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天庭也來招安，真把人當猴耍（1 / 1）
北海。
風一刮，像刀子貼著臉削。
積雷山那邊剛分完戰利，陳凡連口熱氣都沒多喘，直接帶著孫悟空、敖烈、紅孩兒一路北上。
越往北，天越沉。
海面沒浪，全凍住了。
一眼看過去，全是黑青色的冰層，裂縫像蛛網，朝四面八方散開。冰下偶爾有影子游過去，速度很快，像在盯著他們。
紅孩兒搓了搓手，鼻子裡噴出兩股白氣。
“這鬼地方，活人都得凍成棍。”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咧嘴一笑。
“妖怪待的地兒，能有多講究。”
敖烈站在最前面，目光一直掃著遠處冰淵。
“北海舊部藏得深。以前天庭清剿過幾次，沒剿乾淨。能活到現在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陳凡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幫人。
蛟魔王是牛魔王結義兄弟，名頭大，舊部也多。要是把北海這一攤子收進來，花果山那邊就不只是敢打了，還能把手伸進四海。
這步棋，值。
四人剛踏上冰原中央，冰層下面忽然“咔”地一響。
不止一聲。
是四面八方一起響。
陳凡眼神一沉。
“來了。”
話音剛落，前方一座冰丘猛地炸開。
十幾道黑影從裡頭竄出，披著獸皮，手提寒叉。身上妖氣不弱，領頭那人臉上橫著一道舊疤，眼神比這北海風還冷。
他盯著陳凡幾人，嗓音發啞。
“花果山的人，手伸得真長。”
“積雷山剛鬧完，現在又來北海。”
“怎麼，吞了牛魔王那一路，還想把我們也一口吃下？”
話剛落，左右兩側又冒出數十個妖兵。
冰層下的影子也全浮了上來。
是海妖。
長尾，尖牙，手裡握著骨刀，眼裡全是戒備。
陳凡看了一圈，心裡有數了。
這幫人早就發現他們了。
不是談判。
是先亮牙。
紅孩兒當場就炸了。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這麼說話？本太子……”
陳凡抬手，壓住他。
“別急。”
他往前走了兩步，看著那疤臉統領。
“吞併談不上。來北海，只為給你們一條活路。”
四周先是一靜，下一刻直接炸了。
“活路？”
“笑死人了！”
“花果山也配給我們活路？”
“上次來北海的，也這麼說，最後全想讓我們跪著當狗！”
疤臉統領嘴角一扯，笑得很難看。
“你們這些南邊來的，都一個德性。”
“嘴上說得好聽，心裡全是算盤。”
他手裡寒叉一抬，直指陳凡。
“先拿下他。”
“我倒要看看，花果山軍師的骨頭，有沒有嘴硬。”
一聲令下。
幾十道身影同時撲了上來。
動作狠，沒半點廢話。
寒叉、骨刀、冰刺，照著陳凡就招呼。
顯然，他們早打聽過了。
知道陳凡是主心骨。
先廢軍師，再談別的。
陳凡腳下一滑，整個人猛地後撤，嘴裡罵了一句。
“還真看得起我。”
敖烈一步踏出，掌心一翻，一條白色龍影撞了出去，直接掀翻三名海妖。
紅孩兒張口就是一團三昧真火。
火一落地，冰面滋啦亂響，衝上來的海妖慘叫著後退，半邊身子都燒黑了。
可那疤臉統領不退。
他踩著冰縫直衝過來，叉尖帶著寒氣，連空氣都結出細霜。
看這架勢，修為不低。
至少也是一方頭領。
他離陳凡只剩三丈時，臉上露出一絲兇意。
“軍師？”
“老子最愛殺這種躲後面的。”
陳凡站著沒動。
因為孫悟空已經走到了他前面。
大聖扛著棍子，歪頭看了那疤臉一眼。
“你挺勇啊。”
疤臉統領一愣。
下一秒，孫悟空手裡的金箍棒已經砸下去了。
沒有花招。
就是一棒。
轟！
整片冰原猛地一震。
那疤臉統領手裡的寒叉剛舉起來，人就連著叉一起被砸進冰層。冰面從他腳下開始裂，裂縫一路瘋竄，咔咔咔朝遠處蔓延。
一座百丈冰川，直接斷了。
斷口轟然塌下去，砸進冰海，炸起一片白霧。
所有撲上來的北海妖兵，全僵住了。
有人腳還踩在半空，硬生生停住。
有人手裡的刀都掉了。
整片冰面，只有斷裂聲還在傳。
孫悟空單手提棒，朝地上一杵。
砰。
那道聲音像敲在所有人心口上。
“再往前一步。”
“俺老孫拆的就不是冰了。”
場面一下安靜得可怕。
紅孩兒眼睛發亮，咧嘴直笑。
“痛快。”
敖烈也暗暗吸了口氣。
他知道孫悟空強。
可每次看，還是得心裡發緊。
這根本不是鬥法。
這是明著告訴你，誰是這裡說話的人。
冰坑裡傳來一陣咳血聲。
那疤臉統領撐著半截身子爬出來，臉上那股兇勁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發白的驚色。
他盯著孫悟空，聲音都有點抖。
“齊……齊天大聖。”
孫悟空瞥了他一眼。
“認出來了？”
“認出來了就站直說話。”
疤臉統領咬著牙，真站起來了。
周圍那些妖兵你看我，我看你，剛才那股要拼命的勁，一下散了大半。
有幾個甚至往後退了半步。
陳凡這時才上前。
他看得很清楚。
這幫人不是鐵了心要打。
他們是怕。
怕花果山跟天庭一樣，嘴上說收編，轉頭就拿他們祭旗。
那就簡單了。
能打服，也能談服。
陳凡望著那疤臉統領，淡淡開口。
“現在能聽我說話了？”
疤臉統領臉色難看，沒接茬。
陳凡也不在意。
“你們誤會了。我們來，不是要你們跪。更不是搶地盤。”
“北海這塊爛攤子，我們要。人，我們也要。”
“但要了以後，你們不是炮灰。”
“花果山現在缺的是兄弟，不是狗。”
這話一出，四周那些妖兵的神情都變了。
不少人眼神閃了下。
顯然，這話戳到他們心窩裡了。
可那疤臉統領還是冷笑一聲。
“說得輕巧。”
“你們若真想拉我們入夥，憑什麼？”
“憑你身後那根棒子？”
陳凡正要開口。
敖烈忽然盯住了那人，眉頭越皺越緊。
“等等。”
疤臉統領看向他。
敖烈往前走了一步，眼裡寒意慢慢浮上來。
“我見過你。”
那人眼皮一跳。
“你是誰？”
“西海三太子，敖烈。”
這名字一報出來，周圍一片譁然。
北海妖兵全驚了。
西海龍族的人，怎麼會站在花果山這邊？
疤臉統領也懵了一瞬，隨即像想起什麼，臉色一下沉下去。
敖烈死死盯著他臉上那道疤。
“七十年前，西海聯合天兵圍剿蛟魔王舊部。”
“當時領路的人裡，就有你。”
“你不是北海殘部。”
“你是西海那邊派進來的。”
話音落下，場面瞬間變味了。
原本只是對峙。
現在直接成了揭底。
那些北海妖兵先是一呆，接著齊齊看向疤臉統領，眼裡全是驚疑。
“統領，他說的是真的？”
“你當年真帶過路？”
“你不是說，你是跟著蛟二爺從寒潮裡殺出來的嗎？”
疤臉統領臉上的肉抽了抽。
他握緊寒叉，張嘴就罵。
“放屁！”
“老子在北海熬了這麼多年，會替西海做狗？”
敖烈冷聲道：“你腰後那枚斷鱗，我認得。”
“那是西海夜巡衛的制式鱗牌。”
“我小時候見過。”
疤臉統領面色猛變，下意識就去摸後腰。
這一摸，等於全認了。
全場炸鍋。
“真是內鬼！”
“媽的，我哥當年就是跟著他出去死的！”
“宰了他！”
“怪不得這幾年我們一躲就有人追上來！”
那疤臉統領見事情壓不住，眼裡直接露了兇光。
他突然暴起，轉身就想鑽進冰海。
“想跑？”
紅孩兒早憋著火，一口火焰噴過去，直接封了冰縫。
孫悟空更簡單。
抬手一抓。
那疤臉統領剛躍到半空，就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拽住，下一刻直接摔回冰面，砸得臉都歪了。
周圍妖兵一擁而上，拳腳齊下。
打得那人連慘叫都斷斷續續。
陳凡沒攔。
這種時候，攔就是犯傻。
他只是站在一邊，看著那些北海妖兵把積了幾十年的火全撒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眾妖才停手。
那疤臉統領已經像條死魚，趴在冰上不動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妖從後方慢慢走了出來。
他背有點駝，手裡拄著根冰杖，左眼蒙著黑布。
一看就是老資格。
四周妖兵一見他出來，全讓開了路。
老妖先看了眼地上的疤臉統領，又看向陳凡幾人。
最後，他朝孫悟空抱了抱拳。
“老朽寒骨叟，見過大聖。”
孫悟空擺擺手。
“少來虛的，說正事。”
寒骨叟也不惱，點了點頭。
“北海這幫殘命，今日算欠諸位一個人情。”
“若不是三太子認出這條毒蛇，我們怕還得繼續被賣。”
陳凡眯了眯眼。
正主出來了。
“那就好說了。”
“我還是那句話，花果山要收北海。”
“你們肯不肯，一句話。”
寒骨叟沉默了幾息。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那些妖兵。
那些人臉上有怒，有猶豫，也有盼頭。
這幫人撐到今天，早沒退路了。
不是死，就是找個能扛事的靠山。
而眼前這幾人，明顯夠硬。
尤其是那隻猴子。
一棒碎冰川。
這種人，站出來就是旗。
寒骨叟吸了口冷氣，緩緩道：“收編，不是不行。”
紅孩兒一聽，立馬笑了。
“早這麼說不就完了。”
寒骨叟話鋒一轉，聲音一下沉了。
“可有一件事，你們得先辦。”
陳凡看著他。
“說。”
寒骨叟握著冰杖的手緊了緊。
“蛟王當年兵敗，不是一個人栽的。”
“蛟二爺為了斷後，替我們頂了佛門的人。”
“後來他沒死，被鎮進了萬佛寒獄。”
敖烈臉色一變。
“萬佛寒獄？”
陳凡眼神也沉了下去。
這名字，一聽就不是什麼善地。
寒骨叟盯著陳凡，一字一句開口。
“你們想收北海。”
“先把蛟二爺救出來。”
“人救出來，北海殘部，連命一起交給你們。”
冰風颳過，卷著雪沫打在臉上。
紅孩兒罵了一聲。
“佛門還真是什麼髒活都幹。”
孫悟空慢慢轉了轉手裡的金箍棒，咧開嘴，眼裡冒出一股兇光。
“萬佛寒獄？”
“聽著就該砸。”
陳凡沒有立刻說話。
系統面板，忽然在他眼前彈了出來。
【檢測到關鍵支線：營救蛟魔王舊部核心人物“蛟二爺”】
【支線評級：甲上】
【任務獎勵：無德值1500，北海妖族歸附度暴漲，解鎖佛門寒獄情報】
【額外提示：萬佛寒獄內，關押者不止蛟二爺一人】
陳凡盯著最後那行字，眼神一點點變了。
不止一人？
他抬頭，看向寒骨叟。
“萬佛寒獄裡，除了蛟二爺，還有誰？”
寒骨叟那隻獨眼盯著他，喉結滾了一下。
他像是想說，又像是不敢說。
片刻後，他才壓低聲音，吐出一句話。
“有個名字，連我們都不敢常提。”
“那裡面……”
“可能還關著蛟魔王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