟個嬌小姐似的啥事不幹?

你這是自己過不好,也不想我們好過,你就是個害人精。”

趙建松環胸冷笑,“你現在才知道我不想讓你們好過啊?”

趙建東和趙建南聞言,就像是抓到了趙建松的把柄一樣齊齊尖叫起來:

“娘,你聽聽老三說的,他這明擺著就不安好心啊。”

“娘,你不能再縱著老三了,他這是不攪散這個家不罷休啊。”

趙建松肩一歪,腿一抖,一身的痞子樣就這麼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來。

“我都分家出去單過了,二哥你想讓娘不縱著我啥?我現在可不在家裡吃喝。”

趙建松完全有侍無恐,還笑嘻嘻的跟吳金花道,“娘,我還是那句話,你過的不舒心就分家,反正兒子多也不怕沒人給你們養老。”

“我打死你個不安好心的混蛋!”陳春芬氣瘋了,尖叫一聲就伸著手想要往趙建松臉上抓。

趙建松本來可以躲開的,可他故意誇張的大叫一聲,“你別過來鴨!”然後收著力道,抬腳就把陳春芬踹了出去。

陳菊花原本躲在趙建南身後,一見趙建鬆動手,她忙上前扶住陳春芬,氣極的衝他大叫,“趙老三,你還是不是男人?你怎麼可以踢你大嫂?”

趙建東和趙建南更是對他怒目而視。

趙建松可不怕他們,一臉“莫挨老子”的痞樣,做作的拍拍胸口,插著腰以一對四,說出口的話更是氣死人不償命。

“不踢她,難道還讓她撲我身上嗎?”說到這裡,他嫌棄的“嘖”了一聲,一臉諷刺的吐出滿是惡意的話。

“我要是髒了,被我媳婦嫌棄了怎麼辦?真是的,娘和老大都在這兒站著呢,陳春芬就往我身上撲,這麼飢渴,難道是老大不行了?”

這麼刻薄、辱女的話,姚甜甜自後世而來,聽了本該生氣的,可她這會兒心裡只有深深的無奈和心疼。

結婚兩年多,趙建松是個什麼樣的人她還能不知道嗎?

這男人原就生了顆七竅玲瓏心,這兩年跟黃一刀那老頭兒不單學了雕刻,還學會了怎麼走一步看三步算計人心,怎麼深謀遠慮。

他故意挑起老大和老二夫妻的怒火,為的也不過是想在他們去京城之前大鬧一場。

能鬧的爹孃冷了心,把大房和二房分出去單過最好。

這樣他們以後從京城匯錢回來,也不必擔心爹孃把錢補貼給大房和二房,相信二老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太難過。

退而求其次。

就算不能鬧的大房和二房分家單過,也要和他們徹底撕破臉,這樣大家相看兩相厭,以後他們三房富貴了,也要讓大房和二房沒臉貼上來,讓他們三房扶貧。

這個執著又記仇的男人,一直在為多年前趙建東和趙建南為了娶陳家姐妹進門,而與陳家勾結的事耿耿於懷。

陳家人當年鬧上門,讓老趙家顏面掃地,氣暈了老太太,氣病了老爺子。老趙家不得不掏空家底背上鉅債,娶陳家姐妹進門,好平息事端。

幾年過去,老趙家的人都漸漸淡忘了當年之事,唯有趙建松還在為當年之事懷恨在心。

他的“小氣”連趙二和吳金花都覺得有點不可理喻。姚甜甜卻只想到了那句“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院子裡吵成這樣,姚甜甜也不好再在屋裡躲著,她下炕趿上鞋子就往外跑,拉開房門正好趕上陳春芬氣的跳起來要跟趙建松拼命。

“你放屁,你個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二流子,你敢壞我名聲,我跟你拼了。”

陳春芬在陳菊花懷裡拼命掙扎,手舞腳蹬的尖叫,“菊花你放開我,我跟他拼了,我要打死他。”

“你衝上去幹嘛?你男人又不是死了。”陳菊花死死抱著她,深怕她衝上去吃虧,“大哥,你就這麼看著老三打你媳婦兒?”

“大過年的,老三,你就不能消停點嗎?”趙建東黑沉著一張臉,死死瞪著趙建松,雙拳握的青筋暴起。

那樣子彷彿隨時會撲上去爆打趙建松一頓一樣,可他的腳就是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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