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驚見老虎崽子(1 / 1)
憑藉著對後山地形的熟悉,李大力不開手電筒照樣腳步飛快。
摸黑走了大概半個小時。
李大力來到一處斷崖邊。
正準備丟下武器,繞路回去休息。
耳中忽然聽到聲響。
“右邊草叢裡有動靜!”
畢竟幹了點“虧心事”,李大力不能說疑神疑鬼,也是反應迅速。
下趴,端槍,瞄準。
三點連一線,眯眼往前瞅。
片刻後,李大力臉色發生了變化。
不是有人來了,而是有野獸正在捕獵。
錯不了。
絕對是夜間猛獸捕獵,獵物發出的慘叫。
隨即,李大力朝著草叢匍匐前進。
撥開草叢赫然看到前方一塊大青石上,蹲著一隻體型矯健的野獸。
此刻。
這隻野獸正忙著吃飯,聲音來自被它撕咬的松鼠。
“臥槽,是猞猁!”
李大力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激動得差點沒讓心肝跳出來。
猞猁,又被當地人稱為老虎崽子。
能夠冠以老虎的名字,可見這玩意有多兇。
同時,又和老虎一樣值錢。
晝伏夜出,生性機警。
平常人別說捕獵,能在白天見著一面,都算祖墳冒青煙。
皮毛厚實柔軟,毛色斑斕華貴。
保暖性極佳。
放在舊社會,屬於是進貢給皇家的御用之物。
即便是現在。
一張完整的猞猁皮依舊能賣出天價。
少說也抵得上普通工人兩年的工資,猞猁骨和肉是名貴藥材。
能治風溼痺痛,滋補強身。
這麼說吧。
全身上下,沒有不值錢的地方。
就算是賣給供銷社,收購站,也能掙一大筆。
“媽的,這要是能打到,可比賣一千斤魚都划算!”
李大力暗暗說道。
當然。
小老虎之名也不是白來的。
這玩意反應賊快,逼急了敢和人類玩命。
速度快,性子兇。
稍有風吹草動就會跑得無影無蹤。
機會只有一次。
一旦打偏,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第二回。
李大力吸一口氣,強行壓住內心的忐忑。
小心翼翼端起56半,槍托抵實肩膀,右眼貼近準星。
手指搭在扳機上。
整個人像一塊石頭似的定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正在進食的猞猁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下一秒,猞猁猛地側過頭。
一雙眼睛看向李大力藏匿的方向!
“不是說不許成精嗎?”
四目相對,李大力和猞猁全都慌了。
一個沒想到背後會出現人類獵人。
另一個同樣沒想到,猞猁會這麼容易發現自己。
“砰!”
李大力條件反射式地扣動扳機。
隨著一聲槍響,猞猁毫無徵兆地從青石上一頭栽了下去。
身軀摔在地上,四條腿蹬了兩下。
“中了!老子打中了!”
“老子這回發了!!!”
心頭迸發出巨大的狂喜,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李大力渾身的血液都跟著沸騰起來。
狹路相逢勇者勝,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
慌亂下開出的一槍,精準擊中猞猁額頭。
真尼瑪。
新手保護期太給力了。
快步衝到猞猁跟前,李大力笑得更歡了。
從體型上來看,這頭猞猁足足有三四十斤。
由此分析,必然是公猞猁。
也只有公的猞猁,體重才會超過四十斤。
母猞猁大概都在二十斤到三十多斤左右。
猞猁個頭大,意味著身上皮毛更厚實。
“嘖嘖嘖,心肝寶貝,快讓我摸摸。”
別怪李大力失態。
擊中一頭猞猁,雖然不如中了五百萬那樣癲狂,但是也差不了。
要知道。
這玩意隨隨便便一張整皮子賣出去。
沒有五百元,你連摸的資格都沒有。
這年月的農民,人均收入才多少。
一年,也才八百十塊。
一槍打出去,掙了普通農民起碼五年的純收入!
換成後世白撿二三十萬。
換你,你也瘋。
興奮歸興奮。
李大力腦子還沒糊塗。
槍聲一響,就有可能被人聽見。
更何況這把槍,本身就是來路不正的東西。
最後看了一眼手裡的半自動步槍,李大力熟練地擦掉槍身指紋。
開啟手電筒,尋找掉落的彈殼。
緊接著。
李大力回到剛剛的斷崖,連槍帶彈殼一併丟了下去。
山野茫茫,甭說丟一把槍。
即便是將上千人扔進去,互相之間也很難找到對方。
做完這一切,李大力扛起猞猁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
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放血。
這麼大一頭的猞猁。
皮子,骨頭還有肉,全都是一張張閃亮奪目的大團結。
打魚掙錢只是開始。
還頭猞猁才是他翻身的底氣。
李大力這邊剛推開門,嚇得血都要涼了。
屋裡頭,一道人影撲了過來。
速度虎虎生風。
黑燈瞎火,李大力還以為窩棚裡進了黑瞎子呢。
“大力哥,你可算回來了,我等你等得都快睡著了。”
“大力哥,這是啥啊?”
下一刻,人影停穩站住。
藉著門外月光。
李大力這才看清楚,撲過來的不是黑瞎子,而是傻狍子。
龐大春捂著腦袋,一眨不眨望著李大力肩膀上的猞猁。
“哎臥槽,嚇死老子了,大春,你咋沒回家呢?”
李大力放下猞猁,拍著受驚過度的小心肝。
“我爹我娘又幹仗了,我趴在窗臺看了沒一會,就被我爹罵出來了。”
龐大春撇著大嘴訴說著委屈。
每次爹孃幹仗,總會把他趕出家門。
“哈哈哈……你小子嘴上沒有把門的,換成我,我也得趕你出門。”
李大力先是一愣,隨即捧腹大笑。
龐大春揉著後腦勺跟著嘿嘿笑,問道:“大力哥,為什麼每次幹仗,我爹把我娘打得嗷嗷叫,到了第二天,我娘總罵我爹不中用,三分鐘都堅持不到,趕不上人家好老孃們。”
“罵我吃得多喝得多,到了炕上直哆嗦,大力哥,他們倆到底誰贏了啊?”
李大力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對了,有一次我爹打我娘之前喝了一杯酒,那天晚上,我爹打的我娘哭爹喊娘,我過去幫我娘,把我爹從我娘身上拎起來丟到了院子裡,為啥我娘和我爹一塊打我啊?”
李大力都快沒耳朵聽了。
這事他知道。
數九寒天,滴水成冰。
老龐同志連條苦茶子都沒穿。
就這麼華麗麗地被好大兒扔到了冰天雪地。
差點沒凍成冰棒。
後續。
龐大春到處說委屈,半個村子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