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獼猴王歸隊，七大聖再添一席（1 / 1）
雷雲散了大半。
積雷山上，到處是焦坑和斷旗。妖兵剛從鬼門關前爬回來，一個個還喘著粗氣，眼神卻亮得嚇人。
他們贏了。
不光沒被天庭一腳踩死，還把楊戩和雷部硬生生頂了回去。
這種事，放在以前，誰敢想？
牛魔王提著混鐵棍，站在山口，胸口起伏還沒平。可他看向陳凡的眼神，已經和前幾天完全不一樣了。
不遠處，孫悟空蹲在一塊碎石上，拿著那枚雷部令牌翻來覆去地看，齜牙笑了一聲。
“這幫天兵跑得挺快，甲都沒撿乾淨。”
山下，成片成片的天兵甲冑歪在屍堆和亂石裡，銀甲、鐵盔、雷紋長槍，丟得到處都是。妖兵原本還不敢碰，生怕沾上天庭的晦氣。見孫悟空都開口了，頓時一個個撲了出去，像過年撿錢。
陳凡沒急著說話。
他先低頭，看向系統面板。
【積雷山守衛戰已結算】
【宿主成功破壞天庭清剿計劃，保住牛魔王勢力根基】
【獎勵：取經值3000點】
【獎勵：陣道殘卷一份】
【獎勵：天兵制式甲冑三百七十二套】
【額外獎勵：雷部軍令殘痕一縷】
【當前無德值：4120】
陳凡嘴角壓都壓不住。
這一仗，值了。
不是小賺。
是狠狠幹了一票。
先前他還在盤算，怎麼把積雷山這幫散兵揉成一支能打的妖軍。現在好了，天庭自己把東西送來了。
他抬手一揮，直接把系統面板關了，轉頭看向還在搶甲冑的妖兵。
“都先別亂拿。”
這一聲不算大，山口卻一下安靜下來。
剛才陳凡在戰場上指著雷雲罵楊戩，所有人都看見了。現在誰還敢把他當個只會躲後頭出主意的書生。
幾十個妖將都停了手，齊刷刷看過來。
牛魔王也走近兩步：“軍師，你說。”
軍師。
這個稱呼一出來，周圍不少老妖臉色都變了。
先前牛魔王嘴上客氣，骨子裡還是提防。現在這一句，是當眾認了。
陳凡掃了一圈，直接道：“這些甲，誰都不許私吞。”
幾個妖將臉上的笑立馬僵住了。
有個豹頭妖忍不住道：“軍師，這可是兄弟們拼命撿回來的。拿兩件護身，不算過分吧？”
另一個也跟著開口：“天兵甲硬，刀都砍不透。弟兄們穿上，往後也少死幾個。”
陳凡點頭：“說得對。”
那豹頭妖剛鬆口氣。
陳凡下一句就砸了下來。
“正因為刀砍不透，才不能一人一件地糟蹋。”
他走到一副破損銀甲前，抬腳踢了踢。
“這玩意是制式甲。樣子好看，真打起來，不合咱們妖族路數。牛角大的塞不進肩口，身板粗的勒得喘不上氣，跑起來還響，隔著八里地都知道你來了。”
不少妖兵低頭一看，還真是。
有幾個已經試穿上的，腋下都快崩開了。
孫悟空在石頭上笑得直拍腿。
“有道理。叫個豬妖穿天兵甲，像給肉案子套了個鐵殼。”
一群妖兵鬨然大笑。
那個豹頭妖臉紅了半截，不吭聲了。
陳凡趁熱打鐵：“這些甲，全收起來。熔了，重造。”
此話一出，四周一片譁然。
“熔了？”
“這可是天兵甲啊！”
“軍師，這也太糟踐了吧？”
連牛魔王都皺了下眉：“甲冑難得，真全熔？”
陳凡看著他，語氣很直。
“老牛，你現在要的是面子，還是能打仗的兵？”
牛魔王一滯。
陳凡指著山下那些剛撿完甲、還在喘氣的妖兵。
“今天能守住，是靠猴哥能打，靠你頂得住，靠兄弟們命硬。下次呢？楊戩再來一趟，雷部換個打法，再帶幾千精騎衝山，你還拿什麼扛？”
“散兵再多，也是散的。”
“你要真想在西牛賀洲站穩，就得有精銳。”
這幾句話不繞彎，句句砸在肉上。
牛魔王站那兒，半晌沒開口。
周圍那些老妖也安靜了。
他們都懂。
積雷山這些年看著人多勢眾，其實裡頭松得厲害。山頭多，妖王多，真能聽令死戰的，沒多少。碰上順風仗，一個比一個叫得兇。真遇到天庭壓境，跑得也快。
今天要不是陳凡先看穿雷部的路數，讓孫悟空衝上去捅雷池，這山已經沒了。
牛魔王忽然咧嘴，重重點頭。
“熔。”
“你說怎麼造，就怎麼造。”
那幾個剛才還捨不得的妖將，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再沒人敢頂。
牛魔王抬棍往地上一杵，直接下令：“把山下的甲、槍、盔、盾，全給我收上來。敢私藏的，剁手。”
“是！”
一群妖兵像打了雞血，轟地往山下衝。
剛剛還是搶東西。
現在成了搶功。
陳凡看著這一幕，心裡也定了三分。
能不能成勢力，看的不是打贏一仗，是打完以後，誰來分肉，怎麼分肉。
現在這口鍋，他接住了。
就在這時，系統又跳了一下。
【檢測到宿主掌握軍備分配權】
【無道德行為判定：趁亂收軍權】
【獎勵取經值500點】
陳凡眼皮一跳。
這系統，是真懂他。
孫悟空從石頭上跳下來，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笑道：“你這嘴，比俺老孫的棍子都狠。幾句話，老牛的兵都快成你的了。”
陳凡也笑：“兵不是我的，是咱們的。”
孫悟空聽完一愣，抬手拍了他一下。
“這話順耳。”
牛魔王沒聽清他們說啥。他轉身回了主帳，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卷黑皮冊子，還有一張獸皮地圖。
四周那些積雷山舊部一看，呼吸都緊了。
兵冊。
地圖。
這兩樣東西，等於把積雷山的家底全掏出來了。
牛魔王走到陳凡面前，沒廢話，直接遞了過去。
“這是我山裡的兵冊。誰能打，誰滑頭，誰手下有多少妖，我都記在裡頭。”
“這是周邊妖族的地盤圖。哪座山有洞主，哪條河有水妖，哪片林子藏著散修，都在上頭。”
“從今天起，軍務你管。”
這話落下去，周圍一片倒吸氣的聲音。
幾個老資格的妖將臉都綠了。
其中一個羊角老妖忍不住上前半步：“大王，這是不是太快了？他才來幾天——”
牛魔王猛地轉頭，眼珠子一瞪。
“快？”
“楊戩打上門的時候，你在哪？”
“雷砸下來的時候，你又在哪？”
那羊角老妖喉嚨一縮，後半句全嚥了回去。
牛魔王嗓門壓得更低，聽著反而更嚇人。
“我積雷山不養吃白食的廢物。誰有本事，誰上。”
“他能救山，能整軍，我不給他給誰？”
這幾句罵完，場上再沒人敢放屁。
陳凡也沒裝客氣，伸手接了。
兵冊入手很沉。
他翻開掃了幾眼，裡頭記得挺細。哪幾個頭目擅衝陣，哪幾個喜歡喝酒誤事，哪幾個和周邊山頭有舊怨，全寫著。
好東西。
這比幾百套甲還值錢。
地圖更不簡單。
陳凡攤開看了一眼，目光很快落到北面。
北海。
那一片區域，旁邊用粗線圈了好幾層，顯然牛魔王以前就盯過。只是一直沒啃下來。
紅孩兒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小臉還沾著灰，眼睛卻亮得像火炭。
“軍師，你看北邊了？”
陳凡抬頭：“你知道點什麼？”
紅孩兒嘿嘿一笑，直接蹲下來，手指點在北海邊上一塊小標記上。
“這地方，叫黑潮崖。以前是蛟魔王的一支舊部藏身處。”
“蛟魔王死散以後，這幫人就縮了。平時不露頭，真要打起來，兇得很。”
牛魔王聽見“蛟魔王”三個字，臉色也收了幾分笑。
蛟魔王當年也是七大聖之一。
後來被天庭往死裡追，部眾散得七零八落。能活下來的，沒一個簡單貨色。
陳凡問：“有多少人？”
紅孩兒伸出兩根手指。
“兩千往上。”
“真能拉出來衝陣的，至少八百。”
“最關鍵的，不是人多。”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都有點發亮了。
“是騎軍。”
這兩個字一出來，陳凡心裡猛地一動。
妖族最缺什麼？
不是能打的狠妖。
是成建制的精銳。
更缺機動快、能突臉、能撕開戰陣的騎軍。
現在積雷山守山還行，真要往外打，靠兩條腿追天兵？做夢。
紅孩兒壓著聲音，像怕別人先聽見。
“蛟魔王舊部手裡有海蛟駒。不是龍種，跑得快，耐衝。踏水上山都行。”
“要是能把這夥人收了，咱們就不只是守山了。”
“咱們能反過來咬人。”
陳凡盯著地圖，手指在黑潮崖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是真肥肉。
而且不是一般的肥。
打完一仗，立刻就有下一口更大的肉擺上來。
天兵甲能熔，能造一批精銳步軍。
蛟魔王舊部能收，能補一支騎軍。
步軍有甲，騎軍有衝鋒，積雷山這盤散沙，才算開始有點軍隊的樣子。
孫悟空看陳凡不說話，湊過來咧嘴一笑。
“怎麼，心動了？”
陳凡抬頭：“何止心動，我都想現在就去。”
紅孩兒一下跳起來：“俺也去！”
牛魔王瞪了他一眼：“你先把傷養好。”
紅孩兒不服：“我這點傷算個屁——”
牛魔王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拍得他直齜牙。
“滾邊上去。”
場上氣氛一下鬆了幾分。
剛打完大仗，死人不少，傷的更多。可現在沒人垂頭喪氣。相反，一個個眼神裡都冒著火。
因為他們看見了盼頭。
以前天庭壓下來，他們只能硬挨。
現在不一樣。
他們能搶，能吞，能擴。
這股勁一旦起來，隊伍就活了。
陳凡合上兵冊，正準備和牛魔王細聊北海那邊怎麼下手，手裡那枚雷部令牌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很輕。
像有根針在掌心裡紮了一下。
他動作一頓，立馬低頭。
令牌表面的雷紋，不知什麼時候又亮起一絲暗光。那光極細，像將熄未熄的火線，在紋路里慢慢遊。
陳凡眼神一下沉了。
孫悟空最先察覺：“又有動靜？”
“嗯。”
陳凡沒多說，直接調出系統。
【檢測到殘存軍令波動】
【是否消耗100點無德值，繼續溯源】
“開。”
下一瞬，掌中的令牌猛地一熱。
一縷模糊聲音，像從很遠的雲層後頭擠出來，斷斷續續傳進他耳朵裡。
“……牛魔王若反……”
“……積雷山可剿……”
“……北海……蛟部餘黨……”
“……一併連坐……”
聲音到這兒，戛然而止。
令牌上的暗光也跟著滅了。
陳凡站在原地，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
牛魔王見他不對勁，皺眉問道：“查出什麼了？”
陳凡抬起頭，目光先落在北海那塊地圖上，又掃過牛魔王和紅孩兒。
他慢慢開口，聲音不高。
“天庭早就盯上北海那幫人了。”
“不是順手盯。”
“是連坐。”
牛魔王臉色一沉：“什麼意思？”
陳凡捏著令牌，手指輕輕敲了一下邊緣。
“意思是，只要你反了。”
“蛟魔王剩下那點舊部，也得跟著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