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萬佛寒獄，佛門的黑牢（1 / 1）
寒獄外那點金光還在蛟二爺胸口亂竄。
陳凡沒再往靈山方向多看。
看也沒用。
眼下先得把人救活。
“走火焰山。”陳凡開口很快，“鎖魂金蓮不是硬撕的。要借地心火脈，再用芭蕉扇反逼，才有機會把它從蛟二爺體內掀出來。”
牛魔王剛要問，蛟魔王先抬頭。
“翠雲山？”
陳凡點頭。
“對，鐵扇公主那把扇子，是關鍵。”
牛魔王臉皮一抽，神情當場就僵了。
孫悟空一眼看出來，咧嘴笑了：“老牛，你這表情不對。咋，怕老婆？”
“怕個屁。”牛魔王嘴硬，脖子一梗，“就是……許久沒回去。”
紅孩兒抱著火尖槍，冷不丁插一句：“不是許久，是你在外頭養了個狐狸精，不敢回去。”
這話一出，連敖烈都偏過頭，差點沒繃住。
牛魔王老臉一黑，一巴掌拍在紅孩兒腦袋後頭。
“臭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紅孩兒捂著頭，哼了一聲：“我說錯了？”
陳凡聽明白了。
得，法寶線還沒開，先撞上家事了。
可現在沒時間磨。
蛟二爺胸口那朵金蓮時亮時暗，像是在跟西邊什麼東西呼應。每閃一次，他嘴角就往外滲血。寒骨叟守在旁邊，手都在抖。
“沒工夫扯這個。”陳凡抬手打斷，“先過去。見不見得到人，試了再說。”
孫悟空抄起金箍棒，直接開路。
一行人離了寒獄，直奔西牛賀洲。
火焰山還沒到，熱浪先撲臉。
越往前走，地面越紅。
石頭都燙腳。
敖烈踩上一塊焦黑山石，鞋底當場冒煙，嘴角直抽：“這地方，人能住？”
紅孩兒反倒精神了。
他鼻子一動，眼裡都亮了。
“這味兒熟。”
“我小時候就在這兒練火。”
陳凡看了他一眼。
紅孩兒一到火焰山，整個人都像回了窩。連身上的三昧真火都安分不少。
再往前，翠雲山到了。
山不算高，山門卻氣派。
一隊女妖守在外頭，兵器橫起，直接攔路。
為首那個綠衣女妖上下掃了一眼，看到牛魔王時，臉先是一變，緊跟著冷了下來。
“大王，公主說了。”
“今天誰都能進。”
“就你不能。”
牛魔王臉漲得發紫：“胡說！這是我家！”
那女妖面無表情：“公主還說了。你若說這是你家，就更不能進。”
孫悟空當場樂了，拍著膝蓋笑出聲。
“老牛，你混得不行啊。”
圍著山門的幾個小妖也都憋著笑，想笑又不敢笑，一個個臉扭得古怪。
牛魔王拳頭捏得嘎嘣響，偏偏不敢發作。
陳凡邁前一步，拱了拱手。
“勞煩通稟，就說陳凡求見鐵扇公主，有急事，關乎人命。”
綠衣女妖看都沒看他。
“公主說了，不見。”
“誰來都不見。”
“尤其是跟大王一道來的。”
牛魔王氣得鼻孔直噴白氣。
“鐵扇！你出來！”
“有本事你把門開啟！”
“老子今日——”
話沒喊完，山門裡猛地卷出一道勁風。
啪！
牛魔王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砸進一塊黑石堆裡，半天沒爬起來。
山門後傳來一個女人聲音，不大，壓得卻很穩。
“再吵一句，我連你那頭角都削平。”
全場一靜。
陳凡眯起眼。
這位還真不是擺設。
一句話，一扇風，牛魔王這個大妖王直接栽了。
孫悟空都挑了下眉：“有點脾氣。”
紅孩兒臉色一垮，明顯有點怵，往前走了兩步，又縮回來，小聲喊了句：“娘……”
山門裡沉了兩息。
“你別叫我娘。”
“你跟著你爹在外面跑，眼裡還有我這個娘？”
紅孩兒嘴一撇，剛想頂回去，忽然想起什麼，眼珠一轉，聲音立馬拔高。
“不是我自己要跑的！”
“是觀音那個老……那個菩薩想抓我！”
這話一出，裡頭沒聲了。
連守門那幾個女妖都愣住。
陳凡心裡一動。
有戲。
紅孩兒見有效，趕緊接著喊：“她在寒獄外頭索人，張口就要把我帶去南海！要不是陳凡叔他們攔著，我都叫她綁了！”
山門裡腳步聲響了。
不快。
一步一步。
聽著不急，門外的人反倒更繃緊了。
下一刻，山門大開。
一個女子從裡頭走出來，手裡提著一柄芭蕉扇。
她沒先看牛魔王。
目光第一下，落在紅孩兒身上，從頭看到腳，確認他沒缺胳膊少腿，臉色才鬆了一絲。
可那點鬆勁只是一閃。
很快，她又冷了回去。
“過來。”
紅孩兒老老實實過去了。
鐵扇公主抬手就擰住他耳朵。
“翅膀硬了是不是？”
“跑出去這麼久，訊息都不遞一個。”
紅孩兒疼得直咧嘴，偏偏不敢躲。
“娘，疼疼疼……”
“你還知道疼？”鐵扇公主擰完耳朵，又把他往自己身後拽了一下，抬眼看向陳凡幾人，“你們誰是陳凡？”
陳凡上前：“我是。”
鐵扇公主盯著他。
這個眼神很直接。
不繞彎。
像是在看貨，也像是在看人到底值不值得她開口。
“你剛才說，寒獄外頭，觀音索人？”
“是真的。”
“你拿什麼保證？”
陳凡伸手一翻，把此前從寒獄帶出的半片佛印和一縷殘留佛息拋了過去。
鐵扇公主一把接住，指尖一碾。
那縷佛息剛冒頭，就被她袖中的風壓住。
她臉色當場沉下去。
“南海的味兒。”
“她還真敢把手伸到我兒子頭上。”
牛魔王這時剛從石堆裡爬出來，灰頭土臉地湊上來。
“夫人，我早說——”
鐵扇公主眼皮都不抬，反手又是一扇。
轟！
牛魔王這次飛得更遠，直接掛在半截赤松上，四肢亂蹬。
門口眾妖再一次安靜。
陳凡都看得牙酸。
這打得是真狠。
鐵扇公主甩了甩扇子，像只是撣了點灰。
“他說話，我嫌髒耳朵。”
孫悟空嘿了一聲，差點鼓掌。
這場面，痛快。
陳凡沒接這茬，直接把正事頂上去。
“公主，我們來，不只是躲人。”
“蛟二爺中了鎖魂金蓮。那玩意跟靈山那邊連著，硬拔必死。要救他，得借火焰山地心火脈，把金蓮先烤活，再用你的芭蕉扇一正一反，把它逼出來。”
寒骨叟趕緊把蛟二爺抬上前。
蛟二爺此刻氣若游絲，胸口那朵金蓮卻亮得刺眼。
鐵扇公主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她出身不低，見識也足。
這東西她認得。
“佛門真夠黑的。”她低聲罵了一句，“鎖魂、牽脈、遠控。人不死，魂先拴上了。”
陳凡點頭。
“所以不能拖。”
“公主若肯出手，這人有五成能活。”
鐵扇公主盯著蛟二爺胸口那朵金蓮，沒立刻答應。
她手裡的芭蕉扇輕輕轉了一下。
陳凡看得很清楚。
她在算。
算值不值，算風險多大，也在算這一出後頭會惹來誰。
敖烈忍不住開口：“公主，若能救下蛟二爺，北海那邊的妖族都會記你這份情。”
“我需要他們記？”鐵扇公主一句頂回來，語氣不重，壓迫感卻很足，“我翠雲山缺這點人情？”
敖烈頓時閉嘴。
紅孩兒在後頭扯了扯她袖子。
“娘，救吧。”
“他們剛才真幫我了。”
鐵扇公主低頭看了兒子一眼，神色總算緩了點。
“我知道。”
她再抬頭時，目光掃過陳凡，又掃過孫悟空。
落到牛魔王那邊，眼神又冷了。
“人，我能救。”
這話一出，寒骨叟差點跪下去。
牛魔王也趕緊從樹上掙下來，滿臉堆笑。
“夫人，我就知道你——”
“你閉嘴。”
鐵扇公主一句堵死他。
隨後，她看向陳凡。
“我可以借扇，也可以親自下火脈。”
“可有個條件。”
陳凡早就料到她不會白出手。
“公主請講。”
鐵扇公主把芭蕉扇往地上一頓。
砰的一聲，地面都震了一下。
她聲音不高，每個字都咬得清楚。
“讓牛魔王親自來見我。”
牛魔王一愣：“我不就在這兒嗎？”
鐵扇公主冷笑一聲，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去。
“我說的見，不是你站在門口喘氣。”
“我要他一個人進山。”
“把外頭那隻狐狸的事，給我說清楚。”
“說不清，這扇子別想碰。”
牛魔王臉上的笑，瞬間僵死。
孫悟空扭頭看他，樂得肩膀直抖。
紅孩兒也眨巴著眼，往後退了兩步，顯然不打算替他爹說話。
陳凡看著鐵扇公主，心裡反倒鬆了半口氣。
肯提條件，就說明還有得談。
可下一瞬，鐵扇公主又補了一句。
“還有。”
“他得自己來。”
“你們誰都不許跟著。”
她說完，轉身就走。
山門轟然合上。
只剩牛魔王一個人站在門前，額頭冒汗，喉嚨上下滾了好幾下，愣是沒敢再喊。
陳凡看著他，問了一句。
“老牛，你到底養了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