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毫無誠意可言(1 / 1)
範柳兒氣得要死,但這股氣沒一會就在豐富的午膳面前消了。
在更豐富的晚膳面前,不僅氣消了,還暗自誇了他一句。
這人脾氣雖怪,愛生氣又愛記仇,但好在不克扣她的口糧。
倒也勉強算個好人。
一不小心,晚膳就吃多了些,撐得她有些難受,到深夜都沒睡著。
打個隔嘴裡都還有晚上吃的豬肘子味。
“不行了,我得出去走走消消食,撐得我難受。”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她對踏板上的思晴道。
思晴被撥來伺候她,就睡在她床邊的腳踏上,本也沒睡沉,被她突然的動靜驚得坐起。
“現在嗎?”
範柳兒已經起身,開始穿衣服,“你自個睡吧,我就在附近走走。”
“哦,那您多穿點,彆著涼了。”
思晴是個實在人,範柳兒不讓跟也就不跟了,倒頭又繼續睡。
範柳兒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後,才從屋子裡出去。
雖是深夜,但院子裡四處都亮著燈,絲毫不會覺得暗,沒隔幾步就有下人守著,也不會有什麼危險,範柳兒放心大膽在周邊溜達了一圈。
覺得肚子裡的食物消化了大半後,才慢悠悠地往屋子裡走。
剛走到房間附近,身後就傳來混亂急促的腳步聲。
她扭頭看過去,發現一行人正朝著這邊過來,前面是打著燈籠的下人,中間是身量高出一節的李沉壁。
這個點出現在這裡,想必這人肯定不是跟她一樣吃撐了出來消食。
而是剛處理完事務回來。
想著中午被這人從房間裡扔出來,現在遇上他可不是好事情,說不定還得被他刁難。
李沉壁可沒有她那麼好的肚量,這人小氣得要死。
扭身就要往屋子裡跑。
然而還是慢了。
“誰在那兒?”出聲的是李秋平。
範柳兒在心裡暗罵一聲,停下腳步,老老實實回頭,等著一行人走進後,才開口。
“二爺,是我。”
李沉壁看著眼前裹得跟個球一樣的人,只覺得眼角抽了抽。
有這麼冷?
冷就回屋子裡待著,出來吹什麼風。
“這麼晚還不睡,在外面瞎逛悠什麼。”
還偏站在自己屋子附近,難不成是知道中午惹他不快了,專程來守著道歉?
倒還算有誠意。
“回二爺,晚上吃撐了,出來消消食。”
李沉壁:“......”
呵!
晚上吃撐了?
出來消食?
誠意?
他真是鬼迷了心竅,才會覺得這個財迷能有誠意這個東西。
原本中午消下去的氣,這下成倍地往上翻。
這人是以為自己不會對她做什麼,所以才一次又一次這麼不識趣是吧!
“既然睡不著,那今晚就別睡了!”說完,他越過範柳兒,大步往前走。
範柳兒抬頭看向他時,只看到他氣沖沖的背影。
一臉懵。
青天大老爺,她又是哪裡惹到他了?
腦子裡還沒捋明白,那人已經停在房門口,扭頭看向她,見她站在原地沒動,臉色更沉了。
“還不過來!”
沒功夫瞎想,範柳兒趕緊拔腿跟上去。
李沉壁這才轉身往裡走。
走進去沒兩步後,又停下扭頭,“你在門外等著。”
範柳兒的腳才往門檻上伸了一半,聞言立馬又收回來,往後退開。
等著最好,那屋子裡一天到晚都放著冰鑑,溫度堪比冰窖,晚上的溫度更低,她才不想進去。
她退到一邊後,屋子就關上了,外面只留下幾個守門的下人。
裡面沒什麼動靜傳來,範柳兒在外面等了好一會,都一直沒動靜,等得她瞌睡都來了。
靠在柱子上昏昏欲睡時,門突然被開啟,剛才跟進去的下人一窩蜂出來。
李秋平朝她招手,“範娘子,進去吧。”
範柳兒還以為自己不用進去了,沒想到還是得進去。
走到門跟前,她不由好奇,小聲問李秋平,“二爺剛在裡面幹嘛?”
讓她等了這麼久。
“二爺剛去浴房沐浴了。”
範柳兒這才想起,這屋子裡還有個後門,直通後面的浴房。
這人讓自己在這裡等著,結果自己去沐浴了,難不成他今晚是要??
範柳兒心裡不由地緊張。
雖然早已經做好了會跟李沉壁發生點什麼的準備,但這來得未免有些太突然了吧。
一點徵兆都沒有。
而且那人還在生氣呢。
都說有些男人在床上很粗暴,他不會藉機在床上撒氣,想要弄死她吧?
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不然怎麼那麼多時機這人都沒做什麼,偏偏今天要留下她。
這樣一想,腦子裡倒是沒有對李沉壁要跟她做什麼的緊張了,只剩下李沉壁會不會在床上弄死她的緊張。
磨磨蹭蹭走進屋裡,剛一進去,那寒意就撲面而來,讓她攥緊了身上的外衫。
大門在身後哐當一下關上,讓她心裡的不安更重了。
“磨磨蹭蹭,是猜到我要對你做什麼了?”李沉壁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範柳兒聞聲看過去,這才發現他已經躺在床上。
身上就穿了一條褲子,連平日若有若無掛在身上的外衫都沒穿。
範柳兒嚥了下口水,不知道這種時候是要說些什麼。
說不知道,會不會讓他更加生氣?
現在可不能讓他生氣,萬一他真把自己弄死了,那可就什麼都沒了。
她還是識趣一點的好,點點頭,她低聲道:“知道。”
李沉壁看著她這乖巧模樣,心裡越發生氣。
知道還這麼淡定?
怎的,是篤定了他不會對她做什麼?
呵,那今天他還非得做點什麼!
“過來。”
範柳兒老老實實走過去。
心裡記著別激怒他的想法,範柳兒識趣得很,不僅走到了床前,還脫掉了鞋爬上床,規規矩矩坐在他腳邊,歪頭看著他。
一幅任由他處置的模樣。
李沉壁看著她那張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更加無暇,溫暖的光線給她本就無害的容貌添上柔順的光,讓她看起來好似一團白乎乎軟綿綿,一碰就能陷阱去的棉花。
吸引著他目光,讓他移不開。
甚至想要靠近她,將自己陷入那團軟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