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夜爆紅,全網最小書法大家(1 / 1)
這場跨越時空的筆墨展示,引發的震動不止於大唐。
東晉時空。
會稽山陰,蘭亭。
曲水流觴。
文人雅集。
王羲之端坐席上。
案几上鋪著蠶繭紙,手握鼠須筆。
他剛擬完《蘭亭集序》的草稿。
天幕亮起。
王羲之抬頭,視線被那段短影片牢牢吸住。
他不看字,只看那手腕的細微動作。
“提筆如飛,落筆如山……”王羲之喃喃自語。
他放下鼠須筆。
站起身,右手在半空中虛劃。
臨摹著天幕中那稚童的運筆法度。
“飛白之法,始於蔡伯喈。”
“極難掌控,稍有不慎便成枯墨死樹。”
“此童腕力竟能強壓筆鋒,轉折處不偏不倚,始終保持中鋒發力。”
“奇才……千年難遇的奇才!”
周圍的東晉名士紛紛停杯,仰頭觀望。
“右軍,此子筆法,比之汝家獻之如何?”有人笑問。
王羲之搖搖頭,神色肅穆。
“獻之四歲時,腕力遠不及此。”
“此童已能隨心所欲,借筆鋒分叉造勢。”
“字裡行間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貴氣。”
“老夫不如,獻之亦不如。”
......
大唐,幾十年後的時空。
顏真卿站在書房內。
他以楷書雄健寬博名揚天下。
看著天幕中那氣勢雄渾的飛白書,顏真卿研墨的手停住了。
“好硬的骨頭,好寬的胸襟。”顏真卿撫須讚歎。
“字如其人,這稚童寫的雖是飛白,但骨架極正。”
“橫平豎直間,藏著雷霆萬鈞之勢。”
“後世雖有鐵龍飛天,琉璃溫室。”
“老夫原以為他們棄了這繁瑣的筆墨紙硯。”
顏真卿仰起頭,眼中滿是欣慰。
“今日見此稚童臨帖,方知老祖宗的文脈未斷。”
“那管毛筆,依然能在後世的白紙上,寫出驚天地泣鬼神的精神氣。”
歷朝歷代的書法大家、文人墨客。
無論是狂草的張旭,還是後世瘦金體的宋徽宗。
在這一刻,皆被天幕上這四歲女童的一手飛白書,深深折服。
……
現代公寓。
書房裡。
林軒並不知曉,自己的隨手一拍,在古代掀起了何等巨浪。
“行了,今天就寫到這。”
“去洗個手,我去做飯。”林軒收拾桌上的紙筆。
小兕子放下毛筆,跳下木椅,邁著小碎步跑向衛生間。
夜色深沉。窗外的秋雨徹底停歇。
林軒關掉書房的燈,帶小兕子洗漱完畢,各自回房安歇。
那條名為“四歲半幼童臨摹飛白”的短影片,被丟進平臺龐大的資料池中。
最初的兩個小時,資料毫無波瀾。
只有零星的幾個點贊,以及幾條質疑“擺拍”、“大人代筆”的嘲諷評論。
凌晨兩點。
平臺後臺的演算法機制捕捉到了這條影片的底層標籤。
完播率極高,且畫面停留時間異常。
演算法開始發力。
影片被打包,精準推送向對書法、國學感興趣的使用者群體。
京城。
某高檔小區書房內。
國家書法協會副會長張遠山,正戴著老花鏡,靠在椅背上刷手機。
螢幕一閃,劃到了林軒釋出的影片。
張遠山瞥了一眼標題,冷哼一聲。
“譁眾取寵,四歲半懸腕寫飛白?當今書壇的幾個老傢伙都不敢放這厥詞。”
大拇指剛準備上滑,視線卻被畫面中那支頓在宣紙上的狼毫勾住。
那握筆的姿勢挑不出半點毛病。
張遠山坐直身子。
雙擊螢幕,暫停。
他將影片儲存,匯入手機裡的專業逐幀播放軟體。
兩指放大畫面,死盯那筆鋒與紙面接觸的極微小瞬間。
一幀,兩幀。
狼毫在巨大腕力的按壓下分叉,墨汁滲入宣紙的纖維,扯出幾道乾脆利落的白痕。
沒有影片剪輯的斷層,沒有後期加速的掉幀。
這就是實打實的原相機直錄。
張遠山摘下老花鏡,揉了揉乾澀的眼角。
“這等腕力,這等中鋒行筆的定力……”
他盯著螢幕上那個只露出小半張側臉的稚童,“筆勢連綿,骨肉勻停。”
“老夫練了六十年字,竟不如一個女童?”
他嚥下一口唾沫。
影片被他轉發到名為“全國書協理事”的微信群。
敲下一行字:“諸位睡醒後看看,書法界,出了個了不得的小怪物。”
這一夜。
影片藉由幾個業內泰斗的轉發,在書法圈炸開了一口深井。
隨後,圈層壁壘被龐大的流量衝破。
影片衝上熱門推薦榜。
資料呈現幾何倍數的暴漲。
……
次日清晨。
陽光穿透雲層,灑進主臥。
林軒翻了個身。
床頭櫃上的手機發出連續不斷的“嗡嗡”震動聲。
他摸過手機,螢幕亮起。
鎖屏介面被密密麻麻的通知訊息完全佔據。
各類APP的紅點提示堆積成山。
林軒皺了皺眉,點開那個短影片軟體。
開屏瞬間,手機甚至卡頓了兩秒。
訊息欄上方,點贊數顯示著一個極其誇張的數字:312萬。
評論數:45萬。
林軒從床上坐起。
後背靠著軟包床頭,點開評論區。
熱評第一,點贊高達四十萬:“我舉報,這絕對是假的,這分明是李世民投胎轉世,忘記喝孟婆湯了!”
熱評第二:“練了二十年書法的體育生路過,看完影片,我把家裡的湖筆全撅了,我不配拿筆。”
熱評第三:“全網最小書法大家!這筆鋒的霸氣,隔著螢幕都刮臉,收下我的膝蓋!”
私信列表裡,全是刺眼的紅點。
“你好,我是星芒MCN機構的總監。我們想簽下孩子,保底年薪五百萬,全網矩陣孵化。”
“林先生您好,我是某童裝品牌。希望能讓小大師穿著我們的衣服寫字,坑位費好商量。”
林軒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報價。
數字極大,極具誘惑力。
但他只覺得厭煩。
流量是一把雙刃劍。
他拍影片,是為了給小兕子留一份能證明其極高價值的檔案,日後辦身份時能增加籌碼。
把一個四歲半的大唐公主塞進直播間,配合那些網紅機構去演戲帶貨?
荒謬。
林軒指尖在螢幕上快速點選,點進賬號設定。
關閉未關注人私信,關閉評論區艾特。
他將一切商業變現的通道,乾脆利落地全部切斷。
推開臥室門,走到客廳。
小兕子已經醒了。
她穿著一件淡黃色的長袖睡裙,正趴在茶几上,翻看昨日買回來的小學課本。
林軒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
“別看了,給你念點東西。”林軒把手機螢幕遞過去。
“這是何物?”小兕子視線移開書本。
“昨晚你寫字的影像,我發到了後世的網路上。”
“一夜之間,有三百萬人,看了你寫的字,並且按下了喜歡。”
小兕子雙眸睜大,小嘴微張。
“三……三百萬人?”
她對這個數字極度敏感。
大唐百萬大軍,便能橫掃天下。
“對,三百萬人。”
林軒翻開評論區,挑了幾條專業的點評念出聲。
“這位叫張遠山的留字:骨架極正,得皇家飛白之神韻。提按頓挫間,藏有雷霆萬鈞之勢。”
“還有這條:字如其人,這女童心性之沉穩,遠超常人。”
小兕子聽著這些評語,粉嫩的臉頰一點點泛起紅暈。
她垂下頭,雙手絞著睡裙的衣角。
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嘿嘿嘿...嘿嘿嘿......”
“他們……懂阿耶的字。”
小兕子笑容純真清澈,由衷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