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冬天是我最喜歡的季節(1 / 1)
範柳兒從浴房出來後,就有些擔憂。
這個李二爺陰晴不定,一會這樣一會那樣,讓她摸不著頭腦。
也不知道以後又會提出什麼樣的要求。
就在她惶惶不安時,丫鬟思晴端來她的晚膳,看著桌上那色香味俱全的飯菜,範柳兒立馬就把不安拋卻腦後。
算了,反正她也想不明白,還想那麼多做什麼。
既來之則安之,走一步算一步吧,先把眼前的飯吃了再說。
因著白天睡了一整日,晚上範柳兒有些睡不著,硬是熬到半夜才入睡。
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還是楊娘子喚醒她的。
睜眼看見楊娘子的臉時,她立馬從床上下來,“楊娘子。”
楊娘子示意她脫掉衣服。
這是每日都做的事情,範柳兒早已經沒有當初的羞澀了,快速脫掉身上的衣服,接過楊娘子手中的玉盞。
“今日這藥,你給二爺送去。”
範柳兒手一抖,淌了自己一手。
楊娘子見狀心疼,“小心些,你本來就不夠,這下量少了二爺怪罪起來怎麼辦!”
範柳兒連忙穩住手,不敢再開口。
等到取藥結束,穿好衣服後,她才開口:“為何要我去送?”
楊娘子睨她一眼,沒好氣道:“二爺瞧上你了是你的福氣,你倒好,還不願意。”
“多少人盼著入二爺的眼都入不了,我勸你不要拿喬,跟了二爺,少不了你的福享,但若是惹得二爺不快厭了你,日後可沒地後悔去。”
範柳兒聽明白了,楊娘子這是想要借她向李沉壁示好。
她有些怕楊娘子,不敢拒絕,只能應了。
但心情是不情願的,這工作量增加了,工錢反而少了,想起更心疼。
藥雖然是讓範柳兒去送,但這兌藥的過程半點沒讓她瞧見,楊娘子端走玉盞後,隔了好一會才再次出現。
領著範柳兒走到隔壁,敲響門後,才將玉盞遞到她手中。
門被開啟,李秋平看到站在門口的範柳兒,眼中只閃過片刻的意外,隨後便側身讓開路。
“二爺,範娘子送藥來了。”
屋裡傳來暗啞的聲音,“進來。”
範柳兒端著藥進入室內。
來前她早有準備,穿了最厚的衣裳。
然而她出發前沒料到會發生這些事,帶的衣裳厚也厚不到哪裡去,此時進屋還是感覺到一陣涼意。
李沉壁的屋子空曠,沒有多餘的裝飾物,更沒有屏風隔斷之類,一進屋就能瞧見他的床,但此時他不在床上,而是在屋中央的榻上,兩端各放著一個冰鑑,還有幾個丫鬟在一旁打著扇。
範柳兒本是低著頭,想起這人每次都要讓自己看他,開口之前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整個人懶散地靠在榻上,下身就穿了一條雪白的長褲,上身...
上身就穿了一件輕薄的外衫,繫帶未系,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露出大半個胸膛,穿了跟沒穿似的。
簡直是...有礙觀瞻。
範柳兒只看一眼便立馬收回視線。
“二爺,您的藥。”
李沉壁此時熱症發作,本就心情不佳,再瞧著她這扭扭捏捏的模樣,就更不高興。
“怎的,是我貌醜讓你不忍直視?”
範柳兒只能再次抬頭,這次視線精準落在他的臉上,半點不敢往下瞟。
“二爺說笑了,這世間再無比二爺還要貌美的男子。”
李沉壁輕哼一聲,朝她勾勾手,“端過來。”
範柳兒端著玉盞上前,走的每一步都讓她難受。
離他越近,溫度越低,再有丫鬟打著扇,扇出來的涼風打到她身上,冷得她直哆嗦。
李沉壁一直在盯著她,被她磨磨蹭蹭的速度磨得沒了耐心,坐起身,身體前傾,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本是想從她手中取過玉盞的,但入手微涼的觸感讓他捨不得再放手。
心念一動,另一隻手取走玉盞,人被他扯進懷裡。
範柳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還來不及驚撥出聲,人就撲到了他身上。
雙手按在他的胸膛上,眼前是他放大的臉,腰上是他炙熱的手掌。
在這間寒冷的屋子裡,如同落入一個火爐中,被一股暖意包裹。
好舒服啊。
直到對方仰頭喝藥的舉動讓她回神,她撐著身子想要起身,後腰一緊,整個人再次被按下來。
這次按得更緊,她完完全全貼在李沉壁的身上,臉頰貼在他的頸項間。
近到都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帶著微微的藥香,卻不是苦的,而是聞起來很溫暖的味道。
她情不自禁嗅了兩下。
“做什麼?”頭頂傳來詢問。
小動作被當場抓包,範柳兒臉刷地一下紅了。
她也不知道怎麼剛才是怎麼了,就好似被蠱惑一般,居然做出這麼冒失無禮的行為。
再一想到自己還在這人的懷裡,屋子裡還站在四五個伺候的人,臉上更紅了。
“我...”
不等她開口說完,頭頂又傳來一聲,“都出去。”
她如獲大赦,撐起身子想要離開。
“沒說你。”
這下不是被按回去,而是整個人被托起,坐進了他的懷裡。
再次被熱騰騰的氣息包圍,比剛才更緊密,更嚴實。
下巴被抬起,對上那雙眼,他再次開口:“你剛才在做什麼?”
範柳兒臉上還頂著紅暈,此時找什麼藉口好似都沒有說服力,只能如實回答。
“二爺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李沉壁盯著她看了兩眼,突然笑了。
俯身低下頭,靠近她,“範柳兒。”
他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卻又不說話,等了半天無果的範柳兒只能開口詢問。
“二爺?”
李沉壁摟緊她,掌心在她手臂摩挲了幾下,“暖和嗎?”
範柳兒點頭,“暖和。”
說完不禁有些羨慕,“二爺,您冬天肯定不怕冷吧。”
他倆要是能中和一下多好呀,這樣她冬天不怕冷,他夏天也不怕熱了。
李沉壁覺得這人還真有點超脫的坦然在,人都坐他懷裡了,問的卻是他怕不怕冷這樣的話。
“不怕冷,冬天是我最喜歡的季節。”
他伸手捏了下範柳兒的臉頰,嘴角噙著一抹笑,“以後應該會更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