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許老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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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沈孤鴻睜開眼,便看到桌上放著洗漱用的熱水,旁邊還有一隻錢袋子,開啟一看,約莫二三百文。廚房裡鍋鏟向撞,陣陣飄香。

沈孤鴻莞爾。

還是這時代的女人好對付。

將錢袋子隨手塞在枕頭下,並沒帶在身上。

他確實要買些新箭矢,但不是現在。

洗漱一下,隨後便前往廚房,準備吃早飯。

沈孤鴻坐在桌邊,看著正在灶臺前忙碌的槿娘,第一次覺得,若是不能娶個如此賢惠的妻子,倒不如孑然一身來得舒服。

忽的,他注意到,槿娘走路的姿勢有些古怪,彷彿有些疼。

“槿娘?你怎麼了?”

槿娘將烙好的餅端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給沈孤鴻,嬌嗔道:“你還好意思問。”

說著,盛了一碗飯給沈孤鴻,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你昨天是不是吃了什麼?我怎麼覺得,比之前厲害了?”

頓時,沈孤鴻明白了一切。

這陰陽養元術效果還真是立竿見影。

“這算什麼?指不定以後我會更厲害的。”

沈孤鴻打趣了一聲,槿娘臉色更紅了。

“瞎說,這事哪能這麼頻繁,傷身。咱們度過這一關後,下個月,我給你買些補藥。”

“不過說來也奇怪,前兩天,每次早上起來,總覺得不得勁,今天除了有點疼,好像比前幾天精神多了。阿鴻,你有沒有一樣的感覺。”

沈孤鴻一本正經:“可能,我比較補。”

槿孃的臉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

吃過早飯,沈孤鴻提著弓箭,直接上了臥牛山。

時至中午,他便又提著兩隻野雞前往縣城。

城中一間名為百味樓的小酒樓,掌櫃的正打著算盤。

一見到沈孤鴻,便笑著迎了出來:“阿鴻,今天來這麼早?”

這百味樓是父親的老主顧,酒樓算不上大,但價錢公道。

“陳掌櫃,今天還有點事,所以來早一些。麻煩你給算一下賬。”

兩隻野雞一共68文,但陳掌櫃便數了70文錢給沈孤鴻。

“阿鴻,你說你,簡直是天生做獵戶的料,可比很多老獵戶的強多了,怎麼以前就走上了讀書的歪路?”

沈孤鴻聳聳肩,還天生做獵戶的料,你見過練五年才將箭術練入門的天才嗎?

“陳掌櫃,我想問問你,若是要進深山,我該去哪弄獵牌?”

陳掌櫃聞言,臉上閃過一抹笑意:“怎麼?你也想獵大貨了?”

“嗯,家裡最近缺錢缺得緊。”

陳掌櫃捋著鬍子,略微思索:“獵牌分兩種,深山獵牌與禁山獵牌,但不論哪一種,都是十年一發。你現在要想進山,只能找人借。”

“但,不論是誰,都不會輕易借人。畢竟,山中有草藥,山寶,大型獵物,把獵牌借給了別人,便是將自己的生計,資源分給了別人。”

陳掌櫃頓時陷入了沉思,彷彿是在思考去哪借獵牌。

突然,他一下笑了起來:“我想起來了,你們鎮上白楊村有個叫許老煙的傢伙,二十幾年前從外地搬來的,菸酒不離手,但那手箭術還真不錯。你爹以前還和他學過兩手。現在,也就是老了,上不動山,所以就在家裡種著地。”

“你可以找他借個獵牌,不過他這人吧,脾氣有點怪,不一定會借你。”

沈孤鴻聞言,略微思索,旋即數出五十文錢給陳掌櫃:“掌櫃的,麻煩你,打一壺好酒,再來一些小菜。”

陳掌櫃哈哈大笑:“你小子會來事。”

烏葉村位於鎮東頭,白楊村則位於鎮西頭,兩村之間,恰好要經過鎮上。

當天晌午,沈孤鴻便提著東西來到了白楊村,在問了幾個人後,便打聽到了許老煙的家。

一座不大不小,有些破爛的院子裡,種著幾棵樹,但,似乎許老煙並不怎麼上心,所以不僅滿地落葉,更有一棵已經枯死。

一個鬚髮斑白,看著有些邋遢的老頭,正獨自一人躺在搖椅上曬太陽。

手中一杆煙槍正吞雲吐霧,旁邊一壺老酒,不時地嘬幾口。

他嘬酒的手突然停了下來,高高舉起手裡的酒壺,卻只是滴出兩滴。

老頭無奈的砸吧了兩口,隨手便將酒壺丟在地上,正欲躺下,又看見一道身影站在門前。

“來借獵牌的?”

沈孤鴻點點頭,順手將手中的酒菜遞了過去。

“許老爺子,晚輩沈孤鴻,旁邊烏葉村獵戶,想和你借下獵牌進深山打獵。”

許老煙也不客氣,接過沈孤鴻的酒菜便大吃大喝了起來。

“姓沈?烏葉村這個姓可少得很。”他又端詳了沈孤鴻的臉龐:“沈長風是你誰?”

“正是家父。”

許老煙砸吧了幾下菸嘴,吐出一口濃煙:“那老東西倒是個好人,我當年興趣來了,交來他幾招,他一直放心上,逢年過節就來看我。可惜了,這老東西命不好。”

“聽說他有個只會讀書喝酒打媳婦的窩囊兒子,不會就是你吧。”

沈孤鴻無奈的點了點頭。

還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怎麼?不讀書,學打獵了?”

“家中欠稅,總要先活下去。”

許老煙又砸吧了幾下菸嘴:“剛學射箭,就想進深山,不想活了?”

“這世道,本就逼著人去死,進山,反而有一條生路。”

許老煙磕了磕煙鍋:“射一箭我瞅瞅。”

沈孤鴻聞言,彎弓搭箭,一觸即發,穩穩落在十幾步外的枯樹上。

“退到四十步外。”

沈孤鴻走到房門外,朝著院內枯樹再次射去。

這一次,箭雖然同樣落在樹上,但卻與第一箭差得有些遠,險些落在牆上。

“手不夠穩,眼不夠毒。一會兒手比眼快,一會兒眼比手快,不是亂射就是遲射。”

“平時打個山雞,兔子沒問題,這要是進深山,指不定空手而歸倒是小事,碰到猛獸,妖魔,射不死他們,死的就是你自己。”

說著,又問了一句:“若是獵物一箭沒死,會追,會拉扯嗎?”

沈孤鴻無奈的搖了搖頭,至今為止,他打的都是小獵物,往往一箭就解決了,還真沒遇到過要拉扯的。

許老煙又塞了一點菸絲在煙鍋裡,卻不點燃,只是在那砸吧,沈孤鴻見狀,當即明白,摸起旁邊的火摺子,親手為許老煙點上。

許老煙砸吧著煙槍,佝僂著身子:“去把西邊的落葉掃一下。”

沈孤鴻雖不明白,但仍然照做。

落葉掃淨,他這才注意到,落葉堆下,是十幾個突出一截石頭,形態各異。彼此之間,間隔不一,有的很大,有的很小。若是踩上去,只能單腳戰立。

“拉著弓,站上去。我不讓你松弦,不準松。”

“手要穩,弓拉滿,身穩如樁……”

沈孤鴻似懂非懂的跳了上去,但這石頭上,似乎抹著一層特殊的東西,以至於許老煙話未說完,沈孤鴻便滑了下來,手也不由自主的鬆開了弦。

“再來。”

沈孤鴻這一次有了經驗,小心翼翼的站穩,還不等他反應過來,許老煙便撿起一塊石頭,猛的扔過來。

嘭!

沈孤鴻甚至沒能躲開便摔了下去。

許老煙頓時皺起了眉頭:“天賦比你爹還差。你爹當年學了半年才敢進深山,你這樣子,一年恐怕都學不會。”

“我勸你一句,安心在近山處混混好了。當然,若是你非要進山,每天拿一壺酒,我便教你一次。”

又過了兩日,沈孤鴻每日早出晚歸。

早上在山中打獵,隨後將獵物賣到縣城酒樓,隨後提著一壺好酒前往許老煙家中。

【武技:箭術(入門),山野識獸(入門),陰陽養元術(入門)】

【命火:1年】

【餘燼:12年】

“那許老煙讓我在石樁上練功,應是為了讓我練出身法。都練了兩天,為何還未得其要領,觸發系統?”

“我這天資,確實有些夠嗆了。”

很快,沈孤鴻便又到了許老煙家中。

“來了?上去吧。”

許老煙接過酒壺,醉醺醺的開始喝酒。彷彿他的一生,除了喝酒,再沒有更重要的事情。

沈孤鴻跳上石樁,好不容易站穩身形,拉開弓弦,許老煙便醉醺醺的開了口。

“左腳往左前方斜探半步,腳尖先點,腳跟後落。踩實了,右腳帶過來,身子別送出去。”

“右腳!右腳!分不清哪隻是右腳嗎!”

“你邁那麼大步幹什麼!你以為邁大步子在山裡就能活下來嗎?扯著蛋怎麼辦!換身位!”

許老煙時不時的就罵沈孤鴻兩句,讓沈孤鴻有一種前世跟著巧克力老頭學車的感覺。除了罵,便是讓你自己悟。

不同的是,這許老煙時不時的還得從不同角度,扔來幾塊石子,砸得沈孤鴻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許老怪,又在帶人了?這小子不錯呀,竟然能受得了你。”

幾個白楊村老頭來到許老煙家中看熱鬧,甚至還很自覺地帶了些下酒菜。

“不錯個屁,我就沒見過比他更笨的傢伙!學了三天連皮毛都不會!這資質!要入門!起碼三年起步!”

“許老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不會教。”

“放你媽的狗臭屁,老子當年……”

“當年咋了?”

“沒咋,反正老子比誰都會教!老子今天把話放在這,這小子要三年內入門我這《趕山步》,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你這老小子,別不是為了坑人家給你買酒,故意不認真教人家吧?”

許老煙臉色一紅,伸著脖子叫:“我是那種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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