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談好了(1 / 1)
沈孤鴻回家的路上,意外撞見只野兔,挽弓搭箭,輕鬆將其射殺
回到家時,槿娘正在廚房裡忙活,一見到他回來,臉上旋即有了笑容。
沈孤鴻將手中野兔遞給她時,槿娘莞爾,旋即擔驚受怕的趕緊把大門關上。
“怎麼了?”
“我這不是怕劉強那傢伙又來把咱家肉搶走嗎?”
她四下張望,嘴裡忍不住嘟囔:“阿鴻,你說我該把肉藏哪裡,才能不被那殺千刀的發現?要不我藏到柳荷她們家吧?”
沈孤鴻從後腰抱住槿娘,髮香撲鼻:“他不會再來了。”
“不會再來了?”
“我和他談好了。”
“他能聽咱的嗎?”
“他沒反對。”
“阿鴻,你真了不起!”
晚飯過後,沈孤鴻回到了自己那間破爛書房。
從竹筒中取出那枚山寶,在燭火細細觀察。
紅莖細葉,葉脈裡好似有血絲流動,僅剩的一顆完整紅果赤紅如血,隱隱有一股溫熱傳來。
【契機:血線赤果草,是否使用?】
“是。”
【請選擇功法或武技灌注。】
沈孤鴻若有所思,最終選定七步斬骨刀。
【餘燼,命火皆不足,無法推演,預計推演所需餘燼,命火二十九年。】
“這麼多?快翻了一倍……”
“也是,資質不行,確實要花費比常人更多的時間。只是,這“契機”到底有何用?”
念及於此,沈孤鴻放下了手中血線赤果草,再一次嘗試推演七步斬骨刀。
【餘燼,命火皆不足,無法推演,預計推演所需餘燼,命火八十一年。】
瞬間,沈孤鴻的眉頭擰成了一團,若有所思的凝視著面前的血線赤果草。
以此等天材地寶為引,能大大減少壽元消耗。
若是我所料不差,恐怕還會有其他我不知道的作用。
否則這契機乾脆改名做優惠大酬賓算了。
【命火:1年】
【餘燼:2年】
“上輩子缺錢,這輩子缺錢又缺命,也不知道這命火到底該怎麼提升。娘希匹。”
山中百姓生活尋常,每日除了柴米油鹽便是想法掙錢。
最大的不同,便是隔壁王嬸因為失去丈夫,又沒了兒子的蹤影整個人變得有些瘋癲。
時常拿著把菜刀,砍自家門檻,嘴裡喃喃道:“我真傻,真的。”
直到有天,她孃家人將她接回家,整個院子變得安安靜靜。
沈孤鴻依舊每日狩獵,但這幾日,他在山中狩獵後,竟選擇走一條極為難走,極為偏僻的山路,繞路前去縣城售賣所得貨物。
然後又繼續走那條山路回到山裡,隨後才裝作一臉沮喪,好似空手而歸的模樣。
“阿鴻,沒關係的,靠山吃飯就是這樣的,阿爹做了幾十年獵戶,還不是時常空手而歸。”槿娘安慰道。
沈孤鴻從懷裡摸出一摞銀錢,塞到槿娘手裡,槿娘傻眼了。
“啊?阿鴻,這到底怎麼回事?”
“預防萬一。”
“阿鴻,你真聰明。”槿娘只當沈孤鴻是擔心劉強再來,所以才如此低調。
“不過,阿鴻,這幾日,果真如你所說,那劉強再沒來過。但我聽說,山上這幾天總有獵戶失蹤,據說好像是被妖魔擄走了,你可得小心呀,要不咱這幾天不上山了?”
沈孤鴻心頭一緊,臉上神情卻依舊風輕雲淡:“我會小心的。”
夜色寂靜,沈孤鴻來到書房,關上房門。
【命火:1年】
【餘燼:31年】
沈孤鴻取出血線赤果草,不愧是山寶,雖放了幾日,卻沒有絲毫枯萎的跡象。
熟悉的字眼又一次浮現眼前。
【契機:血線赤果草,是否使用?】
沈孤鴻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是,在選擇了七步斬骨刀後,他下意識的將血線赤果草塞進了嘴裡。
彷彿藥力滲出,一股滾燙的熱流湧入四肢百骸。
【第一年,血線赤果草入腹,滾燙的藥力,讓你迫不及待的想要練刀將藥力消耗。粗鄙的刀法,始終只是劈、削、截、剁這幾式。你有種感覺,些許藥力被握刀右臂一點點吸去,使得你的每一刀更兇,更險。但更多的藥力沉積在你的體內。】
【第四年,你漸漸發現,你雖身弱體差,但沉積在你的體內的藥力開始發揮作用。數年來,你無數次練到雙手近廢,夜裡卻有熱流鑽入筋骨,將暗傷重新補起。這些年反覆受傷、反覆修補後,你的雙手變得更適合握刀。】
【第九年,你的刀法數年來沒有精進,這並非你的問題,而是七步斬骨刀過太粗淺,粗淺到有時不知該如何提升。忽有一日,你福至心靈,腦海中閃過一抹靈光。刀為何非得等對方撲來,為什麼不可以先去截住它?】
【第十五年,你日日苦練,終料敵於先機,斬對手發力之處,使其招未出,力先散。七步斬骨刀:小成。】
【第十八年,你每日晨起練刀,于山中斬獸。只盼有朝一日能夠將刀法大成。這一日,突遭山中惡狼襲擊,下意識的揮出一刀,竟連皮帶筋,將其腰骨整個斬斷,右臂微微發熱,這明明是七步斬骨刀,卻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第二十三年,多年來,你不斷嘗試將那一瞬變化抓住,卻頻頻失敗,刀勢散亂,右臂劇痛,整整三月無法握刀。】
【第二十六年,你不再強求,始終以最笨的七步斬骨刀練刀。這一練便練了三年。你一刀斬入野豬肩骨時,那縷灼熱好似綿羊般溫順,湧上刀鋒,刃口浮現出一道極淡的赤色,雖只停半息,卻在破開野豬全身時毫無滯澀。】
【第三十年,七步斬骨刀終至大成,赤色貼刃,妖皮難阻。雖名為七步斬骨刀,但你知道,這與那怪老頭所授刀法有了些許不同。】
沈孤鴻緩緩睜開眼,眸中有赤芒一閃而逝,右掌虛握,似有一股灼熱的氣勁在指尖流淌。
“本以為只會突破小成,不曾想,直接突破了大成,還產生了異變。”
【命火:1年】
【餘燼:1年】
他走出房門,拿起獵刀,對著夯實的黃土圍牆劈了下去。
刀身劃過,隱隱有低沉的嗡鳴,沒有絲毫阻礙。
牆仍是那堵牆,卻多了一道筆直的刀口,細看之下,斷口處竟還有一絲焦黑痕跡。
七步斬骨刀本是一門粗淺刀法,除了讓自己在面對野獸近身時不至於坐以待斃,並未感覺有多高深。
如今以血線赤果草為契機,邁入大成時,不曾想刀鋒中還多了一股灼烈的火勁。
沈孤鴻輕撫摸土牆上的刀縫,嘴角勾勒:“這產生變化的刀法,若繼續灌注,不知會有怎樣的結果……不過,這個家,也確實該翻修一遍了。”
“阿鴻,你怎麼還不睡?”
夜色中,槿娘披著衣服站在門前,揉著眼睛問道,儼然一副被吵醒的模樣。
那曼妙的胴體,晚風一吹,若隱若現。
沈孤鴻將獵刀歸鞘,丟到一旁,三步並做兩步攔腰抱起槿娘。
“不睡了,今夜咱們都不睡了。”
這日黃昏,沈孤鴻扛著一頭剛打的狐狸,順著山路往家走。
天色漸暗,山風穿過林梢,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沈孤鴻腳步沉穩,目光卻不時掃過兩側密林。
這條路他走了大半個月,今日卻總覺得不自在,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
一股濃烈的腥臭襲來!樹林中傳來一道沙啞的嗓音,好似喉尖卡著一根骨頭。
“我有個朋友,哦不,我的狗,他失蹤了好久,你認識他嗎?”
沈孤鴻挽弓搭箭,看也不看,抬手便循聲射了一箭。
啪。
箭入叢林,沈孤鴻眉頭擰成一團。
那不是貫入皮肉的聲音,似乎是釘在樹上了。
“有人說我是狗脾氣,你這脾氣,比我還急呀。”
血色殘陽下,斑駁昏暗的樹林中,一道比常人高出至少兩三個腦袋的身形緩緩走出。
皮毛油亮,黃到發黑。
血色殘陽下,那張狗臉愈顯猙獰。
“他說要給我舅舅送個美人,可我等了好久,他竟然失蹤了。”
“我舅舅不高興,我家裡的老狗就不高興。我家裡的老狗不高興,我就不高興。我不高興,我就要吃人。”
“我再問一次,你,認識我的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