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反擊(1 / 1)
林清兒強壓著心底的火氣,走出舞蹈教室。
夏日,走廊裡的風依舊很燥熱,
林清兒反倒冷靜下來,把整件事細細捋了一遍。
首先她確定的是,直接找曹導告狀?絕對不行。
現實世界裡,林清兒家裡的企業破產後,
她也是去職場裡從底層做起過,勾心鬥角、甩鍋推諉見得多了。
這種職場排擠,林清兒當然知道怎麼處理。
……
第一步,先撇清自身責任。
走廊盡頭的房間傳來悠揚的樂器聲,還有女聲練嗓的調子,顯然是歌樂團的排練室。
林清兒眼底閃過一絲光,鄭月華和陶文麗,是競爭對手,兩個人一見面就像吃了火藥桶一樣,相互不對付。
她瞬間有了想法,走到排練室門口,抬手輕輕敲門。
“咚咚咚——”
裡面排練聲震天響,壓根沒人聽見敲門聲。
林清兒不再猶豫,壯著膽子直接推開了房門。
“誰啊?”
鄭月華正站在隊伍前巡視著,節奏被硬生生打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耐煩地抬眼瞪向門口。
只見林清兒垂著腦袋,眼眶通紅,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鄭月華眼底立刻燃起八卦的火苗,她剛剛還看見林清兒和陶文麗一起進舞蹈室排練了。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鄭月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轉頭對著手下的人厲聲呵斥:
“看什麼看!繼續練!不準停!”
打發完手底下的人,她立馬換上一副熱心腸的表情,快步走到林清兒身邊,語氣親暱又關切:
“林同志,這是怎麼了?受委屈了?咱們出去說,這兒不方便。”
兩人走到人來人往的走廊,不少排練的同事都側目張望。
鄭月華按捺不住好奇心,迫不及待追問:“到底出什麼事了?跟姐說,姐給你做主。”
“就衝你是鄭站長手底下的人,那也算我半個下屬”
林清兒聲音哽咽又無助:
“鄭部長,我沒有排練的地方了……”
“陶部長把我從舞蹈室趕出來了,說那是歌舞團的地盤,不讓我用。”
“什麼?!”
鄭月華瞬間提高音量,故意扯著嗓子喊,生怕周圍人聽不見,
“陶文麗也太過分了!霸佔公共場地就算了,還把人趕出來?真當匯演場地是她們歌舞團的私有物了!”
這姑娘顯然就是被陶文麗欺負了,送上門的踩陶文麗的機會,她怎麼可能放過。
“沒事,林同志,你找我算是找對人了!”
“我帶你評理去”
鄭月華拍著胸脯,底氣十足,
林清兒趕忙拉住了她,“鄭部長,你知道安排場地的人在哪間辦公室嗎,我先去核對一下資訊”
鄭月華想了想也對,萬一事情搞錯了呢。
“走,我先帶你去二樓場務辦公室,查場地分配記錄!”
說罷,鄭月華拉著林清兒快步往二樓走,巴不得立刻去陶文麗面前耀武揚威。
辦公室裡,
範志剛正埋頭整理登記冊,鄭月華敲門後得到允許,推門而入。
她熟稔地從兜裡掏出一瓶橘子味汽水,不由分說塞到範志剛手裡,語氣熱絡:
“小范,幫姐個忙,查查這位林清兒同志的排練場地分配。”
她刻意提醒到:“她報的是個人獨舞,客運站鄭站長手下的,你知道我跟鄭站長的關係,這事你可得上心。”
範志剛假意推辭,手卻誠實地把汽水揣進桌肚裡,堆起笑臉:
“瞧月華姐說的,客氣啥,我這就查。”
他翻出場地登記冊,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很快找到了記錄:
“找到了,舞蹈室確實登記給了軍政歌舞團,但規矩上寫了,其他人員有練舞需求,可共用場地。”
說著,範志剛拿起筆,把林清兒的名字補在了登記冊舞蹈訓練室的那一欄上。
“範同志,這麼說,現在我也有舞蹈室使用權,對嗎?”
林清兒抬眼確認道。
“是這個理,但具體怎麼用,還得你和陶部長協商。”範志剛打了個太極,把球踢了回去,
“實在不行,也可以問問別的部門有沒有多餘的地方,讓你一起使用。”
鄭月華當即不樂意了,剛想開口爭辯,林清兒卻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搶先開口,語氣謙和:
“謝謝範同志,可以把登記冊借我用一下嗎,我拿去給陶部長看,免得她來回跑一趟,耽誤排練。”
範志剛拿人手軟,二話不說就把登記冊遞了過去:
“早點還回來就行。”
林清兒接過登記冊,看著登記著自己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第一步,搞定。
接下來就是第二步,把事情公開化,佔據輿論和道德的制高點。
林清兒拿著登記冊,轉頭看向鄭月華,眼神怯生生的,帶著懇求:
“鄭部長,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找陶部長協商?我……我有點怕她。”
這正合鄭月華心意,她巴不得當場打臉陶文麗:
“走!姐陪你去!咱們佔著理,不用怕她!”
……
舞蹈室排練門口,
陶文麗抬眼看到兩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抱著胳膊,斜睨著林清兒,語氣刻薄又傲慢:
“還以為你這麼識相的離開了,原來是搬救兵去了?”
“就算找人說理,也不知道找個帶腦子的,白費功夫。”
說罷,她還輕蔑地掃了鄭月華一眼,滿眼的鄙夷,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裡。
陶文麗是從最底層苦練上來的,所以一直瞧不上鄭月華這個關係戶。
鄭月華被懟得臉色漲紅,氣得咬牙,但她向來吵不過陶文麗,索性不跟她廢話:
“陶部長,自己看看場地登記冊吧,林同志有合法使用權,你沒資格趕她走!”
陶文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看都懶得看登記冊,語氣冷硬又霸道:
“行啊,那就按協商使用吧。”
“我們歌舞團是壓軸節目,排練時間又緊,從中午一點半,練到晚上七點,等我們練完了,林同志再來。”
這哪裡是協商,分明是故意刁難!
還沒等林清兒開口說話,
鄭月華瞬間炸毛:
“你明知道林同志上午要上班,而且上午場地又被話劇團佔了,你讓她晚上七點練?她不用休息不用睡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