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些許積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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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過了兩日,沈孤鴻每日一如既往的在臥牛山中打獵。

他開始對臥牛山有了些許熟悉,每日只需大半天在山中狩獵,隨後便能提著收穫,送往縣城酒樓。不必再像前幾日那般,折騰到天黑。

每日不僅能早些回家,還能有個百餘文的收入。

但這錢,除了購置家中生活必需品之外,他甚至不敢亂花。

“若是每日百餘文的收入,一個月下來也攢不夠五兩銀子……”

他的腳步停留在鎮上當鋪不遠處,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事有輕重緩急,槿孃的耳環,只能日後再贖了。

槿娘正在廚房裡做飯,一見到沈孤鴻歸來,臉上立馬笑開了花。

不等沈孤鴻開口,她便端來了一碗溫水。

沈孤鴻一飲而盡,先將系在腰間的一隻兔子遞給了槿娘,又從懷裡取出一百餘文遞給槿娘。

“一,二,三……一百二十文。阿鴻你真棒!”

她轉頭便牽著沈孤鴻的手回房,從床底翻出一個小罐子,將錢盡數丟了進去。噼裡啪啦的,顯然裡頭已經開始有了積蓄。

“阿鴻,今日,我替柳樹溝的趙家漿洗衣物,雖說衣服有些多,但趙家心好,給了我六十文。”

“阿鴻!你知道嗎?這幾日,我們一同攢下了四百多文了!”

“這個月,咱們省著點花,等到月底,應該能攢下三兩多,到時候,我再去找柳荷借點,咱家的難關也算過去了!”

“阿鴻,你真了不起!”

槿娘第一次覺得,原來家真的可以依靠,生活真的可以有盼頭。

“我再多練練箭,說不準,我以後每日能打得更多獵物。”

槿娘忽的笑了:“阿鴻,你又說笑了,箭術哪有那麼容易提升的?阿爹在山裡跑了二三十年,是村裡有名的獵戶,他也做不到每一次上山都有獵物。我猜呀,這三天,是阿爹在天上保佑著我們。”

頓了頓,她又說道:“而且,去山中累,阿鴻,你身子本就瘦弱,哪能天天翻山越嶺?總要休息幾天的。”

說實話,隨著箭術的提升,身體素質間接的有了提升,但也正如槿娘所說,他的確有些疲憊,在山中時沒什麼感覺,但只要停下來,一股疲憊感便會湧上心頭。

滿是油香的炊煙裊裊升起,一頓晚飯吃得有滋有味。牆頭上,小胖子王大牛不斷的嚥著唾沫,然後跳下圍牆,又開始了耍無賴。

“娘,那個廢物書生又獵回來了兔子!我也想吃!”

“爹!你怎麼這麼沒用,連那個書呆子都比不上。”

“小王八蛋!你說誰沒用!連你爹都敢罵了!”

“姓王的!你自己沒用還不讓兒子說!有本事你真打只獵物回來讓咱看看!”

“你打!你打!有本事你打死我們娘倆!打不死我的話!明天我就帶兒子回孃家!”

“媽的!看不起老子!你們等著!老子要不了兩天!照樣打一隻大肥兔子!”

隔壁戰火紛飛,沈孤鴻與槿娘相視一眼,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阿鴻,有你真好。”

飯後,沈孤鴻一如既往的去練習射石。儘管他並不需要練習,但箭術的提升,總需要一個藉口。

家中院子狹小,他直接在院子後面的空地上練習。

而妻子則在家中縫補,漿洗衣物。

【武技:箭術(入門),山野識獸(入門),陰陽養元術(未入門)】

【契機:無】

【命火:一年】

【餘燼:八年】

因好奇心作祟,沈孤鴻這一次選擇將餘燼灌入陰陽養元術中。

【第一年,你把這些發黃發黴的豔本逐一翻閱,在這缺乏享樂的時代,這是你為數不多享樂的方式。然而你始終覺得,這與你腦海中那數千部天上人間的畫面相比,始終差了一些。】

【第二年,百無聊賴的你,又因囊中羞澀,只能將就著將這幾本見不得光的破書翻了個遍,只為找點男人都懂的樂子。忽的,有一天,你彷彿福至心靈,那些淫詞豔畫確實低俗,可其中夾雜的幾幅小畫,卻分明在是講呼吸、講閉息、講沉腰、講提腎。你嘗試著去練,結果練得面紅耳赤,渾身冒汗,第二天上山差點連弓都拉不開。】

【第三年,你不服氣,白日打獵,夜裡繼續琢磨,終於把那些雜亂圖譜理出個順序。你漸漸懂了,所謂養元,實則是借陰陽之名,行培本之實,教人先把自己這口元氣攏住。】

【第四年,你照著最後那頁殘圖調息守神,熬到半夜,小腹忽然生出一絲熱流,沿腰脊緩緩遊走,你整個人彷彿脫胎換骨,卸掉了常年壓在骨頭裡的那層虛軟,第二日進山時,腳下都輕快了不少。】

【陰陽養元術:入門】

【餘燼:四年】

莫名的,一股暖流自小腹中流出,途經四肢百骸,僅僅片刻,沈孤鴻便覺得,此前身上的疲態減少了許多,拉弓的手也更穩了。

沈孤鴻覺得,以他現在的狀態,若是再經過一晚上的修養,明日便可狀態滿滿的進山。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從前面傳來。

“誰呀?”

“槿娘子,是我們,衙門的。”

沈孤鴻微微皺眉,也顧不得再繼續練箭,提著彎弓便走回了院前。

恰好槿娘將院門開啟。

兩個衙役看著提著彎弓的沈孤鴻,眼眸中閃過一抹輕蔑,但也並未多說什麼:“槿娘子,沈小哥,縣令有令,為配合朝廷工作,稅收的日子得提前,半月內必須繳齊。”

槿娘頓時面露惶恐:“兩位差爺,不能再緩緩嗎?這說好一個月,怎麼沒幾天便成了半個月……”

“槿娘子,希望你明白,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

頓了頓,二人又說:“實在不行,把這弓賣了,再到處借一點,總能湊夠的。”

槿娘正欲說什麼,沈孤鴻便已開口:“兩位差爺放心,半月之內,沈某必定將稅銀補齊。至於其他,就不需要兩位操心了。”

兩位衙役對視一眼,眼眸中的鄙夷絲毫不掩飾。

誰不知道這書呆子只會讀書喝酒打娘子,湊稅銀?書呆子拉得動弓嗎?到最後,還不是得靠槿娘子去想辦法。

但他們並未言語,只說了一句“抓緊時間”便離開了。

昏暗的油燈旁。

沈孤鴻與槿娘坐在桌前,沈孤鴻正在磨箭頭,槿娘則在縫補衣物。

只是,相較於沈孤鴻的專心致志,槿娘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才看到點希望,轉眼又被澆滅。

五兩銀子,她最多可以借到二兩。可半月的時間,去哪弄三兩?

“阿鴻,咱們該怎麼辦呀?”

沈孤鴻摸著再度變得銳利的箭頭,不由得皺了皺眉。

終究是二手的箭矢,若是遇到皮厚實些的獵物,即便命中了,恐怕也只是輕傷,對獵物沒多大影響。

“拿點錢給我吧,我要換些箭矢。再找個法子進深山。”

聞言,槿娘一下慌了神。

青石縣八百里山峰連綿不絕,五百里大河波濤洶湧。

整個青石縣,基本上可以說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可,山分近山,深山,禁山。

近山是靠近村子附近的山脈,一般都是些小型獵物,危險較小,任何人都可以進入。

深山與禁山,則是山中猛獸,妖魔的地盤。危險極大。必須擁有特定的獵牌才能進入。

當然,對於近山,深山,禁山,這只是簡單的劃分,畢竟不論妖魔或是猛獸,他們都會移動的,甚至有時也會在村子附近出現。只是機率較小。

只是進入深山或禁山,危險程度將被放大數倍。要知道,沈老爹就是半年前借了別人的獵牌,進了深山,然後再沒回來過。

念及於此,槿娘不斷搖頭:“不給,一文都不給!阿鴻,咱們就在近山打獵好不好,我不要你進深山……”

看著槿娘那副緊張的模樣,沈孤鴻嘴角上揚,輕輕摸著她的手:“真不給?”

頓時,槿娘一下臉紅了,但還是堅定的搖頭:“不給!我不許你進深山。”

沈孤鴻一下站了起來,將槿娘攔腰抱起。

“阿,阿鴻,你要幹嘛?”

“槿娘,你讓我很火大。”

呼,晚風自門縫中吹滅油燈。

犬吠,蟲鳴,咿咿呀呀的床板聲。

夜,總是如此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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