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開啟直播,無死角硬核自證(1 / 1)
林軒接通電源。
第三臺攝像機被架設在側後方。
這個角度,可以清晰地拍到小兕子的全身、手臂,以及她身後的整片牆壁。
三臺裝置,構成了毫無視覺死角的全景監控。
“怕不怕?”林軒站起身,試拍了幾個畫面,確認解析度極高,連宣紙上的纖維都能看清。
小兕子揚起下巴。
“李家兒女,從不知‘怕’字怎麼寫。”
林軒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好,去換那件最輕薄的短袖夏裝。”
寬大的袖子惹人非議。
那就穿短袖,把整條胳膊露出來。
林軒回到電腦前,點開直播軟體的後臺。
輸入推流碼。除錯三個機位的畫面切換。
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六點。
距離設定的開播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他要在全網流量最高峰的黃金時段,開啟這場沒有退路的硬核自證。
所有的質疑、謾罵、惡意揣測。
都將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化為齏粉。
......
牆上的掛鐘秒針跳動。
走向晚上八點整。
林軒坐在書房的電腦椅上,手指按下回車鍵。
推流軟體啟動。
實名認證的短影片賬號後臺,綠燈亮起。
全景高畫質直播直接切入。
開播的頭十秒。
直播間線上人數停留在個位數。
但是很快,平臺演算法捕捉到這個正處於輿論風暴中心的賬號開播。
巨大的流量池瞬間傾斜。
一萬、三萬、五萬......
數字跳動的速度快得讓人眼暈。
隨之而來的,是電腦螢幕上如雪崩般爆發的彈幕。
密密麻麻的文字覆蓋了整個顯示器。
全是最惡毒的謾罵與質疑。
“造假狗還敢開播?來騙打賞了?”
“隱形機械臂藏在哪?讓大家開開眼!”
“趕緊報警!這畜生為了流量虐待四歲小孩!”
“把那個女孩交出來!抵制無底線炒作!”
林軒靠著椅背,冷光打在臉上,顯得陰沉。
他伸手拖過麥克風,調高收音電平。
“直播間的大夥們,無論你們是查房的、打假的,還是蹭流量的,都睜大眼睛看清楚三個超高畫質機位。”
“主攝像機,書房全景,沒有任何視覺死角。”
林軒在導播臺軟體上點選切換,直播畫面一分為三。
畫面右上角,切出一個垂直俯視的鏡頭。
“二號機位,頂置。”
“直拍桌面與宣紙,光線無阻擋。”
畫面右下角,切出一個微距側拍鏡頭。
“三號機位,側面微距,死盯手腕與筆桿。”
“你們不是找隱形機械臂嗎?不是找光學投影嗎?”
“看仔細了,把你們那一幀一幀查偽的本事全拿出來。但凡在這張桌子上、在這個房間裡,找出一根用來造假的牽引線,找出一個投影儀。”
“我林軒,當著全網七十萬人的面,自己把手砸了。”
擲地有聲。
直播間的彈幕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凝滯。
鍵盤俠們被這種毫無退路的強硬態度震懾了半秒。
但很快,更大的嘲諷聲反撲回來。
“放狠話誰不會?有本事讓人寫啊!”
“唬誰呢?指不定用什麼新型高科技騙人!”
林軒懶得再看螢幕。
書房的木門被推開。
小兕子趿拉著棉拖鞋走進來。
她剛洗過臉。
頭髮披散在肩頭,帶著些許水汽。
身上穿著一件粉色的純棉居家睡衣。
林軒搬來一把特製的矮木凳,放在書桌前。
“怕不怕,現在網線上連著幾十萬人,他們都在看著你。”
小兕子爬上木凳坐穩,“不怕!”
林軒展開一卷特大號的熟宣。
兩截厚重的黃銅鎮紙壓住兩端。
紙面平整如鏡,鋪滿大半張桌子。
一硯濃墨早已研磨妥當,散發著松煙的清氣。
林軒挑出一支吸飽墨汁的長鋒狼毫,遞了過去。
小兕子伸手接過毛筆,粉色的睡衣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小臂。
林軒退後一步,讓出鏡頭空間。
“今晚一鏡到底,現場默寫。”
這是對所有“照貓畫虎”質疑的終極回應。
小兕子握著筆,轉頭看向林軒。
“默寫何物?”
“挑你記得最熟、最難的寫。”
林軒看著她,“讓他們徹底閉嘴。”
小兕子點頭。
她收回視線,閉上雙眼。
腦海中翻閱著太極宮藏書閣裡那些泛黃的字帖。
搜尋著父皇曾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拆解過的絕頂碑文。
……
天幕之上。
光影變幻。
直播間的畫面,以及那幾十萬條充滿敵意的彈幕。
全數懸掛在古代九州的夜空中。
大唐太極宮。
李世民呼吸在此刻被強行掐斷。
千古一帝的胸腔停止了起伏。
他看懂了那些滿屏滾動的惡言。
那是後世庸人對天才的嫉妒,是對他李家血脈的極致侮辱。
長孫皇后站在他身後半步,雙手在胸前合十。
她在為遠在異世的女兒祈福。
祈求列祖列宗,佑護大唐公主安然渡過這場口誅筆伐。
國子監內。
褚遂良、虞世南。
幾位大唐書法界的泰斗,停下了正在批閱卷宗的硃筆。
他們仰頭望著天幕。
眼睛不敢眨動分毫。
東晉,蘭亭。
王羲之推開案几上的酒觴。
酒水灑出,浸溼了衣襬。
他毫無察覺,視線全數投向那個閉目沉思的女童。
宋代,蘇軾停下踱步。
明代,唐寅丟下畫筆。
歷朝歷代的文人墨客,書法名家。
在這一刻,拋卻了朝代之別。
他們的視線跨越時空,匯聚在那間現代公寓的小小書房裡。
匯聚在那個穿著粉色睡衣的女童身上。
他們都在等。
等這四歲半的稚童,如何用一管毛筆,擊碎這滔天的汙衊。
……
書房內。
三秒鐘的沉思。
小兕子睜開了眼。
黑白分明的雙眸中,孩童的稚氣與剛洗漱完的慵懶,褪得乾乾淨淨。
粉色睡衣也掩蓋不住那種與生俱來、在皇權鼎盛的太極宮裡浸泡出來的氣度。
那是一種浸透在骨血裡的正統皇家威儀。
混雜著幾分看破紅塵的魏晉風骨。
手腕抬起,懸空。
肌肉記憶接管了這具年幼的身軀。
狼毫下壓,筆尖觸碰宣紙。
墨汁在紙面上盪開第一道厚重的痕跡。
手腕翻轉,筆走游龍。
主鏡頭的畫面裡,女童端坐如鐘。
俯視鏡頭裡,宣紙上字跡如鐵。
側拍微距中,筆鋒分叉回彈,每一根狼毫的運動軌跡清晰可見。
而在電腦顯示器上。
那多達上萬條的黑粉彈幕突然卡住了。
滿屏的汙言穢語,還有陰陽怪氣,出現了極其詭異的停滯。
幾十萬蹲守在螢幕前敲擊鍵盤的現代網民。
在看到那起筆氣勢的瞬間,雙手懸停在鍵盤上方。
忘了敲擊,忘了傳送。
整個直播間。
陷入了一場落針可聞的集體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