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戰後分賬，真正的肥肉出現了（1 / 1）
寒獄第七層，冷得像刀子在骨頭縫裡刮。
蛟二爺躺在地上，胸口那朵鎖魂金蓮一漲一縮，像活物一樣貼著肉往裡鑽。寒骨叟跪在旁邊，手抖得厲害，嘴裡一遍遍喊“二爺”，喊到後面都啞了。
陳凡沒顧上安慰他。
他先看系統。
【檢測到高價值目標神魂波動增強】
【目標狀態修正：蛟魔王本體未滅，封識解除中】
陳凡眼皮一跳。
不是蛟二爺。
是蛟魔王本人。
孫悟空拎著金箍棒守在前頭，腳下已經躺了七八個衝上來的佛兵，棍頭還在滴血。他回頭瞥了一眼，聲音壓著火氣。
“到底救沒救回來？”
陳凡蹲下身，手按在蛟二爺額頭，低聲道：“還差一口氣。不是他撐不住，是這金蓮在壓。”
牛魔王扛著混鐵棍，胸口起伏得厲害，臉黑得能滴水。
“要不要老子把它直接挖出來？”
“你敢挖，他當場就散了。”
陳凡一句話把他按住。
寒獄裡風聲一陣緊過一陣，遠處石門後，三千佛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像鐵錘敲在地上。陳凡腦子轉得飛快，剛想繼續問系統，地上的蛟二爺忽然猛抽了一下。
下一刻，他胸口金蓮一下亮到刺眼。
寒骨叟嚇得往後縮。
“完了，完了，金蓮要炸了！”
“不對。”
陳凡盯著那朵金蓮，眼神一下變了。
那不是炸。
那是在退。
原本扎進胸口的金線，一根根往外抽，像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反著咬它。蛟二爺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像龍，又不像龍，壓得整層寒獄都在顫。
孫悟空轉過身，眯起眼。
“這聲音，不是剛才那小蛟龍。”
牛魔王的手也停了，死死盯著地上那張臉。
“二哥……”
轟！
蛟二爺身下冰面猛地炸開。
黑水一樣的妖氣直接衝起三丈，把寒骨叟掀了個跟頭。陳凡也被震得往後退了半步，袖子都裂開一道口子。那股妖氣沒往外散，反倒一股腦往蛟二爺體內鑽。
他原本枯敗下去的臉，肉眼可見地撐了起來。
那雙緊閉的眼，也在這時猛地睜開。
眼裡不是虛弱。
是兇。
像一頭在深海里憋了五百年的惡龍，終於把鎖鏈咬斷了。
寒骨叟先是一呆，緊跟著鼻子一酸，撲通一聲跪了。
“王！真是王！”
牛魔王眼眶也一下紅了，往前邁了一步，嗓子發沉。
“二哥，是你？”
地上那人撐著坐起身，脖子一轉，骨頭咔咔作響。他先看了一眼胸口的金蓮，又掃過陳凡、孫悟空和牛魔王，最後笑了一下。
這笑很冷，也很狠。
“我還以為，醒來先看見的是禿驢。”
“沒想到，先看見了自家兄弟。”
牛魔王嘴唇抖了一下，忽然罵出聲：“你他孃的還知道回來！”
他這一罵，聲音都劈了。
可罵完，他人已經衝過去，一把把蛟魔王抱住。
“老子還以為你真死在獅駝嶺後頭了！”
蛟魔王被他抱得胸口一震，悶咳兩聲，抬手拍了拍牛魔王后背。
“輕點。”
“我還沒死透。”
這一下，連孫悟空都不吭聲了。
他提著棍子站在一邊，嘴角咧著，眼裡卻有光在動。
七大聖裡，平天大聖牛魔王，覆海大聖蛟魔王，齊天大聖孫悟空。如今三個站到一塊，寒獄這點佛火都像壓不住了。
陳凡沒讓他們敘太久，直接上前。
“蛟二爺，不，蛟魔王，我問你一句。”
“你剛才說，七弟已經被他們算死過一次，什麼意思？”
蛟魔王抬頭看他。
“你就是陳凡？”
“是我。”
“敢闖寒獄，還能把我從爐邊拖回來。行，有膽子。”
他喘了口氣，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那我也不繞了。佛門盯七大聖，不是一天兩天。”
“早在五百年前，他們就下手了。”
這話一出，牛魔王和孫悟空臉色都變了。
陳凡心裡一緊，立刻追問：“獅駝嶺那次，不是臨時圍剿？”
蛟魔王冷笑。
“臨時？”
“那幫禿驢最會裝慈悲，背後下刀比誰都快。”
“獅駝嶺只是第一刀。”
“他們不是衝某一個去的。他們是衝結義去的。”
孫悟空眼裡寒光一閃。
“說清楚。”
蛟魔王抬手抹掉嘴角血跡，聲音不高，每個字都砸得人心裡發沉。
“七大聖一旦抱團，妖族就不是散沙。”
“花果山一聲招呼，積雷山能動，北海能動，獅駝嶺也能動。山頭再多，也能串成一根繩。”
“天庭怕這個。佛門更怕。”
“他們最怕的，不是哪個妖王多能打。”
“他們怕妖族有兄弟，有規矩，有旗。”
牛魔王牙關咬得咯咯響。
“所以他們先拆我們？”
“對。”
蛟魔王點頭。
“逐個收編。收不了，就鎮壓。鎮不住，就扣一頂惡名，聯手圍殺。”
“老七最先撞上去，壓在五指山。”
“我在北海被人做局，舊部被剿了九成。”
“老三那邊，也早就不對勁。”
陳凡立刻接上：“獼猴王？”
蛟魔王眼神一頓，慢慢看向他。
“你知道他？”
“知道一點，不多。”
蛟魔王沉默兩息，像是在壓火。
“外頭都說他死了。”
“我不信。”
牛魔王猛地抬頭：“你有訊息？”
“有。”
蛟魔王看著遠處翻湧的佛光，臉色冷得嚇人。
“五百年前，獅駝嶺散場前夜，我見過他最後一次。那天他跟我說，有人要拿他的耳朵做文章。”
孫悟空眯起眼：“耳朵？”
“他六耳最強，能聽千里，能辨真假。佛門看上的，就是這個。”
蛟魔王咳了兩聲，繼續往下說。
“後來他失蹤。外頭傳的是戰死，屍骨無存。”
“可我北海有個老探子，在西牛賀洲邊上見過一處地方，叫聽經臺。”
“那地方在山腹裡，四周全是佛咒。白天有鍾，夜裡有經。進去的人，耳朵不聾，腦子先廢。”
陳凡聽到這，後背都涼了半截。
聽經臺。
這名字一出來，他就知道不是好地方。
佛門拿六耳獼猴去聽經，不是教化，是磨魂。把一個最會聽的人，關在只能聽他們聲音的地方，聽到最後，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
牛魔王拳頭一緊，直接砸在冰面上。
“狗禿驢！”
冰面裂出去一丈多，縫裡佛火都被震滅了幾分。
孫悟空沒罵。
他就站著，握棍的手一點點收緊。
陳凡知道，猴子這會兒是真動了殺心。
七大聖這條線，終於接上了。
不是他們一個個倒黴。
是佛門和天庭早就在拆妖族的骨頭。
陳凡壓下心裡翻起來的火，繼續問：“那你胸口這鎖魂金蓮，是不是也是他們準備好的？”
“對。”
蛟魔王扯開胸口碎甲，露出那朵還在緩慢轉動的金蓮。
“這玩意不是殺我。”
“是吊著我。”
“他們知道我身份重，想拿我釣人。牛魔王會來，孫悟空會來，剩下活著的舊部也會來。來一個，寒獄就多一份戰功。”
寒骨叟聽得渾身發抖，牙齒都在打架。
“王，那您為什麼現在醒了？”
蛟魔王看了一眼陳凡。
“他動了金蓮的封路。再晚半個時辰，我就真成爐灰了。”
系統這時也跳出一行字。
【已獲得關鍵情報：鎖魂金蓮為佛門續釣印】
【破解方向重新整理：地心風火+先天至陰之風】
【建議道具：芭蕉扇】
陳凡瞳孔一縮。
芭蕉扇。
火焰山。
他一下就把線給串起來了。
鐵扇公主的芭蕉扇，扇的是風。火焰山下有地心風火。風火相沖，正好能逼出這朵金蓮的根。
陳凡馬上抬頭。
“有法子了。”
牛魔王轉身就問：“什麼法子？”
“去火焰山。”
“借芭蕉扇，再引地心風火，能把這東西逼出來。”
蛟魔王盯著他，眼裡第一次多了點認真。
“你確定？”
“八成。”
陳凡沒把話說滿，可這時候八成已經夠了。
牛魔王一聽火焰山，臉色頓時有點古怪，可很快又沉了下去。
“借扇子這事，我來。”
孫悟空咧嘴：“要是嫂子不借呢？”
牛魔王哼了一聲：“那也得借。”
蛟魔王難得笑了一下。
“你還是那脾氣。”
“少廢話，先把你弄出去再說。”
話剛說完，整座寒獄忽然晃了一下。
不是佛兵衝過來那種震。
是上頭壓下來了一股更狠的威壓。
第七層天頂，細密的佛紋一條條亮起，像有人從外頭按住了整座寒獄。剛才還在湧動的三千佛兵，腳步聲竟齊齊停了，隨後傳來大片跪地聲。
陳凡臉色一變。
能讓寒獄佛兵全跪下的，不是羅漢。
至少是菩薩層次。
下一瞬，一道女聲從寒獄上空落了下來，清清淡淡，偏偏壓得人耳膜發疼。
“北海孽龍，花果山妖猴，積雷山牛魔。”
“你們鬧得夠了。”
孫悟空抬頭，眼裡金光一炸。
“觀音。”
牛魔王也罵了一聲，握棍就往前走。
寒獄穹頂緩緩裂開一道金縫。
縫裡垂下萬點蓮光，凝成一道白衣身影。看不真切臉，只能看見她腳下金蓮轉動，手裡玉淨瓶微微傾斜，一滴水都沒落下，整座寒獄卻像要被壓塌。
陳凡心裡一沉。
不是本尊。
可就算是分身，也絕不是之前那群羅漢能比的。
蛟魔王剛醒，傷還在。
佛兵沒退，是在等。
觀音分身懸在寒獄上空，目光先掃過孫悟空，又落到牛魔王身旁。
最後，她看向了後方那隻被護得最嚴實的小小身影。
紅孩兒原本抱著火尖槍站在暗處，這一眼掃來，他身上的三昧真火竟自己竄了一下。
觀音開口，聲音還是那麼平。
“把紅孩兒交出來。”
“我給你們留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