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隔空修改歷史文物命運(1 / 1)
次日清晨。
窗外陽光明媚,天空藍得透徹。
林軒在生物鐘的驅使下醒來。
洗漱,走向廚房。
煎了兩個雞蛋,熱了兩杯牛奶。
他端著早餐來到餐廳,順手摸出放在餐桌上的手機。
螢幕亮起。
一條加粗加紅的新聞推送,霸佔了鎖屏介面的頭條。
“頭條新聞:重大考古突破!”
“陝西唐昭陵外圍陪葬坑意外坍塌,搶救性發掘驚現初唐秘碑!”
林軒隨手滑開解鎖,點進新聞詳情。
他只當是普通的考古發掘,並未放在心上。
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視線往下掃。
“據陝西文物局最新通報。”
“昨夜大雨,導致昭陵外圍一處隱秘陪葬坑泥土鬆動坍塌。”
“考古隊連夜進行搶救性發掘。”
“墓坑規模極小,形制奇特,未發現任何金銀隨葬品,也未見文獻中記載的《蘭亭集序》真跡。”
林軒嚥下牛奶。
蘭亭集序沒找到,這是常識。
他繼續往下看。
“但在墓坑正中,出土了一塊儲存完好的青石碑。”
新聞配了一張高畫質圖片。
石碑表面帶著泥土。
上面鐫刻的初唐楷書,字跡清晰可辨。
林軒的視線落在圖片上,眼瞳猛地收縮。
圖片下方,附帶考古專家的釋文。
“碑文由唐太宗李世民親筆書寫。”
“內容極其反常,徹底顛覆了史學界對初唐皇權陪葬制度的認知。”
“碑文僅有十四字:文化屬於天下人,珍寶永存弘文館。”
“專家推測,太宗皇帝晚年思想可能發生重大轉變。”
“從將珍寶視作私有,轉向了文化共享的超前理念。”
“該碑文的發現,或將改寫大唐文化史。”
文化屬於天下人,珍寶永存弘文館。
這十四個字透著一股現代普世價值觀的反思。
林軒抬起頭,視線穿過走廊,望向次臥半掩的房門。
小兕子正抱著毛絨玩具熊,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來。
“林軒哥哥,早飯吃什麼?”她打了個哈欠,聲音軟糯。
林軒感覺呼吸被掐斷。
他看著眼前這個四歲半的女童。
昨晚,就在這間屋子裡。
女童掉著眼淚,問了一句“阿耶去哪了”。
他用極其嚴厲的措辭,斥責了李世民的自私,講述了現代博物館的意義。
而今天早晨。
一條改寫歷史的考古新聞,橫空出世。
一塊帶著李世民親筆字跡、刻著現代文化共享理念的石碑,從一千四百年前的泥土裡挖了出來。
這不是巧合。
林軒深吸一口氣,胸腔隱隱作痛。
這是真正的時空交錯。
這是一種雙向奔赴的物理現實修改。
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唐皇帝,隔著一千四百年的歲月長河,聽懂了後世的質問。
他用一塊深埋地下的石碑,回應了林軒的怒火,回應了後世十四億人的痛心。
他強行扭轉了歷史的車輪。
抹平了文化傳承路上的絕世遺憾。
難以言喻的極度震撼湧上心頭。
.......
幾周時間彈指一過。
初秋的涼風掃盡了夏日的殘暑。
那塊在千年之外破土而出的石碑,成了一段跨越時空的默契。
林軒收斂起那晚的震撼,日子迴歸一飯一蔬的平淡。
小兕子的拼音學了大半,字帖換了一批又一批。
某天深夜。
窗外,雨勢極大。
狂風捲起水珠,不斷拍打在玻璃上。
雷電撕裂漆黑的雲層,照亮半邊天空。
往常若逢這般惡劣天氣,小兕子總會抱著枕頭,光著小腳丫,鑽進林軒的主臥尋求安穩。
今夜,打破寧靜的,並非滾滾雷鳴。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主臥炸響。
林軒蜷在床鋪與衣櫃的狹小縫隙間,雙手緊緊扣壓著右下腹。
痛。
極其尖銳的絞痛從腹腔深處穿透而出。
急性化膿性闌尾炎。
加上入秋受涼引發的急性胃痙攣。
兩股病灶同時發難。
宛如一把高速旋轉的鐵絞肉機,在腸胃間野蠻翻攪。
林軒牙關咬緊。
細密的汗水從額頭成片滲出。
他試圖抽出手臂,去摸索掉落在一旁的手機。
手肘剛一發力,一波更猛烈的痙攣劈頭蓋下。
五指痙攣脫力。
身軀不受控制地反向弓起,重重砸回木地板。
視線邊緣開始發白,呼吸的節奏徹底亂了套。
每一次進氣,都帶著撕扯內臟的痛苦。
他躺在地上痛苦翻滾,意識在昏厥的邊緣搖搖欲墜。
轟隆——!!!
炸雷作響。
隔壁次臥,小兕子被雷聲驚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窗外耀眼的閃電,本能地感到懼怕。
掀開夏被,連拖鞋都顧不上穿。
她光著腳掌,懷裡緊緊摟著那個半人高的毛絨玩具熊,跑向主臥。
“林軒哥哥。”
手掌推開虛掩的房門。
走廊昏黃的夜燈光線投射進去。
小兕子的腳步瞬間定住。
藉著夜燈與窗外閃電的餘光,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林軒。
那個總會在雷雨天拍著她後背哄她安睡、用寬闊肩膀為她擋住所有風雨的高大男人。
此刻面如金紙。
五官因忍受極痛而扭曲。
身軀在冰冷的地板上劇烈抽搐。
小兕子的大腦陷入長達數秒的絕對空白。
……
大唐,太極宮。
李世民正擁著長孫皇后入眠。
殿外值夜禁軍的喧譁聲驚醒了帝王。
李世民披上外袍,大步邁出殿門,仰頭望去。
主臥那微弱光線下的慘烈一幕,直直砸進他的視線。
長孫皇后緊跟著跨出門檻。
視線觸及天幕的瞬間,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雙腿一軟,險些栽倒。
兩名宮女急忙上前攙扶。
“怎麼了……林軒他怎麼了?”長孫皇后聲音發顫,緊緊抓住宮女的手臂。
那是護著她骨肉的恩人。
“傳太醫!傳孫思邈!”李世民轉過頭,衝著階下的大太監王德狂吼。
王德提起袍角,連滾帶爬地奔向太醫院。
李世民在臺階上來回踱步,步履雜亂無章。
他盯著天幕中林軒捂住腹部的動作,看著那蒼白的面色與大汗淋漓的模樣。
那絕非普通風寒,那是隨時能奪人性命的急症。
太醫院的幾名老太醫提著藥箱,氣喘吁吁地趕到階下。
藥王孫思邈一襲布衣,仰頭凝視天幕,目光來回巡視林軒的體徵。
“孫神醫,你快看!”
“他患的是何等急症?要怎麼治!”
李世民拽住孫思邈的衣袖。
孫思邈眉頭鎖緊,撫須的手頓在半空。
“陛下。觀其捂腹之位,痛至翻滾,冷汗如雨。此乃急發腸癰!”
老神醫語氣沉重,透著醫者的焦灼。
“且伴有胃氣大亂之象,此症若在長安,老朽需立刻施以大劑黃花、大黃洩熱,輔以銀針刺穴止痛,方可保命。”
“若拖延半個時辰無藥石入體,痛可殺人!”
李世民聽罷,甩開孫思邈的衣袖。
“那就去開方子!把你的銀針拿出來!”
幾名太醫垂下頭。
默默退後半步。
孫思邈放下手中的藥箱,整了整衣冠。
面朝天幕,深深作了一個長揖。
夜風吹起老人的白髮。
“陛下……老朽開得出方子,遞不過去藥啊。”
一語道破天機。
李世民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