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暗中謀劃(1 / 1)
之後一連數日,除了吃飯如廁,兩人幾乎沒出過屋門。
“阿鴻,饒了我吧。我去給你做飯。”槿娘扶著腰便要下床。
“我不餓。”
“阿鴻,你放過我吧,三天了,我真的不行了,而且,我好餓。”
“乖,聽話,張嘴。”
“冤家……阿鴻,要不你再納個妾吧。我——啊——”
又過了兩日,槿娘坐在桌邊,正打算為沈孤鴻換藥,卻猛的發現,肩頭那猙獰的傷口,竟早已結痂,掉落,凝結出稍有些白皙的皮膚。
“乖乖,阿鴻,人家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傷才幾天!”
“我身體好,你知道的。”
頓時,槿娘臉色羞紅:“沒個正形。”
她將白布丟入盆中,就要替沈孤鴻將衣服穿上,卻被沈孤鴻制止:“再拿塊白布裹上,那些有味道的藥也給我敷上。”
“啊?不是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嗎?”
沈孤鴻莞爾:“聽話。”
槿娘雖不解,但仍就照做,一番包裹,沈孤鴻帶著身上濃重的藥味,出了門,不時的與村裡的其他人搭上幾句話,時不時的還要假裝咳兩聲,好似真重傷未愈般。
接下來的日子裡,沈孤鴻只做四件事,翻閱《百鍛玄身》,偶爾在村子裡四處溜達,與槿娘切磋武藝,只是每當天色將黑,沈孤鴻便會悄然出門,直到半夜才回來。
就這麼又過了兩天,沈孤鴻在外與村民閒聊時,愁容滿面。
“阿鴻,咋了?”
“再不進山,家裡連粥都喝不上了。”說著,還故意咳了兩聲,臉色愈發蒼白。
旁邊的老頭趕緊旁沈孤鴻拍了拍背,待其稍微好點才感嘆道:“阿鴻長大了,以前的你,可不會考慮這些。要不我借你的糧?”
自從沈孤鴻有了能力後,村裡人都願意對他伸出援手。
沈孤鴻卻搖搖頭:“謝了,趙叔,我打算明日上山。”
“你身體不是還沒康復嗎?”
“有什麼辦法?”
於是乎,沈孤鴻每日的事情又多了一樣——拖著“傷重”的身子,天還沒亮,就去打獵。
只是,每當他回家時,手裡要麼只有一隻小得可憐的鵪鶉,要麼便只是幾顆鳥蛋,甚至有時候只有野菜。
偶爾東西背得稍微重點,還刻意咳上兩聲,扶一扶肩膀,臉上擠出幾分難受的神情。
有時,也會撞見遊手好閒,順便尋找劉強下落的劉家父子,二人看到沈孤鴻那慘淡的收穫,眼裡滿是鄙夷。
“被狼撓一下,就成這副模樣了,真是廢物。”
有時,沈孤鴻也會在村子裡偶然撞見大伯一家,然後,一陣譏諷便傳入耳邊:“喲,阿鴻,今個兒拉不動弓了?咋什麼都沒帶回來?”
沈孤鴻只當沒聽見。
只有回到家中時,沈孤鴻才會恢復如常。
槿娘抱了上來:“還是藏在山裡嗎?”
“不多,幾隻野雞,一隻狐狸。天黑了後,我再帶回來。”
“阿鴻,辛苦你了。”
入夜時分,路上靜悄悄。
沈孤鴻身形如風,腳尖一點,便出現在十餘步外。
【武技:換影步(殘缺):大成】
【餘燼:3年】
【山中騰挪,不見急踏、猛獸追襲,不見狼狽,腳步輕點,身形變換】
【換影步:大成】
“不愧是花了我69年餘燼的身法,也算物有所值。”
這幾日,沈孤鴻每日狩獵,為的就是提升實力。
又因始終觸碰不到《百鍛玄身》的門檻,無奈,只能先提升其他。
作為一名獵戶,拉開距離才能更好開弓,他可不想再像上次遇見烏闕一樣。
不多時,沈孤鴻揹著一堆獵物悄然回到家中。
這段時間沈孤鴻行為雖有些古怪,槿娘心中有所猜測,但沈孤鴻不說,槿娘也不問。
“槿娘,這些獵物收拾一下,我再出去一會兒。”
很快,沈孤鴻便從山間小路繞道來到了石橋村。
他藏身於劉家宅院附近的隱蔽處,好似埋伏的野狼,連呼吸都放緩了,完全融入夜色中。
這些日子,他每天都來石橋村蹲守,往往一蹲便是幾個時辰。
連日觀察,沈孤鴻發現,這父子二人雖然生活混亂,但不愧是父子,一人一個愛好。
老傢伙流連窯子。
小傢伙則沉醉賭坊。
一直到午夜時分,沈孤鴻才在夜色中疾馳回家。
翌日一早,天還沒亮透,沈孤鴻穿好衣裳,吃過早飯後,將獵刀別在腰間,又背上了獵弓和箭囊,以及一堆乾糧。
倘若細看,便會發現,不論箭頭,或是獵刀,都早已被沈孤鴻磨得極為銳利。
“槿娘,這次,我要進深山了,這一趟走得遠,得有個十來天,我不在家的時候,記得關緊門窗,去柳荷家睡也好有個伴。”
槿娘頓時慌了神:“天越來越冷了,怎麼這次要去那麼久?”
沈孤鴻莞爾,卻未解釋,只是又補了一句:“過那麼個兩三天,記得讓村裡人進山找我,記住,越委屈越好,就當我在山中遇了險。”
槿娘更慌了,一下抱住沈孤鴻:“能不能不去?我怕你真的出事。”
沈孤鴻聳聳肩:“你若是不想我出事,便按我說的做。至多十來天,我便會回來。”
槿娘手指蜷進掌心,指甲掐得發白,卻沒再問什麼:“你等等。”
片刻後,她從房裡拿出一件皮子:“這是上次那件狼皮做的,山裡冷,帶著它暖和些。”
沈孤鴻又一次邁入了青狼山,只是這一次,為避免在山中期間被其他人撞見,他直接進入了青狼山更深的地方。
沿途有的地方,甚至連一條像樣的山路都沒有。
山裡的風更大了。
沈孤鴻卻不覺得有絲毫寒意。
他在崎嶇山路上急行如風,很快便在這青狼山深處,人跡罕至處找到了一處山洞。
洞口很小,往裡走兩步有一片乾燥的平地,以前顯然是某種野獸的窩。
他並未著急進去,而是在洞內生了一堆火,散出一堆濃煙。
隨著濃煙升騰,許多不知名蟲子從洞穴中鑽出。
而沈孤鴻則趁這個時間,於叢林中獵殺了一堆獵物。
三隻山雞,回來時,又遇見了一隻在池水邊喝水的野鹿。
【餘燼:18年】
這些獵物,既是他的食物,也是研究《百鍛玄身》的底氣。
這幾天,他總有種頭皮發癢的感覺,好似快要開悟了。
他必須靜下心,好好研究《百鍛玄身》。
洞穴內篝火噼啪,油光閃爍的烤肉滴在柴火上直冒煙。
沈孤鴻抱著《百鍛玄身》不斷研究,時不時的起身比劃兩下,又覺得不對,然後撓撓頭,又繼續揣摩。
一轉眼,兩天時間便過去了。
洞外狂風呼嘯,沈孤鴻裹著狼皮,仍在揣摩。
忽的,他福至心靈,似乎有所領悟。
【功法:百骸·百鍛玄身(殘缺):未入門】
沈孤鴻心中大喜:“灌滿!”
【第一年,你翻開《百鍛玄身》,每每看到第一頁上的八個字:氣行於骨,力生於脊。你就覺得頭大,這特麼都是什麼鬼,甚至真的懷疑自己有些愚鈍。但不服輸的你,又一次翻開了這本書。】
【第二年,你對武夫終於有了一些瞭解。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但,這本《百鍛玄身》似乎一條路走到黑,不分外練與內練。】
【第五年,你終日翻閱,卻一無所獲,漸漸失了耐心,開始懷疑這本功法是否只是騙人的把戲。你機械的按照書上的話語,繼續站樁、打拳、卻始終不得其發。偶然,夜裡翻身,你隱約覺得脊背有些發燙,但轉瞬便消失了。你終於意識到,並非你太過愚鈍,只是師父領進門,你卻連師父都沒有,自己一頭扎進了完全陌生的領域。】
【第十八年,你終於捕捉到了那一股暖流。它細如遊絲,在你日復一日的打熬中,漸漸有了自己的軌跡。你試著用意念去引導它,發現它能順著脊椎緩緩攀升。腰背之間,力道憑空漲了一成。】
【命火,餘燼不足,無法繼續推演。】
沈孤鴻頓時皺起了眉頭,提起彎弓,走出洞穴,邁入蕭瑟秋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