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青獅王守門，直接砸開（1 / 1）
雲層一壓下來，積雷山像是先矮了一截。
下一瞬，雷聲炸開。
不是一道。
是四面一起響。
東邊雲裡走出一尊雷將，赤甲黑臉，手提雷錘，腳下踩著一頭青角雷獸。西邊也有。南北兩面同樣現身。四尊雷將各站一方，手中令旗一抖，整片天像扣了個鍋蓋。
“九天應元府奉令鎮妖！”
聲音滾下來，山石都跟著發顫。
牛魔王剛把一隊天兵撞飛，聽到這句，臉色一下沉了。
“雷部封山？”
他猛地抬頭，鼻孔噴出兩道白氣。
“楊戩，你他娘真捨得下本錢！”
楊戩懸在半空，三尖兩刃刀斜指地面，語氣平平。
“你積雷山窩妖太多，雷部出手，合規矩。”
“規你祖宗！”
牛魔王一腳踩碎腳邊巨石，提混鐵棍就沖天上去。
他剛離地十丈，東面雷將已抬錘砸下。
轟！
一道雷柱筆直落下，像一根白亮大棍，正劈在牛魔王頭頂。
牛魔王硬扛了一下，身子猛地一沉，半空裡竟被劈得往下砸，雙腳轟然落回地面，踩出兩個深坑，膝蓋都彎了一瞬。
四周妖兵看得頭皮發麻。
牛魔王最兇的時候，連天兵陣都能一頭撞穿。現在剛起身，就叫雷給按回來了。
楊戩這手，太毒。
他根本沒想著跟孫悟空單打獨鬥。
他先把整座山困死，再慢慢剁肉。
孫悟空咧了咧嘴，金箍棒一橫。
“老牛，你看住地面。上頭的，俺來砸。”
話落，他騰身就上。
他速度快得像一道金影，眨眼衝到雲下，掄棒直掃北面雷將。
那雷將面色一變，急忙舉錘格擋。
鐺！
一聲巨響，雷錘當場彎了半寸，雷將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撞進雲裡。
積雷山妖兵先是一愣，緊跟著爆出吼聲。
“猴王！”
“齊天大聖！”
“打死那幫天雷狗！”
孫悟空越打越兇，踩著雲就追，棒影一片接一片。北面雷將剛穩住身子，雲中又探出三條雷索，纏向孫悟空雙腿。
這不是那雷將出的手。
是另外三方一起動了。
陳凡站在山腰，眼睛一縮。
四方封山，不只是攔妖兵逃命。
也是給孫悟空做籠子。
雷部最怕近身，可四將聯手，能把一片天拆成牢籠。孫悟空只要被壓回地面，楊戩的神目和刀就能咬上來。
果然。
三條雷索剛纏上，孫悟空抬棒一絞，絞斷兩條。第三條卻順勢一拽，把他身子硬生生扯低了數丈。
下方，楊戩動了。
他沒去追陳凡。
也沒看牛魔王。
他的眼裡只剩孫悟空。
“落。”
一個字出口。
神目大開。
一道白光直劈孫悟空胸前。孫悟空人在半空，避不開，只能翻棒擋在身前。光打在棒身上，震得他虎口發麻，身形再降。
楊戩提刀就上。
刀鋒卷著罡風，直斬孫悟空腰間。
孫悟空罵了一句，翻身迎上，棒刀在半空連撞七八下。每撞一下，頭頂就有雷落下來。孫悟空剛要借力拉開距離，雷將就補上一道，把他往地上壓。
這下連牛魔王都看明白了。
“這幫狗東西是在給楊戩墊刀！”
他吼完，提棍砸向西面雷將。
那雷將根本不跟他硬拼，腳下一退，令旗一卷，空中馬上鋪開一層雷網。牛魔王的混鐵棍砸上去，棍頭一麻，連帶兩條胳膊都震得發顫。
牛魔王修的是妖身，肉厚，力猛。
最煩這種連綿不斷的雷法。
一棍下去打不死，對面就隔空劈你，劈得你氣血翻騰。
更要命的是，積雷山妖兵扛不住。
一隊牛妖剛衝過山道，就被南面雷將甩下一片電光，十幾個人當場倒了七八個，渾身冒煙，兵刃都握不住。旁邊的狼妖想去拖人，還沒碰到，就又捱了一記側雷，慘叫著滾下坡。
血和焦味一下衝上來。
戰場立刻亂了。
“結陣！別散！”
牛魔王吼得嗓子都啞了。
沒人不想結陣，可雷從四面劈，隊伍一聚，死得更快。
陳凡掃了一眼，心裡已經沉下去。
再這麼打，不出半炷香，妖兵就得崩。
牛魔王能撐，孫悟空能撐，下頭這群人撐不了。
他剛要開口，耳邊忽然響起系統提示。
【檢測到天庭勢力分歧】
【雷部執行優先順序異常】
【觸發臨時判斷：當前封山目標，不止積雷山】
陳凡眉頭一皺，猛地抬頭看向東面。
那尊雷將明明在跟牛妖糾纏，視線卻時不時掃向楊戩。
不是配合。
像是在盯人。
再看西面，那雷將每次出手，都故意把雷線壓低一寸，剛好從楊戩腳下擦過去。換別人可能看不出，只當混戰誤傷。陳凡盯了幾眼，後背忽然起了一層冷汗。
雷部不是來幫楊戩的。
他們是借楊戩開路，順手把積雷山和楊戩都壓住。
天庭裡頭也沒一條心。
楊戩敢帶兵私抓他，已經算越線。雷部今天到場，看著像助拳，實則也是來捏楊戩的把柄，甚至想把功勞一口吃乾淨。
陳凡眼神一下亮了。
有縫。
只要有縫，就能插刀。
這時，半空又是一聲悶響。
孫悟空被三道雷光逼得落回山頂，腳剛踩實，楊戩的刀已經追到鼻尖。
“孫悟空，你不是要護他？”
楊戩一刀壓下去，聲音冷得像冰渣。
“你現在連自己都護不穩。”
孫悟空雙臂一架，金箍棒扛住刀鋒，腳下石臺咔嚓裂開。
他齜牙一笑。
“二郎神，你廢話真多。”
楊戩手腕一轉，神目再開。
一道神光擦著棒身，直奔後方陳凡。
這一下極陰。
他跟孫悟空纏鬥是假，逼陳凡露空是真。
哮天犬也在這一刻竄出側面，藉著亂石掩護，再撲陳凡小腿。
“陳凡，小心！”
鐵扇公主在後方喊了一聲，手中芭蕉扇剛抬起來，就被一記落雷逼得退了半步。
陳凡沒退。
他手一翻，玄元控水旗再起，一層水幕擋在身前。
神光撞上水幕，炸出大片白霧。
哮天犬穿霧撲來，陳凡抬腳就是一踹，正中狗頭。哮天犬嗚了一聲，翻滾出去，剛落地又低吼著爬起來，眼神更兇。
“還盯我？”
陳凡笑了，聲音不大。
“你主子快叫人當槍使了，你這狗還挺忠心。”
楊戩面色一寒。
“牙尖嘴利，救不了你。”
“是嗎？”
陳凡忽然抬頭，朝四方雷將大喊。
“九天應元府的幾位將軍，你們今日真是奉命來鎮妖，還是順便來看看灌江口真君會不會越權？”
這話一出，戰場都像卡了一下。
牛魔王愣了一瞬，隨即眼睛瞪圓。
孫悟空哈哈大笑，棒子一頂，把楊戩震退三步。
“好軍師！這話扎心！”
楊戩臉色終於難看起來。
“胡言亂語。”
陳凡根本不接他，繼續沖天上喊。
“雷部要是真幫你，早該把雷全壓在我積雷山。現在四面封山，雷光卻老往你身邊落。怎麼，你們天庭自己人，也怕你搶功？”
西面雷將眼角抽了一下。
這一點小變化，旁人未必能看清，陳凡看得真切。
說中了。
牛魔王立刻接話，扯著嗓子狂笑。
“楊戩，你也有今天！原來你在天庭也不招人待見！”
積雷山妖兵本來叫雷劈得心慌，這話一出，竟硬生生多出一股勁。
“天庭狗咬狗！”
“他們不是一路的！”
“打！”
場面瞬間更亂。
楊戩想穩住節奏，可雷部那邊真有了遲疑。北面雷將本要補雷壓孫悟空，動作慢了半拍。就這半拍，孫悟空已經翻身上雲，一棒抽得那雷將吐血倒飛。
“爽！”
孫悟空一聲長笑，追著再補一棒，直接把那尊雷將從雲上砸下去，轟進山壁裡。
碎石亂飛。
積雷山群妖看傻了，下一瞬嗓子都喊破。
楊戩眸光發冷，轉身就追。
“退下！”
他這一聲，是衝雷部去的。
東面雷將卻沒退，反而淡淡回了一句。
“真君，我等奉的是上府令。”
楊戩握刀的手微微緊了。
這句比打臉還狠。
不是不幫。
是你楊戩沒資格命令我們。
陳凡聽得清清楚楚，心裡一下穩了三分。
他最怕的，是天庭上下鐵板一塊。
現在不是。
那就能玩。
可好訊息只撐了一瞬。
下一刻，南北兩面雷將同時掐訣，天空雷雲竟往中間合攏，雲底越壓越低。整座積雷山像被一隻大手按住，山頭樹木齊齊彎腰。
陳凡腳下一沉，呼吸都重了。
“不對。”
他抬頭死盯那片雲，臉色猛變。
他們不是要慢慢磨。
他們是要直接把整座山煉成雷池。
牛魔王也察覺了，怒吼著化出半妖真身，頭頂雙角暴漲，頂著雷網就往上衝。
“都退到山腹！”
“快！”
可已經晚了。
雷雲中心裂開一條縫，一口巨大的雷池緩緩顯形。池中不是水，是滾動的青白雷漿，光看一眼，眼珠都刺得發疼。
四方雷將同時舉旗。
“鎮！”
轟隆！
無數細雷先落。
不是劈人。
是釘地。
一根根雷柱插進山體，把整個積雷山鎖成一個籠子。妖兵一碰就翻，慘叫聲連成一片。鐵扇公主臉都白了，急忙捲起一股妖風，把離得近的傷兵拖回後方。
孫悟空剛想再上天，楊戩已經橫刀擋在前面。
“你走不了。”
“滾開！”
孫悟空一棒砸下，楊戩硬接，腳下踩出一道長坑。他沒退，反倒冷冷盯著孫悟空。
“他們要煉山。你若上天，積雷山更快完。”
孫悟空瞳孔一縮。
這話不是提醒，是掐脖子。
楊戩吃準了他會顧山下的人。
陳凡也明白了。
楊戩藏的這一手，不是雷部本身。
是他早算到雷部會藉機壓場，所以故意把戰局拖到這一步。孫悟空一旦顧地面，就得跟他近戰。孫悟空要是沖天去破雷池，下頭牛魔王和妖兵就得成灰。
夠陰。
真夠陰。
牛魔王渾身雷痕，拄著棍子吼道：“陳凡！想法子！再拖下去，我這山真沒了！”
陳凡盯著天上雷池，腦子轉得飛快。
雷部封四方。
楊戩堵正面。
積雷山想活，只有一個法子。
不是守。
是破源頭。
他猛地看向孫悟空，聲音直接炸開。
“大聖！別跟楊戩磨了！”
孫悟空一棍盪開刀鋒，側頭看他。
陳凡抬手指天，眼裡發狠。
“雷不是衝你來的，是衝整座山來的！”
“你要救人，就別在地上打！”
“上去，把那雷池捅穿！”
孫悟空一咧嘴，眼神瞬間亮了。
楊戩面色驟變，抬刀就要搶攻。
陳凡又補了一句，聲嘶力竭。
“不是打雷將！”
“去天上，給它捅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