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夫妻舊賬，牛魔王被架上火（1 / 1）
青獅巨口壓下來的那一瞬，風都像被吸乾了。
陳凡耳邊全是轟鳴。
眼前只剩一片青金佛光。
牛魔王剛吼出一聲“小心”，聲音就斷了。
下一刻，陳凡整個人已經被那張巨口吞了進去。
“陳凡！”
孫悟空眼睛一下紅了，金箍棒掄圓，衝著青獅法相頭頂就砸。
砰！
這一棒砸上去，法相晃了一下。
文殊立在青蓮上，手中玉如意一壓，冷聲道：“潑猴，你救得了他？”
青獅法相腹中。
四周不是血肉。
全是佛光。
一層套一層，像座倒扣的大鐘，把陳凡困在中間。
那股鎮壓之力從四面八方擠過來，骨頭都咯咯作響。
陳凡嘴角溢血，反倒咧嘴笑了。
“吞我？”
“行啊，老子就怕你不吞。”
他猛地翻手，從系統空間裡抓出一枚東西。
正是寒獄裡收來的佛門令印。
那令印一直沒動，不是他忘了。
是他在等。
等一個能把收益狠狠幹滿的機會。
外面。
文殊神色淡漠，像已經捏死了一隻蟲。
假唐僧趴在地上，滿臉是汗，抬頭看著那頭龐大青獅，像看見了救命祖宗，聲音都發顫。
“菩薩……命格碎片，快拿回來，快……”
鐵扇公主面色發沉，扇子橫在身前。
紅孩兒火尖槍已經燒得發白，槍尖直抖。
牛魔王咬著牙，鼻孔裡噴著白氣。
場上最安靜的，反倒是孫悟空。
他沒再亂砸。
他盯著那頭青獅法相，眼皮一跳不跳。
因為他知道。
陳凡那小子，越是快死的時候，腦子越轉得邪。
文殊見孫悟空停下，嘴角終於多了一絲冷意。
“認命了？”
“你們搶了不該搶的東西。”
“拿了佛門的命格，還想走？”
孫悟空抬起頭，呲牙一笑。
“老孫認你孃的命。”
“俺在等。”
文殊眉頭一皺。
“等什麼？”
孫悟空一字一句：“等你炸。”
話音剛落。
青獅法相腹中，猛地亮起一道刺眼金光。
像有人把一輪火日塞了進去。
文殊臉色驟變。
“不對！”
法相內部。
陳凡一手按著佛門令印，一手拎著照妖鏡，鏡光死死罩住令印表面的佛紋。
那些佛紋本來鎖得很死。
現在被鏡光一照，底下壓著的寒獄煞氣和佛力，直接亂了。
令印開始抖。
越抖越快。
陳凡胸口像壓了塊大石，連喘氣都費勁，還是衝著上頭罵了一句。
“老東西，吞人前都不查查肚子裡裝了什麼。”
“老子給你送個大炮仗。”
轟！
佛門令印炸了。
先炸開的不是火。
是紋路。
那一圈圈佛紋像瘋了一樣倒卷，撞在法相內壁上。
緊接著，寒獄裡積攢的陰寒和佛門本身的鎮壓之力狠狠幹在一起。
青獅法相肚腹處，直接鼓起一個大包。
下一瞬。
砰！
整頭青獅像被人從裡面狠狠幹了一拳，腹部炸開大片裂紋。
文殊手中的玉如意都跟著一顫。
他腳下青蓮晃了一下，臉上第一次露出驚色。
“你敢毀佛印！”
陳凡的聲音從法相里傳出來，帶著血氣，帶著笑。
“毀的就是你的。”
“你不是愛吞麼，再咽一口試試。”
轟！轟！轟！
那枚佛門令印根本不是普通爆炸。
它是寒獄陣眼令符之一。
裡面壓過不知多少年煞氣。
文殊硬把陳凡吞進法相，相當於把炸藥抱進了肚子。
裂紋越來越多。
從青獅腹部一路爬到脖頸，再竄上獅頭。
圍觀那些佛兵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法相裂了？”
“菩薩法相怎麼會裂！”
“那凡人幹了什麼！”
假唐僧更是看呆了，嘴巴張得老大，整個人都傻了。
他想不通。
那可是文殊菩薩真身降臨。
結果吞了個人，法相快炸了？
文殊面色鐵青，再也壓不住。
他抬手結印，想把法相強行收回。
就在這時，陳凡等的機會到了。
“猴哥！”
“打坐騎！”
一聲暴喝從裂開的法相中炸開。
這四個字一出，孫悟空眼裡的金光瞬間爆開。
他等的就是這一聲。
別人看見的是法相。
他從一開始就在找，找文殊本體和那頭青獅之間最薄的那條線。
法相一炸，破綻就露了。
文殊身後那片青光深處，果然藏著一道真影。
不是法相。
是青獅本相。
而且腹部那一塊，已經被炸得虛浮了。
“原來你躲這兒！”
孫悟空大笑一聲，腳下一蹬，整個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文殊心裡一沉。
“攔住他！”
幾名佛兵剛衝上去，孫悟空已經到了。
金箍棒掄起。
沒有半點花樣。
就是一棒。
這一棒砸得空氣都炸了。
砰！
青光深處傳出一聲淒厲獅吼。
下一刻，一頭數十丈高的青毛獅子，被孫悟空生生從法相里砸了出來。
那獅子滿口獠牙，脖頸掛著佛鈴，額心還有文殊烙下的金印。
正是文殊坐騎，青獅真身。
它剛一現形，腹部就塌了一塊，嘴裡噴出大口金血。
全場一靜。
連牛魔王都看得頭皮發麻。
“真砸出來了……”
文殊身後的法相徹底失穩。
啪。
像一面碎掉的琉璃，當空炸散。
陳凡也從裡面翻了出來，渾身是血，衣袍破了一半，手裡還死死攥著命格碎片。
他一落地，膝蓋一彎，差點跪下。
紅孩兒第一個衝過去扶他。
“你還活著？”
陳凡喘著粗氣，抹了把嘴邊的血。
“廢話。”
“我還得看你們狠狠幹他。”
鐵扇公主看他一眼，眼神都變了些。
剛才那種局面，換個人進去，早就沒了。
這小子進去一趟，硬把文殊法相炸裂了。
真他娘邪門。
文殊這時再也沒了先前那股高高在上的冷。
他盯著陳凡，眼神像刀。
“你找死。”
陳凡衝他咧嘴。
“你先顧顧你那頭獅子吧。”
果然。
青獅真身被一棒砸翻，摔在地上翻了個滾，剛要起身，牛魔王已經撲了上去。
“敢吞我兄弟？”
“老子頂死你！”
轟的一聲。
牛角狠狠撞在青獅肋下。
青獅剛抬頭，紅孩兒的火尖槍已經捅了過來，三昧真火順著傷口往裡鑽。
“來，再叫一個。”
青獅疼得滿地打滾，身上的佛鈴瘋了一樣亂響。
它原本還能撐。
可法相炸傷是從裡往外的。
最要命。
文殊一時沒法把它收回，等於把破綻擺在眾人臉上。
孫悟空根本不給機會，身形一閃，再次上前。
“剛才那一棒不夠。”
“這一棒，送你趴著。”
金箍棒高高舉起。
青獅眼裡第一次露出懼色，竟轉頭衝文殊吼了一聲，像是在求救。
文殊怒喝：“潑猴，住手！”
孫悟空壓根不理。
轟！
第二棒落下。
這一回，青獅半邊臉都砸進了地裡，地面一路崩出去幾十丈，佛兵站都站不穩，東倒西歪。
那頭號稱佛門護法神獸的青獅，直接被砸懵了。
四肢抽了幾下，再沒爬起來。
文殊胸口一震，嘴角溢位一縷金血。
坐騎和他心神相連。
青獅挨成這樣，他也跟著吃了虧。
假唐僧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徹底癱了。
嘴裡還在喃喃。
“不可能……不可能……”
他本以為文殊來了，局面就穩了。
誰知道，穩的是陳凡那邊。
陳凡這會兒已經緩過一口氣，立刻抬手。
“別戀戰。”
“命格碎片先撤！”
這一句，把所有人都拉回來了。
今天的目標，不是殺文殊。
是把真命格碎片帶走。
孫悟空一棒逼退文殊，轉身就退到陳凡身邊。
鐵扇公主袖子一卷，把地上那假唐僧直接拍飛出去，免得他再礙事。
牛魔王和紅孩兒一左一右斷後。
蛟魔王那邊雖沒完全恢復，也抬手卷起一道水浪，硬生生截住了撲上來的佛兵。
文殊看著陳凡手中的命格碎片，眼睛都快結冰了。
“留下它。”
陳凡頭也不回。
“你來拿啊。”
文殊一步踏出，整片地面都跟著震。
孫悟空回身就是一棒。
“你過一個試試。”
兩股力量半空一撞，炸出大片氣浪。
陳凡藉著這一擋，帶人直接衝出戰圈。
佛兵想追，青獅那邊又傳出一聲哀嚎，陣腳頓時亂了。
文殊再看時，那群人已經退到山道盡頭。
他站在原地，手中玉如意捏得咔咔響。
堂堂菩薩真身降臨。
法相被炸。
坐騎被砸翻。
命格碎片還丟了。
這巴掌，抽得太響。
假唐僧趴在廢墟里，渾身發抖，連抬頭都不敢。
文殊冷冷掃了他一眼。
這一眼，嚇得他褲腿都溼了一片。
另一邊。
陳凡一行人衝出寶象國地界，直到身後佛光淡了，眾人才算停下。
牛魔王哈哈大笑，笑得直拍大腿。
“痛快！”
“真痛快！”
“文殊那老臉，今天全給打爛了！”
紅孩兒也興奮得臉發紅。
“陳凡，你剛才那招真陰，不對，真絕。”
陳凡咳出一口血，翻了個白眼。
“會不會說話。”
鐵扇公主遞來一枚丹藥，語氣還是冷，手卻沒慢。
“吞下。”
“你再逞，真得埋這兒。”
陳凡接過丹藥，一口吞了，胸口那股火辣辣的悶痛才稍微壓下去。
孫悟空坐在一旁石頭上，棒子橫在膝前，盯著他看了兩眼。
“你早就算到他會吞你？”
陳凡笑了笑。
“文殊這人，傲得很。”
“他想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和命格一起吞進去鎮死，才顯得他厲害。”
“他越想裝，死得越快。”
孫悟空咧嘴，眼裡全是亮光。
“你這腦子，是真黑。”
陳凡剛要回嘴，懷裡的傳訊符忽然瘋狂發燙。
嗡嗡直震。
他低頭一看，臉色一下變了。
這是花果山那邊的急訊。
陳凡立刻捏碎傳訊符。
老猴急得變調的聲音直接炸了出來。
“軍師！不好了！”
“玄奘法師……玄奘法師自己逃出來了！”
眾人先是一愣。
下一瞬，陳凡猛地站起身。
“逃出來了？”
老猴聲音發抖，像是邊跑邊喊。
“是，他渾身是血，剛衝進山門。”
“可他後面還跟著個東西。”
“我們攔不住，真攔不住啊！”
陳凡心口一緊。
“說清楚，誰在追他？”
傳訊符那頭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老猴聲音都發顫了。
“不是菩薩，也不是羅漢。”
“是一尊佛。”
“渾身金身都裂著，手裡還拖著一截斷掉的禪杖。”
“它一步一步往山門來。”
“嘴裡一直在喊……”
“金蟬，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