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激戰(1 / 1)
眼前的畫面血脈僨張。
比起李大力在劉寡婦家的遭遇,簡直是降維打擊。
怪不得龐大春喜歡看。
這小子不傻啊。
李大力摸了摸口袋裡的煙,有心來上一根,又怕對面聞到味。
田勝利脫得只剩個褲衩。
張鳳蘭衣衫不整地躺在枯草地上。
兩人激戰正酣,鬥得不相上下。
慘烈的戰鬥畫面刺激得李大力直皺眉。
多少有些沒想到。
田勝利也是一員猛將。
比起自己,也就差了那麼億點點。
“大力……嗚嗚嗚!”
看著正熱鬧,一旁的龐大春忽然起了么蛾子。
李大力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
順著龐大春的目光一瞧,槍!
此槍非彼槍。
赫然是一把56式半自動步槍。
李大力心頭一動,不難猜到這支槍是田勝利從民兵排弄來的。
正琢磨著呢,田勝利被張鳳蘭斬落馬下。
遊戲結束。
張鳳蘭一邊整理頭髮,一邊不懷好意道:“勝利哥,你說李大力那癟犢子,是不是提前猜到你要去,故意把漁網藏起來了?”
“咱倆把他那狗窩翻了個底朝天,咋啥都沒找著呢?”
“藏個屁,說不定早賣了。”
田勝利罵罵咧咧地提上褲子,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56半自動步槍。
張鳳蘭說道:“要我說,找不到漁網也沒啥,咱再給他添把火,明天一早,我就去馮彩霞告狀,就說李大力去鎮上不是賣魚,是找不正經的女人賣大炕。”
“讓那老不死的繼續收拾他,把李大力名聲徹底搞臭。”
“鳳蘭,你這招夠陰的啊,借他親孃的刀殺他,高,實在是高!”
田勝利哈哈大笑,伸手在張鳳蘭臉蛋上掐了一把。
隨即,兩人又膩歪在一塊。
聽過二人對話,李大力恍然大悟。
原來,張鳳蘭看到李大力白天趕著馬車,拉著滿滿一車魚去鎮上賣魚。
隨即碰到田勝利,就將事情學了一遍。
田勝利想到了李大力手裡奇怪的漁網。
認定都是這張網的功勞。
二人一拍即合,抄了李大力的窩棚。
發現一無所知,田勝利悻悻離開。
下午去相親。
打算明天打點獵物,送給未來的老丈人。
聽著這對狗男女一唱一和,商量著陷害自己和賣大炕的女人有染。
李大力火冒三丈。
白天的一幕幕近在眼前。
別人報仇是十年不晚。
李大力報仇,有機會就把你往死裡整。
“大力哥,他們罵大娘還罵你,我出去砸死他們。”
龐大春氣得渾身發抖,抓起一塊石頭就要衝出去。
李大力眼疾手快,再次捂住龐大春的嘴,另一條胳膊死死箍住龐大春的腰,把他按在灌木叢後頭,壓低聲音道:“大春,你給我老實待著,現在出去就是打草驚蛇。”
龐大春被箍得動彈不得,委屈巴巴地眨巴著眼。
李大力死死盯著田勝利身邊那把56半自動步槍。
“田勝利,張鳳蘭,你倆拿老子當軟柿子捏,行!既然你們送上門來了,老子要是不給你們安排一出好戲,都對不起你們這份大禮!”
隨即,李大力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大春,你現在回家睡覺,今晚的事跟誰都不能說,連你爹孃都不行,你要是敢露出去半個字,哥以後再也不帶你吃肉帶你玩了,聽見沒有?”
一聽不帶自己玩,龐大春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甕聲甕氣地保證道:“打死我也不說。”
“趕緊走,別回頭。”
李大力鬆開手。
龐大春滿臉不情願,但還是乖乖溜下了山坡。
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打發走龐大春,李大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頭的狗男女。
田勝利和張鳳蘭已經穿好了衣裳,依舊摟在一塊膩歪。
56半自動步槍放在距離田勝利一米外的石頭上。
李大力伸手摳起兩把黑泥,用力往臉上抹了幾把。
又把鞋子脫了,光腳踩在地上,確保不發出半點聲響。
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二人身後,不足三米的地方。
田勝利抱著張鳳蘭親嘴呢,壓根沒察覺有人摸上來。
電光火石間,李大力一個箭步衝過去,左手奪過地上手電筒,迅速關閉了手電筒開關。
隨著手電筒的光柱消失,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緊接著。
八十年代的農村沒有路燈,就連電力也是時有時無。
到了晚上,電力部門準時拉閘限電。
因此,夜間出行要麼拿著手電筒,要麼就是選一個月明星稀的時間。
不然。
你將體會到什麼叫伸手不見五指。
“誰?!”
田勝利嚇得魂飛魄散,剛要喊出聲,李大力奪過半自動,掄起槍托照著田勝利的腮幫子就是一下狠的。
硬木槍托打人,誰試誰知道。
“嗷!!!”
田勝利口中發出人的糝叫聲,全身疼得直抽抽。
張鳳蘭更慘。
剛要扯著嗓子尖叫,李大力反手一槍托砸在她後背。
張鳳蘭一口氣沒喘上來,痛苦地趴在地上乾嘔。
還沒等她緩過勁,李大力抬腳衝著田勝利就是一頓飛踢。
每一腳都用足了力氣,又小心地避開了要害。
專挑疼得要命,又不致命的地方下腳。
田勝利被打得滿地打滾,嘴裡嗚嗚啊啊地叫喚。
愣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喊不出來。
壓根不知道揍自己的是誰,只看見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在月光底下晃動。
就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鬼。
“救……嗷!!!”
張鳳蘭想跑,李大力一個跨步追上去,抓住頭髮往地上按。
膝蓋頂住張鳳蘭後背,抬手就是幾巴掌。
整個過程中,李大力一聲不吭,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二人都熟悉他。
但凡發出一丁點聲音,都有可能被識破身份。
黑暗裡,張鳳蘭和田勝利疼得嗷嗷亂叫,分不清偷襲的人是誰,更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欺負他們。
“大哥別打了,再打我就沒命了。”
“哎喲!我的腰……”
打了幾分鐘,李大力自己也累氣喘吁吁。
打人同樣是個體力活。
不比種地輕鬆多少。
田勝利和張鳳蘭半死不活地癱在地上,李大力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扛起半自動步槍,順手抄起手電筒,轉身鑽進了後山的林子。
槍是生產隊民兵排的武器。
名義上歸生產隊民兵使用,管理權則是公社民兵營。
定期上交檢查,少了一把,那可是天大的禍事。
田家父子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