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試探劉寡婦(1 / 1)
片刻後,李大力嚇出一身白毛汗。
北珠完好無損,沒有被人偷走。
李大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圈。
“媽的,嚇死老子了,寶貝沒事就好,這玩意要是丟了,老子腸子都得悔青了。”
慶幸自己考慮周到,提前深埋地下。
冷靜下來。
李大力點上一根菸,琢磨著對方是不是衝著這顆珍珠來的。
知道北珠埋在這兒的,滿打滿算兩個。
李大力自己,還有傻兄弟龐大春。
“大春……不可能,那傻小子笨得連數都數不清,對我比親爹還親,別說偷東西,誰要是敢動窩棚一根草,大春都能跟人拼命。”
想到傻兄弟眼裡只有他這個大哥,李大力不加猶豫把龐大春從嫌疑名單上劃掉。
剩下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白天在江邊的時候,劉寡婦問東問西。
下午,李大力又安排傻兄弟獨自回來,將馬車還給劉寡婦。
老孃們眼珠子在他身上滴溜亂轉。
又是帶球撞人,又是摸摸索索。
表面看著浪賤,心裡不知道有多精明。
話裡話外,都在打聽李大力的家底。
甚至主動提出,要跟他搭夥過日子。
擺明了是看中自己能掙錢了。
除此之外。
村裡除了劉寡婦,沒人知道李大力最近突然有了大量進項。
母親知道,但不會閒著沒事過來“抄家”。
“好你個賤人!”
李大力篤定,肯定是劉寡婦見自己最近改頭換面掙了錢,以為他在窩棚裡藏了值錢的物件,偷偷溜進來翻找財物。
“老子拿雪花膏和萬紫千紅供著你,你倒惦記上老子的家底了,這事沒完!”
即便北珠沒丟,照樣讓李大力火冒三丈。
李大力蹲在地上,狠狠嘬了兩口煙,努力把心裡的邪火壓了壓。
前世混跡社會,摸爬滾打多年。
深知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被怒火衝昏頭腦。
否則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不管是不是她,都得去探探虛實,正好白天她說晚上請我喝酒,趁這機會過去瞧瞧。”
李大力掐滅菸頭,起身打定了主意。
要是不把這事弄明白,往後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
沒一會,李大力來到劉寡婦家門口。
抬手剛想敲門,就發現院門壓根沒關。
虛掩著留了一道縫,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來到裡屋,李大力只覺得辣眼睛。
劉寡婦衣衫不整地半躺在炕上打盹。
上衣敞著懷,露出裡頭紅彤彤的貼身肚兜。
頭髮亂蓬蓬地披在肩膀上。
炕桌擺著一盤花生米,兩盤炒菜,一瓶白酒和兩個酒盅。
“大力,你還真來了,嫂子沒白等你這一宿。”
半睡半醒的劉寡婦見李大力來了,猶如老貓見了大耗子,整個人亢奮得跟打了雞血似的。
噌地一下坐起來,眼珠子直勾勾往李大力的褲襠上瞟。
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嫂子你對我這麼講究,我哪好意不來啊,不來就是不給嫂子面子嘛。”
李大力暗罵了句臥槽,臉上堆起渾不吝的笑容,主動坐到炕邊,側身避開劉寡婦伸過來的爪子。
“算你小子識相,陪嫂子喝一杯。”
劉寡婦端起酒盅就往李大力嘴邊送。
壯碩的肩膀頭子故意往上貼。
繼續玩帶球撞人這一套。
雪花膏混著汗味,燻得李大力呼吸困哪。
“大力,你說你這身板咋這麼壯實,看著就讓人稀罕,嫂子就愛和你這樣的壯小夥嘮嗑,一夜折騰幾個小時,是不是都不帶喘氣的?”
李大力一次次避開劉寡婦的投懷送抱,藉著擦嘴往後挪。
“嫂子,我聽人說你下午在村西頭晃悠,是不是惦記上我那破窩棚了,想要搬過去住?”
李大力忍著不快觀察劉寡婦。
“大力,你這話裡有話啊,咋地,懷疑嫂子去你那狗窩了?”
李大力精明,劉寡婦也不傻。
聽到這話,身上的浪勁褪了大半。
“哪能呢,我就是隨口一問,下午家裡好像進人了,把我屋翻得亂七八糟的,我尋思著是不是村裡哪個不長眼的溜門撬鎖,正好想到嫂子訊息靈通,想打聽打聽。”
李大力故意把話說得半真半假,觀察著劉寡婦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劉寡婦也不是傻白甜,混跡破鞋界多年,啥樣的難聽話沒聽過。
一聽就聽出李大力話裡有話。
“李大力,你特麼繞來繞去說這麼多,是不是懷疑老孃偷偷去了你那窩棚?你把話說明白,別跟老孃玩這些彎彎繞繞的心思。”
李大力見劉寡婦挑明話頭,決定做最後一次試探。
嘆了口氣,李大力一臉懊惱道:“嫂子,最近不是掙了點小錢嘛,現在全都找不著了,十有八九是被進來的賊順手拿走了。”
“李大力,你他孃的拿我當賊啊!”
劉寡婦怒目而視。
說了半天。
李大力不是來喝酒,商量一塊搭夥過日子。
而是特麼來審賊的!
“老孃是不正經,天天饞你的身子,喜歡跟老爺們搞破鞋,這事全村人都知道,老孃也沒藏著掖著,搞就是搞了,誰樂意說啥說啥去,老孃不在乎!”
劉寡婦越罵越激動,大面袋子氣得起起伏伏。
手指頭都快戳到李大力眼睛裡。
與那些相好來往搞破鞋,從來是光明正大。
講的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偷錢這種喪良心的事。
劉寡婦就算再不要臉,也絕對不會去做。
“老孃有老孃的底線,相好們給老孃送東西,都是心甘情願上趕著給的,老孃啥時候伸手偷過一分錢?你把這話撂出來是往老孃臉上潑髒水,我去尼麻痺的!”
李大力被臭罵給噴懵了。
同時又暗暗鬆了口氣。
劉寡婦的反應太真實了,憤怒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唇直哆嗦。
這要是裝出來的,她都能去縣劇團唱大戲了。
“嫂子你消消氣,是我嘴賤,是我混蛋,我這不是糟了賊,一時急糊塗了嘛。”
自己理虧,李大力也不端著,立馬賠著笑臉服軟。
抬手不輕不重地抽了自己兩個嘴巴。
“嫂子,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混賬一般見識,改天我去供銷社扯幾尺花布給你做身新衣裳,成不?”
想要以後少不了要來麻煩劉寡婦,李大力第一時間滑跪認錯。
人生在世。
變臉也是一門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