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換影步(1 / 1)
正說著,沈孤鴻再一次重心不穩,從石樁上跌落,許老煙當即沒好氣的罵道:“喂!傻小子!你聽好!你要是能在三……一年內入門!老頭子的弓白送你了!”
還不等沈孤鴻答應,旁邊幾個老頭便起鬨道:“傻小子!還不快答應!這許老怪的弓可是好弓!比你手裡的四力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因其脾氣古怪,與他相識之人更喜歡叫他許老怪
沈孤鴻繼續在石樁上摸索,期間又從石樁上摔下來好幾次,就連一開始在旁邊起鬨的幾個老頭,都不由得嘀咕幾句:“這小子還真是沒用。”
而許老煙則是時不時的點評幾句,又一臉得意的望向身旁幾人:“怎麼樣?我沒說錯吧?”
但沈孤鴻不為所動,依舊自顧自的摸索。
透過這幾日的瞭解,他深知進入深山的危險,多一分本事,才能多一分勝算。
這許老怪既然能教出老爹,那麼哪怕他的方法再古怪,總有可取之處,他不信自己連門檻都摸不著。
忽的,幾行字出現在眼前。
【武技:換影步·殘缺(未入門)】
【命火:1年】
【餘燼:12年】
【是否灌注命火或餘燼於該武技?】
嗯?換影步?殘缺?這許老怪明明說是叫趕山步的……
沈孤鴻彷彿猜到了什麼,但並未聲張,而是暗暗道一句:灌注至入門!
【第一年,你應怪老頭的要求,於亂石樁間反覆挪步,只覺得毫無意義。最可氣的,是怪老頭時不時的還要拿石子砸你。若非你尊老愛幼,真想讓他知道,什麼叫年輕人。】
【第三年,你記熟了所有石樁的高低遠近,也挨貫了石子從各個方位襲來,卻依舊不明白,這門步法到底和進山有什麼聯絡,直到你又一次摔下石樁,忽的意識到,這石樁是山坡、樹木、溪岸、凹坑。石子是狼撲、豹襲、妖魔各種攻擊,若是不會伺機反擊,進山便是送餐。】
【第五年,你終於不再把它們當樁和石,你開始將提腳、沉胯、轉肩、閃身連成一氣。腳步不再是單獨的腳步,而是帶著全身一起挪開的錯身之法,你彷彿意識到了什麼。】
【第八年,你終於抓住那絲靈光。石樁,在於借地形定步;石子,在於攻勢中尋找活路。】
【兩相結合,練的是臨危不亂,不斷拉扯。你腳下所踩,是山中萬般險地,迎面所來,是野獸妖魔全力撲殺,但你總能化險為夷。】
【換影步·殘缺:入門】
沈孤鴻的身體彷彿老舊的機械得到潤滑,漸漸變得靈活,好似猿猴。
沈孤鴻在石樁上如履平地,再沒有摔下。
那時不時疾馳而來的小石子,在沈孤鴻眼裡速度放緩,漸漸再無法命中沈孤鴻,沈孤鴻甚至還能看清它的軌跡。
“咦?這傻小子好像有點進步,許老怪,這傻小子好像沒你說得那麼笨。”
“我看吶,要不了多久,許老怪那長弓要改姓咯。”
“放屁!老子剛剛沒認真!”
許老煙自然是第一個察覺到了沈孤鴻的變化,原本輕鬆的神情漸漸變得嚴肅,手中的碎石粒扔得越來越快。
這不僅僅是為了維護自己在這幫老不死中的面子,更是要守護自己那柄弓。
手邊的石子飛速消耗,快要耗盡,他卻再沒碰到沈孤鴻的身子。
他一咬牙,一把抓起最後三顆,先後接連從三個方向甩出!
沈孤鴻竟避開一顆!腳踢一顆!恰好擊中最後一顆!擦著許老煙的耳邊!穩穩嵌入其後樹幹!隨後身子穩穩落於石樁上,沒有絲毫搖晃。
靜,死一般的靜。
院裡,只剩下呼呼的秋風。
“許老爺子,不知晚輩這是否算入門了?”
許老煙愣在原地,嘴巴張了張,卻不知如何開口。
身旁的幾個老頭猛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許老怪!這小子哪裡蠢了!我看就是個天才!你這純屬老眼昏花,分不清好賴!”
“就是!許老怪!你莫要耍賴!還不趕緊把你那長弓取出來!不然我可到處嚷嚷你個老不死的不守信用了!”
許老煙無奈嘆了口氣,神情複雜的看向沈孤鴻:“倒是老頭子狗眼看人低了,等著。”
他鑽進房間,不一會兒,便提著一長稍反曲弓走了出來。
他將弓與獵牌遞給沈孤鴻,正要說什麼,旁邊的一個老頭不樂意了。
“誒!你個老不死的!耍賴是吧!咱們說的是這把弓嗎!你那壓箱子裡,一天擦三次的那把重弓呢!”
沈老煙臉上羞紅,卻依舊厚著臉皮:“首先,咱們有說是哪把弓嗎?再就是,你們看看這小子細小胳膊腿,四力弓都開不滿,還想開我那重弓?這七力弓正好適合他!”
幾個老頭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許老煙趕了出去。
沈孤鴻仔細觀察了下手裡的長弓,這是一柄加大的長稍反曲弓,弓臂更長,弓腹更厚,弓弦是由三股鹿筋弦擰成,遠比自己四力弓好多了。
“好了,傻……臭小子,老頭子也沒啥能教你的了,自己回去多練就好了。獵牌……租金也不要你的了,算是老頭子和你賠禮道歉。不用的時候,記得還我就行。”
許老煙又躺回了搖椅上,閉目養神。
彷彿不願再多看沈孤鴻一眼。
“多謝許老爺子。”
沈孤鴻謝過許老怪煙,緩緩退出院門,順帶替他拉上了房門。
直到沈孤鴻的腳步聲遠去,他才緩緩睜開眼。
他看著嵌入樹幹裡的石子,忍不住嘟囔:“這小子怎麼又蠢又聰明的……老子當年都學了倆月才入門,他才三天!難道真是老子眼瞎了?”
他無奈的長嘆一口氣:“還以為又可以免費喝三年酒了……倒黴啊倒黴。”
沈孤鴻揹著兩張彎弓走回鎮上,正欲買點豬肉回家,大老遠的便看到熟人。
只見隔壁老王揹著一張弓,正在街上與其他村子裡一個獵戶打扮的漢子閒聊,也不知說了什麼,那漢子便哈哈一笑,將腰間的兔子遞給了他。
沈孤鴻待其走遠才現身,隨後又買了點豬肉才往家裡走。
“喲,這不是我孤鴻哥嗎?怎麼?今天空手而歸,還有閒錢買肉呀?”
沈孤鴻循聲望去,暗罵一聲冤家路窄。
又是石三豹帶著兩個小弟在街上游手好閒。
沈孤鴻沒想理他,他卻攔在了眼前。
“孤鴻兄弟,我可聽說了,官府催繳稅銀,這時間,好像不到半個月了。”
“銀子夠嗎?要不要做兄弟的借你?只要……”
“讓。”
沈孤鴻冷眼凝視著石三豹,一隻手已經握住了彎弓。
“誒!你特麼別給臉——”
一名小弟當即破口大罵,話未出口,便被石三豹重重扇了一巴掌。
那名小弟懵逼的望著石三豹,石三豹卻一臉笑意的讓出一條道:“孤鴻兄弟慢走,我說真的,需要我幫忙的時候,隨時開口!兄弟我沒說的!”
直到沈孤鴻走遠,那名小弟才有些憤憤不平的問道:“豹哥!幹嘛那麼給這小子面子!你是怕了他嗎!”
石三豹指著他鼻子罵道:“蠢貨!做人要有點眼力見!沒看到他揹著兩把弓嗎!一把短弓!一把長弓!”
“那咋了!”
小弟又蠢又橫的模樣,氣得石三豹又是一巴掌甩出!
“咋了!老子告訴你!”
“短弓是四力弓!那把長弓!還是加長的!不少於七力弓!”
“這說明那小子現在不僅能輕鬆拉開四力弓!甚至四力弓已經不能滿足他了!必須七力弓才行!”
“你們問問自己!誰能拉開七力弓!”
石三豹忍不住罵道:“媽的!真是怪了!一個酸書生,大病一場後,反而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頓時,兩名小弟面面相覷,片刻後才小心翼翼的問道:“那,豹哥,咱們就這麼讓他欺負到咱們頭上嗎?”
石三豹啐了一口唾沫:“急什麼,有他求我們的時候!”
一名小弟忍不住嘀咕道:“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