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改變主意了(1 / 1)
目光短淺的範柳兒送走楊娘子後,坐在房間裡想了想,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目光並不短淺。
那李二爺前一秒還把自己抱在懷裡捏來捏去,讓自己給他當妾室。
下一秒就無情地扣掉她的工錢。
情緒反覆無常,變臉之快,這樣的男人,跟在他身邊才不安穩呢。
說不得那一個月二十兩的月例還沒拿到手,就哪裡得罪了他,被他給發賣了。
思來想去,還是當個奶孃好。
一想到這,她又心疼自己那每月一兩的工錢了。
別院的白日是安靜的,除了原本看守別院的傭人在忙碌以外,其餘的人趕了一晚上的路都累了,此時都在休息。
範柳兒還沒睡。
她洗了頭,得將頭髮晾乾了再睡,奈何她頭髮又多又密,要比別人多花出一半的時間才能晾乾。
為了方便頭髮晾乾,她開啟窗戶,靠在窗邊的榻上,讓外頭的風吹進來。
起先那風吹著還有些涼,後來太陽慢慢升起,溫度上來了,曬得她身上暖洋洋,十分舒服。
睏意上來,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等到頭髮晾乾,想著終於能睡覺時,楊娘子又來了。
到了取藥的時間。
帶著惺忪的睡意,就這樣稀裡糊塗的完成了取藥。
楊娘子端著藥離開時,看了她一眼,見她強撐著睡意,又要搖了搖頭,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待她一走,範柳兒就徹底撐不住了,往榻上爬。
“範娘子,上床睡吧,床上舒服些。”丫鬟勸道。
範柳兒躺在被太陽烤得熱乎乎的榻上不挪動,“這裡舒服,我就在這裡睡。”
丫鬟見她堅持,也就沒再多勸。
反正這窗子是向著裡邊的,裡邊是二爺專屬的浴房,除了二爺沐浴時,平日沒人往這邊來。
倒是不擔心被人瞧見她睡著的模樣。
範柳兒睡得晚,一覺睡到日落西沉都沒醒,連晚飯都沒吃。
她這邊是舒服了,隔壁的人就不太好受了。
炎熱的白日對於他來說本就難熬,雖然喝了藥會好受些,但心裡仍是煩悶的。
再加上睡得不踏實,做了一個極其香豔的夢。
醒來時,看著頭頂雪白的紗帳,有片刻的恍惚。
待回過神察覺到不對勁後,才低罵一聲。
坐起身,朝著床邊打扇的丫鬟開口:“備水。”
屋子裡的人立馬動身出屋,去準備主子沐浴的用品。
李沉壁從房間裡出來時,夜幕已經升起。
沒了太陽的炙烤,溫度低了一些,但對於他而言,仍然帶著一股粘膩的熱氣,讓他渾身難受。
他快步往浴房走,剛走出去不遠,就見隔壁房間開著窗,打著燈。
他知道這房間裡住著誰,那個現實中惹他生氣,在夢裡卻乖得不像話的人。
原本迫切想要沐浴的心忽地一下平穩下來,他腳步一轉,朝著窗戶口走去。
身後跟著人不明所以,也跟在他身後。
李沉壁走到窗戶處,往裡一看,入目一片膩眼的白。
掛在窗沿上的燈籠透出昏黃的光,打在那片白色上,在大片黑髮的襯托下,如湖邊月光下泛著光的雪地。
讓人想要伸手抓一把,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那麼鬆軟。
喉間有些乾涸,他猛地收回視線,轉頭看向跟過來的一群人,“別過來。”
李秋平為首的一行人立馬頓住腳,不敢再向前半步。
李沉壁又才往窗戶裡看過去,榻上人睡得香甜,渾然不覺自己早已經在睡夢中被佔了便宜,還美美地翻身換了個姿勢。
剛才是平躺著的,現在側身面對著李沉壁。
因著翻身的動作,堪堪掛在肩上的外衫落下,露出更多肌膚。
那節手臂他掐過,軟到跟捏麵糰似的,手感很好。
指腹不知覺捻了捻,身體先一步回憶起了凌晨感受過的觸感。
守在榻邊打盹的丫鬟一個點頭清醒過來,在看見站在窗戶外的身影后,嚇得立馬驚撥出聲。
“二,二爺!”
這一聲音量不小,將榻上睡得正香的範柳兒吵醒。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霍然對上一雙凌厲的眼。
瞬間睡意消退,蹭地一下坐起來,“二,二爺!”
兩人別無二致的反應惹得李沉壁嗤地笑了一聲,視線落在她徹底光潔的肩膀上。
範柳兒這才回神,手忙腳亂扯著外衫往身上罩,心裡暗自唾罵。
登徒子!
李沉壁原本是不想再搭理這個人的,他這輩子沒被人拒絕過,第一次看上一個女人,對方居然拒絕了他給的名分。
這對於他來說,無異於是一種恥辱。
若不是還用得著她,這人早就被自己轟出去了,哪裡還能留在眼前礙眼。
但現下,他又改變了先前的決定。
她都不在意名分,自己又何必在意。
他定要讓她日後哭著求著找他要名分。
抬起手,朝範柳兒勾了勾手指。
範柳兒微微俯身湊到視窗,小聲道:“二爺...可是有什麼吩咐?”
李沉壁勾起唇角,緩緩開口:“過來,伺候爺沐浴。”
這話落,眼前人便睜大眼。
看到她這一臉震驚的表情,李沉壁心裡舒服了不少。
俯下身,湊到範柳兒的面前,盯著他的眼睛,“你不是說你可以做妾室的事情嗎?我給你這個機會。”
範柳兒沒想到這人一覺睡起來又變卦了!
心裡氣哄哄,面上又不敢表露,咬著唇小心開口:“您不是拒絕了嗎?”
“爺現在又不想拒絕了,怎的,你有異議?”
範柳兒哪裡敢,有也只敢在心裡有。
臉上揚起笑,“不敢有異議。”
李沉壁盯著她的臉,她不僅身上丰韻,臉上也飽滿圓潤,笑起來臉頰一個深深的肉窩。
心尖尖上忽然有些癢,腦子裡湧起一個念頭。
他向來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當即便伸出手,戳了一下那個肉窩窩。
跟身上一樣軟。
他心滿意足站起身,丟下一句。
“快點,慢了扣錢。”
原本還想著拖延一番的範柳兒立馬跟有鬼追似的,動作麻利地下床。
扣錢?
那可不行的!
攏共就剩一兩銀子,再扣不就是打白工了?
她可不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