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明日就去官府和離!(1 / 1)
此話一出,主屋內的三人霎時釘在了當地,三雙眼睛齊齊盯在了她身上,似是不敢相信和離這種話竟會從宋青嫵的口中說出來。
“胡鬧!”裴雲霆第一個怒喝了出來,“此事不是你的錯,你和離做什麼?”
高氏亦焦急不已,“和離不是小事,斷不可隨意說出口。”
高氏清楚昭勇將軍府全靠宋青嫵才能過上如今的日子。
若是宋青嫵和離走了,她上哪兒搞銀子去?
說不準還要拿出自己的私產補貼將軍府呢。
裴鎮嶽也心知不能放宋青嫵走。
他們只想讓宋青嫵將正妻的位子讓出來,將她貶為妾室趕去偏院,但還要繼續留在將軍府調香理鋪,為裴家宋家賺銀子。
所以決不能讓裴雲霆與宋青嫵和離。
“混賬!我們霆哥兒哪裡不好,你也配提與霆哥兒和離?”
從古至今都是男人休妻,哪有女子首先提和離之說?
若是縱了她這要求,不就相當於對外承認,他們裴家確實做了對不起宋青嫵的事?
昭勇將軍府又會如何被外人笑話?
宋青嫵淡定地望著他們三人急紅了眼,心中不由得輕哂。
雖然早已拿到了有裴雲霆印押的和離書,她還是想親眼看看裴家人對此是何態度。
果真如她所料,他們既不讓宋婉儀做妾,又不讓她宋青嫵和離。
意圖不是已昭然若揭了嗎?
就是想讓她宋青嫵做妾,再將宋婉儀娶進門做正妻。
這既要又要的嘴臉,可真是噁心至極。
可惜她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明日她就拿著和離書去官府,以此事為由向官府提出和離。
思及此,宋青嫵垂眸低嘆一聲,“既然如此,我也別無他法。還請允許兒媳先行回屋休息。待父親母親和大少爺商議出什麼兩全其美之法,再行告知。”
雖然心中門清兒,但宋青嫵自己絕不能主動開口提出。
就讓他們焦頭爛額去,明日自己美美地去和離,待辦完後再回來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話畢,主屋內三人都未反駁。
他們也確實需要時間好好思忖商議一番此事該如何解決。
裴鎮嶽與高氏思慮片刻,決定讓裴雲霆去哄哄宋青嫵先穩住她。
同時他們再與宋府商議一番,定下萬全之策後再行動。
裴雲霆那方,就算父親母親不囑咐,他也準備去向宋青嫵解釋的。
他雖知宋青嫵提和離只是為了激將,不可能真的想與他和離,但他也得把戲做全了,至少向她解釋一二,給她個臺階下。
將她哄好了,將來宋婉儀入府便也會順利無阻。
宋青嫵今日也中了藥,身上這會兒還有些酸乏無力,頭腦也不甚清醒。
回偏房後她倒下小睡了半個時辰,隨後突然被一陣男子怒吼聲擾醒。
她迷濛著睜開眼,隱約聽見屋外一道男子聲音情緒激動地喊著:
“宋青嫵呢?讓她給我出來!”
這清朗磁性的嗓音,像是宋世安呢。
馮媽媽惶恐焦急的語聲跟著響起,“少奶奶正在休息。大少爺您別急,待老奴進去通報一聲...”
“讓開!”馮媽媽的話還未說完,宋世安便急不可待地打斷她衝了進來。
宋青嫵只看到一抹修長身影衝進了內室,旋即宋世安那張俊逸溫潤的臉,突然便朝她湊了過來。
“宋青嫵!你竟還能睡得著?給我起來!”
此時的宋世安哪還有半分溫潤君子的模樣,盛怒之下面色漲紅,額角青筋暴起,眼中猩紅一片。
他似被憤怒衝昏了理智,不顧男女有別,便一把掀開宋青嫵的錦被,揪著她的衣襟將她提了起來。
身上一涼,宋青嫵不由得低呼一聲,蜷著身子坐了起來,“你做什麼!”
望見宋青嫵的樣子,宋世安不禁一愣。
只見她僅穿著單薄的褻衣,雙臂抱膝縮在床角,一頭黑亮青絲披散而下,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包裹。
素白的小臉上未施粉黛,纖長精緻的鳳眸定定望著他,帶著些畏懼與委屈,在幽暗的床角顯得越發的勾魂奪魄。
宋世安定定望著床上的宋青嫵,思緒一時間紛亂如麻,臉頰也不知不覺更紅了幾分。
“此處是我的寢屋。大哥哥怎能就這般闖進來掀我被子?”
宋世安被宋青嫵的話驚醒,嚥了下口水後腦子才慢慢轉動,強撐著氣場道:
“我是你阿兄,從小看著你長大的。小時候咱倆都睡一個被窩。你我還有何可避的。”
宋青嫵眉目清冷地望著他,略略羞憤道:“但是如今我長大了,還嫁人了。男女有別,請大哥哥先出去。”
“你怎得想這麼多?婉儀她都...”
“出去!”宋青嫵忽然厲喝一聲,面容極其冷肅。
宋世安被吼得怔住,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氣場如此強大的妹妹。
這才不情不願閉上嘴,轉身去了外間。
宋青嫵喚了馮媽媽進來為她更衣梳洗。
期間暗想,宋世安定是宋家派來探她口風的,同時也想借宋世安之口將她斥責一頓。
她便將計就計,借宋世安將自己和離的打算通傳給宋家,看他們會不會勸說裴雲霆與她和離。
宋世安坐在外間喝了好幾杯茶,等得不耐煩了,才終於見宋青嫵從內室出來,忙不迭氣勢洶洶迎了上去。
“宋青嫵,你可知你今日所作所為將婉儀傷成什麼樣了嗎?她回府後都不想活了,若不是母親攔著,她或許早就撞柱自盡了!”
宋青嫵執起茶盞,看都不曾看宋世安一眼,吹了幾下輕抿一口,才緩緩道:
“此話你應該對祖母說。那香囊是祖母給我的,我只是好心將其送給了宋婉儀,事後才知那香囊有問題。
你不問祖母,不問父親母親,卻衝來昭勇將軍府對我興師問罪,是為哪般?”
宋世安上前一把將她手中的茶盞打飛了出去,磅的一聲,茶盞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還在說謊!那香囊里加的是父親尋到的迷心草,你不可能聞不出來。你既能聞出來,卻故意放在婉儀身上,不是要害她是作甚?”
“如此說來你們承認了?”宋青嫵眉梢微挑,斜睨向宋世安,眼中閃著戳穿謊言的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