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今天觸黴頭(已改文)(1 / 1)
夢醒,肖雲崢下半身那處明顯有溼漉漉的感覺。
肖雲崢尷尬地起身,只能回自己的房間重新拿出一條新的內褲換上。
……
客運站排程室,
七月酷暑的天氣裡,
辦公室即使有風扇吹著,也是越來越熱,每個人心裡都浮躁的很。
林清兒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統計著今天上午出發的客車班次和人數。
按照安排,
接下里的這段時間裡,直到文藝匯演結束,
她只要做完上午的工作,下班前把活兒交接給同事馮建國就行。
馮建國是站裡出了名的老油條了,四十來歲,頭髮天天抹著髮膠,一臉精明像,
他平日裡最會鑽營,
領導在跟前時,端茶倒水、搶著幹活,表現得比誰都積極;
領導一走,立馬翹著腿喝茶看報,渾水摸魚混日子。
小組幹活出了錯,鍋全甩給別人;
得了功勞,卻搶著往自己身上攬。
就這麼個偷奸耍滑的人,今年開春居然還評上了勞動模範,
站裡不少人都憋著一肚子氣,敢怒不敢言。
林清兒整理好交接檔案,起身走到馮建國桌前:
“馮同志,這是今天上午的班次統計,麻煩你接手一下。”
馮建國眼皮都沒抬,
他慢悠悠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一大口濃茶,
放下杯子時故意發出“哐當”一聲,
擺著老資格的譜,斜睨著林清兒,語氣陰陽怪氣:
“既然活兒都要我替你幹,那還要你佔著這個工位幹什麼?吃閒飯呢?”
這話一出,辦公室裡溫度都彷彿下降了一點,
原本低頭幹活的同事們,紛紛抬眼看向這邊,眼神裡滿是同情。
誰都領教過馮建國的尖酸刻薄,平日裡欺負新人更是家常便飯。
可林清兒壓根不吃他這一套,她本來就只在這幹兩個月,沒必要忍氣吞聲。
她語氣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馮同志,這是鄭站長親自安排的工作,我只是按規矩交接。”
“你要是有意見,直接去找鄭站長反映,跟我抱怨沒用。”
說完,林清兒乾脆利落地把檔案往他桌角一推,半點沒給他留面子。
馮建國的臉有點掛不住,他沒想到林清兒一個新人,居然敢當眾反駁他,讓他下不來臺。
他當即沉下臉,從道德制高點開始抨擊:
“林同志,你這思想覺悟有問題啊!前輩幫你分擔工作,你不恭恭敬敬也就算了,還這種態度?”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嬌生慣養,沒吃過苦,生在和平年代,就忘了前人為他們受過的苦了!”
林清兒掃了一眼他桌角擺著的那張勞動模範黑白領獎照:
“馮前輩覺悟高,不然也評不上勞動模範不是?”
“既然您這麼高尚,拿了勞模名聲,怎麼還計較這點活兒?”
“您這勞動模範的名聲也有了,怎麼還能要錢了”
“要了工資,那你活幹的再多,也是你應該做的,是你的本職工作”
“你、你牙尖嘴利!”馮建國被懟得啞口無言,手指著林清兒,氣得臉色發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辦公室裡瞬間響起壓抑的憋笑聲,大家心裡都直呼解氣。
抗洪捐款那會兒,所有人都積極掏錢捐物,只有馮建國摳摳搜搜,
還美其名曰“把表現機會讓給年輕人”。
林清兒懶得再跟他浪費口舌,拿起桌上的鋁製飯盒,轉身就往食堂走去。
“清兒,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周楠連忙抓起飯盒追了上去,臉上滿是佩服。
直到兩人走出排程室,確定走遠了,周楠才壓低聲音,一臉後怕地說,
“清兒,你也太敢說了!你就不怕馮油條回頭給你穿小鞋、使絆子啊?”
馮油條,是站裡同事背地裡給馮建國起的綽號,精準又貼切。
林清兒笑了笑,語氣輕鬆:
“他又不是我領導,能拿我怎麼樣?”
“哦對!我都忘了,你九月份就走了,要回去上學呢!真羨慕你。”
“不像我們,只能一輩子耗在這兒。”
周楠眼神裡滿是豔羨,她也想讀書考大學。
可一想到畢業還是要找工作,反倒覺得客運站安穩、福利好,索性安於現狀。
兩人說說笑笑往食堂走,辦公室裡的八卦和糟心,絲毫沒影響林清兒的心情。
下午,
大家如約的去文藝匯演廳。
林清兒找到劃分好的舞蹈室,
裡面空間寬敞,牆邊立著木質把杆,地面擦得乾乾淨淨。
她走到把杆旁,扶著杆子彎腰壓腿拉伸,準備排練自己報備的舞蹈節目。
剛壓了沒兩分鐘,身旁突然傳來一股蠻力,蘇心月猛地一把將她擠開,語氣驕橫又刻薄:
“讓開讓開!這是我們軍政歌舞團的地方,你去其他地方練去?”
林清兒猝不及防,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趕緊穩住身形,臉色冷了下來。
她環顧四周,舞蹈室裡的其他人要麼低頭假裝練舞,要麼別過眼裝作沒看見。
其中,屬姜慧玲偷笑的最開心。
“陶部長,這是曹導提前劃分好的舞蹈房,我的舞蹈專案也報備過了”
林清兒看向一旁負責排練的陶文麗,試圖講道理。
陶文麗連眼神都沒分給她一個,只顧著拍了拍手,對著蘇心月等人厲聲叮囑,語氣裡滿是偏袒:
“都好好練,拿出專業水準,別為了不三不四的人和事分心,你們可是專業的,別跟外行一個德行。”
這話明著是叮囑歌舞團成員,實則是在暗諷林清兒是外行擺明了要排擠她。
林清兒算是看出來了,今天是她觸黴頭,被一個兩個的人排擠。
她開會時見識過曹曉芳的性格,這位曹導最看重大局,最煩下屬告狀扯皮。
若是現在去找曹曉芳訴苦,恐怕陶文麗半點事沒有,反倒她大機率會被斥責不懂事、挑事。
想到這,林清兒壓下心底的火氣,沒再爭辯,轉身就走出了舞蹈室。
行,排擠我是吧。
不讓我練是吧。
職場欺凌,林清兒在21世紀,又不是沒有遇見過。
歌舞團的人見林清兒走出了練舞房,都以為她是個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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