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病房盤問,黑戶危機突顯(1 / 1)
林軒張了張嘴。
牽扯到腹部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沒別的家屬,就我們倆。”
社工拿著一個資料夾走上前。
看了一眼林軒,又仔細打量了一番小兕子。
男青年二十出頭,獨居,未婚。
女童四歲左右,穿著寬大的不合身睡衣,口音帶著些許奇特的古韻。
兩人五官輪廓挑不出半點血緣相似之處。
最關鍵的是,昨夜急診入院,這個女孩的身份資訊欄,全是一片空白。
社工掏出圓珠筆,“林先生,補一下家屬資訊。”
“小妹妹的身份證號多少?有醫保嗎?我們系統裡查不到。”
林軒眉頭擰緊,故意避開社工的視線。
“額......沒帶,我們全自費。”
社工沒接話,彎下腰,視線與小兕子平齊,嘴角扯出一抹溫和的笑。
“小朋友,你爸爸媽媽叫什麼名字?家住在哪裡?”
“阿姨用手機幫你打個電話,讓他們來接你回家好不好?”
小兕子握著水杯的手一僵。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面如土色的林軒,又看向面前的社工。
她答不出父母的名字。
大唐皇帝的名諱,在這個世界說出來,只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女童選擇了沉默,緊緊閉上雙唇。
社工臉上的笑容收斂半分。
眼神中閃過一絲職業性的警覺。
沒有身份證明,沒有醫保記錄,拒絕透露父母資訊。
陪護人是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年輕單身男子。
這幾個標籤拼湊在一起,觸動了現代社會防拐打拐網路中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社工直起身,合上資料夾。
“林先生,您先休息,資訊等會兒再補。”
她給了護士一個眼神。
兩人退出病房。
門被輕輕帶上。
大約20分鐘後。
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沉穩的腳步聲。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兩名身穿制服的轄區民警大步邁入。
走在後面的老民警反手關上房門。
咔噠一聲,落下暗鎖。
身體卡在門口,封死了唯一的出路。
年輕民警徑直走到病床前。
右手按在腰間的執法記錄儀開關上,紅燈閃爍。
“林軒?”
年輕民警掏出警官證,在林軒眼前晃了一下。
“我們是長興路派出所的,接到群眾舉報,核實一些情況。”
“有醫院社工反映,你身邊這名女童來歷不明。”
“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證,以及這名女童的出生證明或戶口本。”
林軒心頭一沉。
最棘手的黑戶危機,偏偏在他最虛弱的時候爆發。
“警官……”林軒試圖撐起上半身。
腹部肌肉拉扯。
縫合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悶哼一聲,重重跌回枕頭上。
冷汗瞬間爬滿額頭。
“她是我……遠房親戚家的孩子。”
林軒咬著牙,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由於疼痛,他的聲音聽起來發虛,缺乏底氣。
“哪個親戚?叫什麼名字?聯絡方式多少?”民警步步緊逼,連珠炮般丟擲問題,“為什麼系統裡查不到她的任何軌跡?”
林軒語塞。
麻藥勁剛過,劇痛干擾著他的思維。
他編不出一個完美無缺的身份鏈條。
……
大唐。
太極宮。
李世民站在御案後,雙眼盯著天幕中那兩個盤問林軒的後世捕快。
那是他李世民的嫡長公主。
是大唐最尊貴的血脈。
此刻,在那冰冷的病房裡,竟被當成來歷不明的流民黑戶,被後世的官差堵在屋裡查問。
“豈有此理!”
李世民怒火攻心,雙拳重重砸在御案上。
“朕的女兒,怎就成了來歷不明之人!”
長孫皇后站在一旁,眼圈泛紅。
“二郎,兕子孤苦伶仃。”
“若被那官差帶走,該如何是好啊!”
大殿下方,群臣肅立。
魏徵持笏出列。
沒有順著皇帝的怒火附和,反而目光灼灼地盯著天幕。
“陛下息怒,請細看這後世官府的手段。”
魏徵抬起笏板,指向上方。
“醫館人員僅憑孩童無戶籍、無父母陪伴,便生出警惕。”
“不出一聲,暗中報官。”
“捕快片刻即至,封鎖大門,隔絕問詢。”
“醫館、百姓、官府三方交織,佈下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防拐大網!”
魏徵直言進諫:“若在大唐,拍花子拐走民間幼童,坊市武侯何曾有過這般敏銳?”
“客棧酒肆,又何曾盤問過孩童來歷?”
李世民砸桌的手僵在半空。
怒火被魏徵這一通剖析,強行壓了下去。
想到那兩名民警眼中的警惕與戒備,並非針對兕子,而是在保護她。
他們懷疑林軒是人販子,正在履行官府庇護幼童的職責。
大唐的戶籍管控,與之相比,粗疏得猶如漏風的篩子。
流民、乞兒在長安街頭流浪,官府往往視而不見,任其自生自滅。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收回視線。
“傳旨。”
“戶部即日起,於全國各道、州、縣,設立「慈幼局」。”
“凡民間流浪孤兒、棄嬰,一律收容,由官府出資撫養。”
“責令各地刺史、縣令,嚴查轄區內孩童戶籍。”
“凡無籍之童,即刻登記造冊。”
“客棧、醫館遇無大人看護之幼童,必須報官查驗。”
“敢有懈怠瞞報者,罷官免職!”
......
病房門推開。
兩名穿著常服的民警走進房間。
走在前面的民警姓陳,國字臉,身形魁梧。
他拉開摺疊椅,在林軒的病床前坐下,抬手按開肩側的執法記錄儀。
紅色的指示燈開始閃爍。
林軒靠在搖起的枕頭上,手背貼著膠布,輸液管裡的藥液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
旁邊的年輕民警抬手擋了一下:“林先生,我們需要單獨向孩子瞭解情況,請您配合。”
林軒只能閉上嘴。
小兕子坐在病床邊緣的圓凳上。
雙腿懸空,腳尖夠不到地。
她雙手交疊,平放在膝蓋上,腰背挺直。
陳警官沒有看林軒,目光直視小兕子:“小朋友,別怕,叔叔問你幾個問題。”
他翻開硬抄本,拔下筆帽開始交叉盤問:“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
“我叫李明達,家裡人叫我兕子。”
“過完年,滿五歲了。”
陳警官提筆記錄:“名字挺特別,記得爸爸媽媽的名字嗎?或者家裡的地址?”
這是連環陷阱提問的第一步。
不過好在,趁著前20分鐘的空擋裡,林軒已經準備應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