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睡著了(1 / 1)
範柳兒第一反應是完了。
三十兩沒了。
這下不是嘴裡苦了,是心裡苦。
三十兩誒,她一年的工錢。
就這麼一口就沒了。
李沉壁笑了,掐著她的臉,“範柳兒。”
他慢悠悠叫她的名字,撥出來的熱氣滾燙,全打在範柳兒的臉上。
“怎麼賠呢?”他又湊近了些,差一點,唇就印了上去。
範柳兒又急又氣,咬著唇說不出話。
李沉壁眼眸下垂,盯著她緊咬著的唇看了兩眼,鬆開她,身體往後靠在榻上。
明明身體很燥熱,沸騰的熱血在身體裡橫衝直撞,急需藥物來壓制這強勁的熱症。
但他一點都不急,比任何時候都有耐心。
盯著那張委屈巴巴的臉,啞聲開口:“說說吧,要怎麼賠。”
範柳兒氣得在心裡大罵,看向李沉壁的眼神不可避免地帶著點怨氣。
絞著手,小聲嘀咕,“都怪二爺。”
李沉壁呵了一聲,“你嚥了我的藥,還怪上我了?”
範柳兒氣不過,“您要是不讓我喝,我也不能嚥下去,您還嚇我,突然湊那麼近。”
她沒錯,她有理,她...她不想賠錢。
那可是三十兩呢。
李沉壁睨著她,“這是在爺的府上,爺讓你喝你就得喝,不讓你咽你就不能咽。”
這話一出,範柳兒還能說什麼。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不情不願地埋下腦袋,“那,那我賠您銀子就是了。”
還好她這些日子攢了些錢。
一想到要掏出去三十兩,心都在滴血。
那副表情落在李沉壁眼中,看得他想笑。
又難受又想笑。
身體忍到極限,灼痛從四肢百骸蔓延開,讓他沒了繼續逗下去的想法。
“爺可以給你一個不用賠錢的選擇。”
範柳兒猛地抬頭,帶著滿眼的期待望著他。
財迷!
李沉壁心裡罵了句,端起旁邊的玉盞,遞到她跟前。
“喝進去,不許咽。”
這下範柳兒沒忍住,“還喝啊?”
“不喝?剛才忘了跟你說清楚,三十兩可不是銀子,是金子。”
話才剛落,範柳兒立即接過玉盞,將深下的藥汁全部含進嘴中。
這下她嗓子眼黏死了,天塌下來她都不可能嚥下去。
李沉壁朝她勾勾手。
她乖乖俯身貼過去。
李沉壁的手指落到自己唇上,“餵我。”
範柳兒眼睛瞪大,視線落在那張薄唇上。
可惜她不敢張口,什麼都說不出來。
李沉壁體內的熱症越來越厲害,耐心磨沒,勾住她的腰往下一按。
“快點,不然等會讓你賠90兩。”
“金子。”
範柳兒嚇得直接懟了上去,兩唇相貼,不等她下一步動作,唇就被撬開。
金貴的藥汁總算是轉移了陣地,被汲取乾淨。
還清了債務,範柳兒心裡鬆了口氣,正要退開,腰上再次傳來壓力,唇上也傳來異樣。
範柳兒瞪大眼,他...他...
李沉壁嚥下口中的藥,但比往日少了些的藥並不能完全壓下身體裡的熱症,他只能從那張嘴裡,吸取他需要的,能夠降下身體裡燥熱的氣息。
她怎麼能連嘴裡都是涼涼的。
是錯覺嗎?
好像身處一汪涼爽的幽潭中,消去了他身上的燥熱,讓他捨不得離開,還想索取更多。
不僅僅是嘴裡,她的身上,每一處都是冰涼的,被她碰觸的地方全都被這涼意撫慰。
身體裡的燥熱被安撫。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陌生的感覺。
範柳兒被李沉壁親得迷迷糊糊,他身上好熱,好溫暖。
他抱得緊,她整個人都被他攏在懷裡,兩人之間再無空隙,他身上的熱氣將她包裹,如同他這個人一樣強勢。
無處不在。
讓她不自覺沉迷在其中。
身體漸漸軟了下來,軟在這炙熱的懷裡。
她甚至還想要往裡鑽,徹底鑽到他的身體裡去。
他的血應該都是熱的吧?
那樣她是不是再也不怕冷了?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位置發生了變化,兩人從坐著變成了相擁側躺著,李沉壁四肢都纏著範柳兒,恨不得將人按進身體裡。
範柳兒已經許久沒有感覺過這種溫暖了。
這是跟在烈日底下暴曬不一樣的感覺,太陽底下曬著雖然也暖和,但曬久了皮膚會疼。
可現在不會。
這種溫暖傳遞到她的全身,但是不疼,不癢,很舒服。
舒服的她都有些犯困了。
李沉壁親著親著覺得不太對勁,這人雖然不會配合,全程都是他在主導,但多少有點反應。
現在一點反應都沒了。
溫香軟玉在懷,冰涼的軀體驅走了身體裡的寒氣,他耐心迴歸,鬆開那片有些紅腫的唇,睜眼看向對方。
入眼是一張睡顏,閉著眼睡著恬靜。
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離開,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眼中帶著些困惑。
彷佛是在問他,怎麼不親了?
李沉壁:“......”
暗自咬牙,伸手掐住範柳兒的臉,“範柳兒!”
範柳兒猛地清醒,瞌睡蟲跑得一乾二淨,睜眼看著李沉壁,脆生生應道:“在呢!”
李沉壁氣得要死。
這人居然睡著了!
兩人正親嘴呢,她居然睡著了?
他就沒聽說過,誰親嘴還能親睡著的!
這人是什麼意思?
跟他親嘴很無趣?無趣到都能睡著?
範柳兒被他一臉怒容嚇著,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退出那溫熱的懷抱後,又覺得冷,悄摸地又捱了回來。
李沉壁看著她這些小動靜,更氣了。
這人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把他當什麼?
取暖爐?
等著吧,有她來求他的時候。
他李沉壁是誰?李二爺,這輩子還沒哪個人這麼不把他放在眼裡。
越想越氣,那點子旖旎念頭頓時沒了,一把將人從床上拎起來。
開啟門扔了出去。
再一次被扔出門的範柳兒一頭霧水。
這人又發哪門子瘋?
他讓她喝藥也喝了,喂也餵了,還被他親了那麼半天。
她都沒生氣呢,他憑什麼生氣呀!
泥人還有三分氣性呢!
她站穩身子,腦袋一甩氣呼呼走了,連李秋平上前準備詢問都沒顧得上搭理。
李求平看看走遠的範柳兒,再看看緊閉的房門。
撓了撓腦袋。
他家二爺這又是哪兒不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