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夜戰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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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的月光灑滿大地,村裡的黃狗時不時吠叫幾聲。

沈家小屋裡,香汗淋漓,胴體纏綿。

槿娘輕咬紅唇,緊緊抱住沈孤鴻,彷彿只有抱緊了,心裡才有安全感。

狹小的土屋裡,只剩下喘息聲。

“阿鴻,我怕。”

“我一直在。”

今夜的槿娘遠比過去任何時候都主動。

沈孤鴻明白,有些人在極端惶恐中,便會陷入本能。

直到村裡的狗都睡了,槿娘才漸漸鬆開抱緊沈孤鴻的手。

沈孤鴻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凝視著漆黑的屋頂,泛著寒意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麼。

直到槿孃的呼吸漸漸平穩,沉沉睡去。

他才悄然坐起,穿上衣物,鞋子。

忽的,一雙柔荑從後方緊緊將其抱住,一陣柔弱抵住後腰,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今夜,我便注意到你有些不悅。”

“能不能不出門。”

四目相對,沈孤鴻輕拂槿娘長髮:“安心在家等我。”

房內寂靜,槿娘最後還是鬆開了手,只道了一句:“小心。”

沈孤鴻背上七力弓,悄然出了門。

黑雲將殘月遮擋,烏葉村裡寂靜無聲。

沈孤鴻於黑夜中朝著鎮子附近的雙井村奔去,快步如風。

很快,沈孤鴻便憑藉腦海中的記憶,摸到了石三豹的家中。

大門帶鎖,沈孤鴻微微皺眉,旋即翻牆入院中。

整個院內一片死寂。

“沒回來?去了哪裡?”

沈孤鴻正思索著,突然聽到雙井村中家犬狂吠,緊接著是一陣叫罵聲。

他循聲摸去,遠遠的便看到了醉醺醺的石三豹正在砸門。

“劉寡婦!開門!給老子開門!”

“你特麼天天挺著個大白兔在老子面前晃悠!可不就是勾搭老子嗎!開門!老子好好安慰你!”

“死狗!給老子閉嘴!再叫老子明天把你燉了!”

“他孃的!劉寡婦!老子告訴你!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等老子做了鎮上大戶!你再想爬上老子床!沒那個福氣!”

石三豹一邊砸,一邊以汙言穢語謾罵著劉寡婦,一刻鐘後,似乎是累了,他搖搖晃晃的朝著自家走去。

“他孃的!富貴險中求!幹了!”

“反正這青石縣裡,有錢的,就沒幾個乾淨的!也不差老子一個!”

“過兩天,找個機會把槿娘綁了!嘖嘖,那小臉蛋,那腰肢,我先爽完,烏闕應該不知道……”

嗒。

門鎖開啟,石三豹搖搖晃晃的走進院子,正欲關門。

噗。

晚風呼嘯,心口忽的一陣刺痛。

石三豹低頭望去,只見一枚箭頭竟洞穿了心臟!

劇痛令他本能的想要痛呼。

噗。

又是一根箭矢貫穿了咽喉,將他的痛呼扼制在口中。

噗噗噗。

三根箭矢先後貫穿了他的腦袋,石三豹的身軀無力的跌落在地上。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穿過未來得及關上的門縫,順手將院門關起。

沈孤鴻冷眼掃視著身下這具屍體,早在第二箭射出時,他便徹底沒了氣息。

只是,沈孤鴻後面的三箭,純粹是為了報復。

麻溜的翻了翻他的身子,只有幾十文錢。

“這麼少?不可能,一定還有。”

沈孤鴻又進屋翻了一頓,最終在床底的罐子裡翻出了三兩銀子,順帶還提溜著一口麻袋出來。

也不知石三豹用它到底綁了多少人。

“我本不願多生事端,奈何你非得逼我。”

沈孤鴻將其套入麻袋中,又塞了些破布,爛衣服,阻止鮮血滲出。

同時,還不忘將院子內外殘留的痕跡一一抹除。

得益於山野識獸的加持,沈孤鴻輕而易舉的便將一切處理妥當。

隨後扛著麻袋,悄然走出院門,又將門鎖掛上。

一切,就好像石三豹整夜未曾歸家般。

沈孤鴻將其丟入青狼山深處,然後這才走小路飛奔回家。

沿途,沈孤鴻意識到一件事。

“剛剛,這餘燼似乎沒有增加。”

“看來,餘燼只有獵殺野獸才能增加。”

忽的,沈孤鴻又想起了那隻名為烏闕的狗妖。

“這妖魔,應該也算一種野獸吧……”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沈孤鴻回到家中,才剛坐回床邊,槿娘便從後方抱緊了他,腦袋埋在他結實的後背上。

“怎麼了?”

槿娘搖了搖頭,一言不發的緊緊相擁。

眼裡,是害怕,是擔心,是依靠,是滿滿的柔情。

戰火再次點燃,令累了一天,幾番奔波即的沈孤鴻都有些吃不消。

洪水猛獸佔近優勢,山中獵戶豈能就此敗退!

如何壯哉我男兒本色!

系統!給我灌入陰陽養元術!

【第一年,你雖早已告別了書生的單薄體質。但底子太薄,連番征戰,便覺腰背腿胯後勁不足。】

【第二年,你每日收束雜念,以呼吸牽動精元下沉。山中奔走、拉弓開弦、負柴歸家,皆被你當作養元之法。精氣不再浮於皮肉,而是慢慢歸入腰腎之間。虧空的根底,被一寸寸補回。夜眠更沉,醒來之後,筋骨不酸,氣息不亂。】

……

【第五年,你已能主動鎖住精元。寒風冷雨,你體內卻似有一口小爐溫著,不燥不烈,綿綿不絕。】

【第六年,你對養元術愈發瞭解。腎爐溫養,精氣藏而不滯,腰背腿胯皆有明顯增長。久行不乏,久戰不衰,恢復力遠勝從前。】

【陰陽養元術:精通】

【餘燼:一年】

槿娘忽的只覺得有些不對。

攻守在頃刻間逆形!

這回,輪到她吃不消了。

翌日,沈孤鴻與槿娘哪都沒去,就這麼在家裡躺到了中午。

咚咚咚。

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傳來,槿娘從沈孤鴻懷裡掙脫,試圖下床,卻只覺得身子一陣疼痛。

“怎麼了?”

“明知故問。”

槿娘輕輕掐了下沈孤鴻,忍不住嬌嗔道。

“我去吧。”

沈孤鴻披上衣物,將大門開啟,便看到眼中滿是紅血絲,眼睛哭腫了的王嬸。

“阿鴻,你今日沒去打獵?”

沈孤鴻搖了搖頭:“昨日狩狼傷了肩膀,在家修養一日。王嬸,有什麼事嗎?”

“昨日,老王那個廢物離開後,大牛不知何時跑了出去。我找了一早上,也沒看到他。阿鴻,你有看到大牛嗎?”

“不曾,昨夜我與槿娘將柳荷姐妹送回家後便回來了。”

王嬸失神的點了點頭,宛若木人般剛要離去,旋即又似想到了什麼,又趕緊回頭叮囑道:“阿鴻,你若是在哪看到大牛,記得幫我叫他早點回家。”

沈孤鴻點了點頭,又將院門關上,恰好看到槿娘有些矛盾的扶牆站著。

沈孤鴻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槿娘最終緩緩的點了點頭。

雖不曾言語,二人卻都知道對方所想。

王嬸是可憐,可昨夜遇上的是狗妖。

沈孤鴻能做的,只有保全自己和槿娘。

午飯時,二人一邊吃著,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槿娘有些擔心:“阿鴻,那頭狗妖若是找上門,咱們該怎麼辦?”

沈孤鴻莞爾:“別怕,它不會來的。”

飯後,沈孤鴻出去了一會兒,再回來時,門前已多了一輛驢車。

若是過去,以他的名聲,根本借不來這驢車。

但,如今,村裡誰都知道,沈家的書呆子已經成了能獵狼的好手,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得求上他幫忙,自然也就借來了。

他將淨狼肉放在驢車上,又將槿娘攔腰抱起:“走,咱們賣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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