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哮天犬咬空,陳凡首秀(1 / 1)
北海上空那道金光還沒散。
龍吼一聲接一聲,像有人拿鐵錘砸在眾人心口。
孫悟空最先站起來,金箍棒一橫。
“還等什麼,俺也去把那幫禿驢全砸了。”
“你現在過去,就是給他們報信。”
陳凡一句話把他攔住,轉頭看向寒骨叟。
“你說的押運佛兵,走哪條線?”
寒骨叟忙道:“從北海西岸轉冰淵,再入寒獄外門。那一路最穩,守衛也多。要運重囚,十有八九走這條。”
陳凡沒廢話,直接開啟系統。
【檢測到當前行動:劫押運,闖寒獄】
【是否消耗300無德值,兌換“偽佛息符”三張】
“換。”
三道暗金色符紙落入掌心,摸著像熱過的鐵片。
陳凡看了一眼說明,嘴角一挑。
這東西不光能遮妖氣,還能擬出佛門氣息。時間半個時辰。夠用了。
“猴哥,老牛,跟我走。”
牛魔王一怔:“就咱仨?”
“人多更扎眼。”
陳凡把符遞過去,壓低聲音。
“寒骨叟,你帶其餘人從外面摸過去。別急著動。等裡面起火再衝。”
寒骨叟重重點頭。
孫悟空捏著那張符,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嫌棄得很。
“這玩意貼身上,就能變禿驢?”
“能遮氣。”
“那不能遮我這張臉。”
“你少說話就行。”
陳凡話剛落,直接把符拍在孫悟空胸口。
符光一閃。
孫悟空身上那股桀驁妖氣一下壓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佛息。連金箍棒都被陳凡用布裹了起來,硬裝成一根押運杖。
孫悟空低頭看了看,臉都黑了。
“你讓俺老孫扛這個?”
“先忍忍。進去再殺。”
牛魔王也貼上符,身形一晃,連那股厚重妖威都沉了下去。他咂了咂嘴:“這破東西,還真有點門道。”
陳凡自己也貼上一張,氣息立刻換了味。
三人踩著雲,直奔西岸冰淵。
沒飛多久,前方就出現一支押運隊。
一共十二名佛兵,披著黑金甲,腳下踏著蓮紋寒雲。中間拖著一座鐵籠,四角纏滿經索。鐵籠裡蜷著一道長影,鱗片上全是血痕,偶爾一動,鎖鏈就響。
孫悟空眼神一下冷了。
“真是蛟族的人。”
“先別動。”
陳凡帶著兩人迎了上去。
領頭的押運使瞥了他們一眼,皺眉喝道:“哪一部的?令牌。”
陳凡抬手就把剛從系統裡偽造出的佛牌遞過去,臉上不露半點破綻。
“寒字營外調。奉令來接西岸押運。”
押運使接過一看,牌子上佛光流轉,竟半點看不出假。他鼻子裡哼了一聲,把牌子扔回來。
“來得倒巧。那就跟著走。前面冰淵有亂流,少給我添麻煩。”
“是。”
陳凡跟了上去。
孫悟空走在最後,腳步都帶著火氣。他盯著那鐵籠,眼神像要把欄杆燒穿。
籠裡的蛟妖虛弱得快沒氣了,還是抬起一點頭,看到他們身上的佛甲,眼裡立刻冒出恨意,張嘴就罵:“佛門狗東西,有種現在就煉了爺爺——”
旁邊一個佛兵抬手就是一鞭。
啪的一聲。
那條鞭子上全是細密梵文,抽下去後,蛟妖脖子上的鱗片都翻了起來。
押運使咧嘴笑道:“嘴還挺硬。進了寒獄,嘴硬值幾個香火錢?”
另一名佛兵跟著大笑:“也就這幾日了。開爐後,龍筋抽出來,龍血煉藥,骨頭磨粉。整條龍都能入丹。你還當自己是北海二爺?”
“住口!”
籠裡的蛟妖猛地撞欄杆,撞得滿頭是血。
押運使一腳踹在鐵籠上,笑得更狠。
“急什麼?”
“你們這些蛟龍,在外面叫妖王,在裡面就是藥材。”
“佛爺看得起你,才留你一身骨肉。”
這話一出,牛魔王眼珠子都紅了,鼻子噴出兩道白氣。
孫悟空的手更是直接摸到了布裹著的金箍棒上。
陳凡不動聲色,袖子一垂,先按住牛魔王,又側身擋了孫悟空一下,低聲擠出兩個字。
“忍住。”
孫悟空齜了齜牙,聲音從牙縫裡往外蹦。
“再聽兩句,俺也去把他腦袋擰下來。”
“擰也得進了門再擰。”
陳凡說著,目光已經開始掃四周。
這支押運隊明顯不是普通看守。
前後分三層。
前面四人探路,中間六人押籠,後面兩人壓陣。每個人腰上都掛著一枚寒獄符印。要是硬打,贏不難。難的是一旦驚動寒獄,裡面的人就可能直接轉走,甚至當場開爐。
冰淵越來越近。
下方是一條裂開的黑色海溝,裡面全是碎冰和白霧。白霧裡時不時冒出佛光,像一盞盞燈埋在底下。
陳凡看了兩眼,就把路線記死了。
左邊是懸冰壁,能藏人。
前方三百丈有一道石門,門上懸著九環金鎖。
再往裡,至少有兩層陣。
押運使邊走邊罵:“寒獄最近真是事多。上面發瘋似的加人手,連獅駝嶺舊案都翻出來了。聽說第七層還要換守。”
陳凡心頭一動。
第七層。
和系統提示對上了。
他裝作隨口問道:“換守?第七層不是一向封著麼?”
押運使回頭瞥他一眼:“你們外調的,知道得倒不少。”
陳凡笑了笑:“在外面聽的閒話。”
押運使哼了一聲,倒也沒起疑。
“封著也得換。裡面關的貨太重。前幾日還有個瘋和尚進去,出來時兩條胳膊都結了冰。嘴裡還念著什麼‘不能再拖’。我看啊,上頭是真怕出事。”
旁邊佛兵接話:“怕什麼?寒獄七層下著十八道鎮龍釘。就算真是蛟魔王在裡面,也翻不了身。”
“蛟魔王?”
押運使嗤笑一聲。
“你還真把他當天王老子了?當年獅駝嶺那場圍剿,多少妖王一起死。能留他一口氣到今天,都是佛門發善心。”
孫悟空腳步一頓。
陳凡立刻咳了一聲,往前半步,把話頭接過去。
“那場圍剿,我也聽過。聽說當年有羅漢親自下場?”
“何止羅漢。”
押運使臉上露出幾分敬色。
“壓陣的是金身羅漢。那位大人一隻手就打塌半座嶺。獅駝嶺那幫東西,哭都沒地方哭。”
牛魔王的下巴繃得死緊。
當年那一戰,他也在。死了多少弟兄,他比誰都清楚。
現在從這群佛兵嘴裡說出來,像在說一場好戲。
陳凡把這份火氣都壓了回去,繼續套話。
“那位大人,如今也在寒獄?”
押運使笑了。
“你們運氣好,今日八成能見著。寒獄外門最近就是他坐鎮。”
孫悟空眼角跳了一下,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還忍?”
“再走一段。”
陳凡聲音壓得很低。
前方石門已經到了。
門前站著兩排佛兵,足有三十多人。門上九環金鎖一層疊一層,中間嵌著一面寒鏡。寒鏡一掃,連骨頭都像要凍住。
押運使上前交令。
寒鏡放出一束白光,先照籠子,再照眾人。
照到陳凡時,符紙微微發燙,扛住了。
照到牛魔王,也過了。
輪到孫悟空。
那寒鏡忽然停了一下。
陳凡心臟猛地一縮。
門前守將皺眉抬頭:“你,抬臉。”
孫悟空緩緩抬頭,眼神已經有點兇了。
守將盯著他看了兩眼:“你是哪隊的?怎麼不回話?”
孫悟空嘴一張,差點一句“你爺爺是花果山的”蹦出來。
陳凡一步插過去,手裡佛牌直接遞到守將眼前。
“回大人,他前幾日中寒煞,嗓子壞了。我們寒字營都知道。”
守將接牌一看,還沒開口,押運使已經不耐煩了。
“查個沒完了?裡面催著要人。耽誤了開爐時辰,你扛?”
守將臉色一沉,終究還是揮了揮手。
“進去。”
石門轟隆一聲裂開。
一股寒氣直接頂出來,連牛魔王都打了個冷顫。
門內是一條下行冰階,兩側全是黑壁,壁上嵌著一顆顆佛珠,珠裡凍著模糊人影。有的還在動,有的早沒了聲息。
籠裡的蛟妖抬頭看了一眼,整張臉都白了。
他嗓子發啞,還是擠出一句:“這裡……不是押人,是吃人。”
押運使笑得很輕。
“你現在才知道?”
陳凡邊走邊看,把寒獄外層結構硬記下來。
第一段冰階一百零八級。
拐角有一口銅鐘。
鍾後藏著暗門。
再往下,左右分岔。左邊去囚牢,右邊多半是爐房。
他正盤算著什麼時候動手,前方忽然傳來整齊腳步聲。
咚。
咚。
咚。
像鐵塊砸在冰面上。
所有佛兵同時站直了。
押運使也收了笑,急忙低頭。
陳凡順著聲音看去。
冰階盡頭,走下來一個高大的金身僧人。
他身披暗金袈裟,半邊臉上有一道陳舊刀痕,手裡拎著一串黑色佛珠。每走一步,腳下冰面就浮出蓮印。那股壓迫感,比外面的守將強了不止一截。
牛魔王看清那張臉,呼吸一下重了。
孫悟空也眯起眼,殺意往外冒。
陳凡心裡一沉。
不用問了。
這人就是押運使剛才提過的那個金身羅漢。
也是當年圍剿獅駝嶺的人。
那羅漢走到近前,目光先落在鐵籠上,又緩緩掃過押運隊,最後停在陳凡三人身上。
他沒說話。
只是盯著孫悟空,多看了兩息。
然後,他抬起手,點了點孫悟空胸口那張還在發熱的偽佛息符,嘴角慢慢扯開。
“這符,畫得不錯。”
“就是猴味兒,沒藏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