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北海餘黨，蛟魔王舊部現身（1 / 1）
寒獄上空，佛光壓得人睜不開眼。
觀音那道分身站在雲上，手託淨瓶，臉上還是那副悲憫樣子，像她真是在給人留活路。
可她第一句話，就衝著紅孩兒來。
“把紅孩兒交出來。”
“我帶他回南海，教他修行，洗盡戾氣，日後自有正果。”
這話一出，寒獄前面那片碎冰地都安靜了。
牛魔王肩上的混鐵棍慢慢放下半寸，眼神已經沉得發黑。
鐵扇公主抱住紅孩兒，手臂繃得很緊。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先看觀音，再看紅孩兒，嘴角那點笑一點點收了。
陳凡站在後方，心裡直接罵了一句。
來了。
原著裡最噁心的一環，還是提前砸下來了。
嘴上說有緣，實際上就是收過去當看門的童子。紅孩兒這身本事，這股狠勁，這個出身，佛門早就盯上了。
說白了，不是渡，是拿。
觀音目光落下，聲音還是平平的。
“牛聖嬰，你與我佛有緣。”
“你火性重，殺業也重。留在人間，只會招來大禍。”
“隨我去南海，我保你不入劫中。”
紅孩兒本來躲在鐵扇公主懷裡，聽到這話，忽然自己站了出來。
他個頭不大，火尖槍往地上一頓，槍尾砸得冰面裂開一圈。
“少來這套。”
一句話，直接把場子點炸了。
牛魔王眼皮一跳。
觀音眉頭終於動了一下。
紅孩兒抬著下巴，臉上還帶著傷，嘴卻硬得很。
“什麼有緣，什麼修行，你真當我傻？”
“我早就聽過了。”
“抓過去，剃個頭，套個圈，再給你南海守山門，是不是？”
“說得好聽，是菩薩座前善財童子。”
“說難聽點，不就是養條聽話的狗？”
最後那個“狗”字一出來，四周一片死寂。
寒骨叟站在後面，腿都軟了，恨不得把耳朵捂上。
連蛟二爺都偏過頭，看了紅孩兒一眼，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陳凡心裡卻猛地一熱。
痛快。
太痛快了。
這才對。
什麼宿命，什麼原軌跡，既然都知道了，還裝個屁。
觀音那張臉終於冷了。
她看著紅孩兒，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誰教你的？”
紅孩兒冷笑一聲。
“還用人教？”
“你們佛門抓人，什麼時候先問過願不願意？”
“寒獄裡關了多少？北海抓了多少？獅駝嶺又死了多少？”
“你現在來跟我說慈悲？”
“你騙騙別人行，別在我面前裝。”
鐵扇公主眼圈一下紅了。
不是怕，是心疼。
她兒子平日跋扈，可真到了這一步，居然半點沒退，直接把佛門那層皮當眾撕了。
牛魔王胸口重重起伏，忽然咧嘴笑了，笑裡全是凶氣。
“好。”
“這才是我牛魔王的種。”
觀音目光一轉，落在牛魔王臉上。
“你要護他？”
牛魔王把混鐵棍橫在身前。
“不護他，老子還配當爹？”
孫悟空這時也往前走了一步，金箍棒在掌心一轉，棍頭斜指半空。
“菩薩，這事你辦得不地道。”
“先前寒獄追殺，俺老孫還沒找你們算完。”
“現在又來搶孩子？”
“怎麼，靈山沒人了，盯上小的了？”
觀音沒有回孫悟空這句。
她的視線落回陳凡身上。
“又是你。”
陳凡也不躲，抬頭就迎了上去。
“是我。”
“菩薩見我這麼高興，看來我最近壞了你們不少事。”
觀音淡淡道：“口舌之利，無益。”
陳凡笑了。
“是，無益。”
“那你何必廢話？”
“想搶就搶。裝什麼勸善。”
這話一落，牛魔王和孫悟空同時往前壓了半步。
氣機一下繃緊。
觀音沒再說話。
她手中淨瓶微微一斜，瓶口一縷白氣飄出。
那白氣剛離瓶口，瞬間化作千萬柳絲，遮天蓋地往下壓。
每一根柳絲都帶著佛光，落處冰山崩碎，寒獄外牆都被抽出一道道深溝。
寒骨叟失聲大叫：“封山術！”
陳凡臉色一變。
不是試探。
觀音直接下重手了。
那千萬柳絲落下，四面八方全封，連上空都被佛光織成網，擺明就是要把整座寒獄連人帶妖一起扣死。
“退！”
陳凡一聲暴喝。
蛟二爺剛救出來，蛟魔王也才醒，硬扛觀音分身加寒獄佛陣，純找死。
孫悟空反應最快，一棍先捅上去。
“給俺開！”
金箍棒拉出一道金光，硬生生把頭頂佛網砸凹一大片。
牛魔王掄棍砸向側面，轟隆一聲，山壁都塌下來半邊。
可觀音只是抬手一壓，那些被打散的柳絲竟又重新聚攏，像活的一樣，繼續往裡縮。
“無知。”
“今日誰都走不了。”
她聲音不高，壓在眾人耳邊卻像鍾一樣。
紅孩兒眼睛都紅了，張口就噴三昧真火。
火龍捲著佛光往上衝，燒得半空噼啪亂響。
不少柳絲被燒斷，掉下來時還帶著焦氣。
觀音看了他一眼，淨瓶再晃。
一滴甘露落下。
那滴水看著不大，撞上三昧真火時卻猛地炸開，化成一層白霧，硬把火勢壓滅了半截。
紅孩兒蹬蹬後退兩步，嘴角都溢了血。
鐵扇公主急了，芭蕉扇剛要祭起，陳凡已經衝了過去。
“別硬拼！”
他一把按住鐵扇公主的手，轉頭喝道：“猴哥，老牛，攔她片刻！”
“我帶蛟魔王和蛟二爺先走！”
牛魔王猛地回頭：“走哪邊？”
陳凡指向寒獄後側那條裂開的冰谷。
“北邊裂谷！”
“那邊佛網最薄！”
蛟魔王此刻臉色還白，可眼神已經徹底醒了。
他低頭看了眼蛟二爺胸口那朵鎖魂金蓮，又抬頭看向觀音，嘴裡擠出一句。
“她衝的，不只紅孩兒。”
陳凡心裡一沉。
他懂。
紅孩兒是明牌。
蛟魔王兄弟，才是佛門不想讓人帶走的暗棋。
尤其蛟二爺胸口那朵金蓮，絕對牽著更大的東西。
“先走再說！”
陳凡扯著蛟魔王就退。
寒骨叟和北海那幫舊部立刻護上來，抬人的抬人，斷後的斷後。
紅孩兒卻不肯走，提槍就要往前衝。
“我跟她拼了！”
牛魔王一腳把他踹回去。
“拼個屁！”
“你給老子護著你娘，跟陳凡走！”
紅孩兒捂著肚子，眼睛一下就溼了，可他知道現在不是鬧的時候，咬著牙轉身，跟著鐵扇公主一起往裂谷撤。
半空中，觀音見陳凡帶人要走，手中柳枝一甩。
十幾道青光像鞭子，直抽裂谷。
“想走？”
“留下。”
孫悟空身形一閃，直接擋在前面。
金箍棒橫掃。
砰砰砰！
那十幾道青光被一棍全砸碎，碎光像雨一樣亂濺。
孫悟空落在裂谷口，齜牙一笑。
“有俺老孫在，你動他們試試。”
牛魔王也大步踏上來，和孫悟空一左一右，像兩堵牆，把路徹底擋死。
觀音看著他們，眼裡終於多了一絲寒意。
“你二人，真要反到底？”
牛魔王啐了一口。
“廢話真多。”
“都殺到老子兒子頭上了，你還問這個？”
孫悟空更乾脆，金箍棒往天上一指。
“少囉嗦。”
“要打就打。”
觀音手中淨瓶緩緩抬起。
這一回，瓶中佛光不再散開。
而是慢慢凝成一瓣金色蓮影。
那蓮影剛出現，蛟二爺胸口那朵鎖魂金蓮忽然瘋狂震動。
原本已經暗下去的金紋，一下全亮了。
蛟二爺整個人猛地弓起，嘴裡噴出一大口血，像有東西要從胸口鑽出來。
“二爺！”
寒骨叟嚇得撲了上去。
蛟魔王臉色瞬間變了，伸手按住蛟二爺心口，可根本壓不住。
那朵金蓮越亮越兇，竟透出皮肉，在胸前映出一片金光。
陳凡頭皮一炸。
這不是單純鎮壓。
是呼應！
半空中那瓣金蓮，和蛟二爺體內這朵，本就是一套東西！
觀音站在雲上，看著裂谷中翻滾的金光，終於開口。
“現在，你們還要走麼？”
陳凡猛地抬頭。
他看到那瓣金蓮後面，竟還隱隱連著一道更深的佛印，方向不在寒獄，也不在南海。
像是直指西方。
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