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紙生死狀,百萬賭局掀風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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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事堂的朱漆大門被顧長生隨手推開,午後的日光落在廣場中央那口黑漆棺材上,晃得人眼暈。

圍得水洩不通的外門弟子瞬間靜了下來,無數道目光齊刷刷釘在他身上,有看熱鬧的,有同情的,有等著看他出醜的,唯獨沒有半分覺得他能贏的篤定。

孫濤一身孝衣站在棺材前,眼睛紅得像要滴血,看見顧長生出來,手裡的明黃生死狀攥得咯吱響,嘶吼聲再次炸響在廣場上空。

“顧長生!你總算敢出來了!殺我胞弟,血債血償!

今天你要麼接了這張生死狀,一個月後生死臺上見!要麼就當著全宗門的面,跪下給我弟弟磕三個響頭,自廢靈脈!”

周圍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到底怎麼回事,他弟弟是外門弟子,練氣三層修為,怎麼會被一個雜役給打死?”

“是啊,雖然孫成修為不高,但也不是一個雜役可以對付的,而且聽說被打的很慘,一條胳膊都跟砍斷了。”

“就是早上宗主那句:顧長生入外門。的時候,孫成被顧長生給打死了。聽說他們之間有過節,好像和雜役下礦有關係,”

“現在他從掌事堂出來了,也不知道成沒成為外門弟子。”

“宗主都發話了,必須能成啊!”

“但他有練氣三層修為麼?”

“就算沒有,也可以成為外門記名弟子,再說孫成都死了,宗主安排他進外門,你操的是什麼心?”

“這位師弟,話不是這麼說的,我這不是擔心宗主被這廝給騙了麼,這個顧長生一看就是小白臉子,沒有好心眼子!不對,宗主一定是被這廝給矇騙了,這可如何是好!”

“師兄,之前怎麼不知道,你的臉荏得厚,宗主就算看不上他,也不可能看上你的,你就別想了。”

“你,你說甚!”

“哼,宗主只能靠我來拯救了...”

這倆人周圍的人都默默遠離...吃瓜可不能被瓜吃了,這些話要是落到宗主耳朵裡可不得了。

孫濤這哪裡是給選擇,分明是把顧長生往死路上逼!

跪下自廢靈脈,這輩子就徹底成了廢人,連雜役都不如,生死更是由不得自己了,和死了也沒什麼兩樣。

如若接了生死狀,一個煉氣二層的雜役對上煉氣九層半步築基,那更是十死無生的局。

“孫濤這也太狠了!半步築基打煉氣二層,這不是純純虐殺嗎?”

“狠什麼?人家親弟弟都被顧長生打死了,血親復仇,天經地義!”

“我看懸,顧長生有點邪門,他背後可是有宗主撐腰呢。”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往耳朵裡灌,顧長生卻像是沒聽見一樣,腳步平穩地穿過人群,徑直走到孫濤面前。

他掃了一眼那口嶄新的黑漆棺材,又抬眼看向孫濤那張演得聲淚俱下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我雖然打殘了孫成,但並沒有打死,怎麼也就半天的功夫,到你手裡就死了?

不明白,顧長生一時間也沒想明白這裡的緣由。

“生死狀,我接了。”

五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道驚雷炸在整個外門廣場。

剛才還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間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像是聽見了什麼天方夜譚。

“不管你選什麼,我都不會讓你活下去!就算有宗主令牌也護不住你!我按宗門制度,沒人能挑出毛病!”

但聽到顧長生說接了生死令,孫濤還是愣了一下,他算準了顧長生進退兩難,以為他會和自己墨跡幾句,可能會說軟話、可能會搬出宗主玉牌。

在被自己拒絕之後,也可能當眾認慫,或者硬著頭皮接下,卻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連半分猶豫都沒有。

短暫的錯愕過後,是狂喜和狠厲。

找死!真是找死!

他強壓著心裡的得意,把生死狀往前一遞,聲音都帶著顫抖“好!好!有種!簽字!按手印!一個月後,比武堂生死臺,不死不休!”

顧長生接過生死狀,掃了一眼上面的條款,和記憶對了一下,沒問題,和原身背得滾瓜爛熟的宗門律典分毫不差。

凡生死狀簽訂,雙方自願對決,生死各安天命,縱是宗主親臨,也不得干預半分。

完美。

他抬手取過旁邊執事遞來的硃砂筆,龍飛鳳舞簽下“顧長生”三個字,手指沾了沾印泥,按上了鮮紅的手印。

明黃的生死狀上,兩個名字並排而立,一個孫濤,一個顧長生,像一道催命符,釘死了一個月後的死局。

“從今天起,到生死臺對決前,雙方不得私下尋仇,違逆者,按宗門律典廢脈逐出山門。”

掌事堂的執事顫著聲唸完規矩,接過生死狀,一份送入宗門檔案庫,一份貼在了外門廣場的公告欄上。

此時除了掌事堂的人,都還不知道顧長生已經是練氣五層初期修為、兼有練氣七層的靈力強度!

但五層對九層,雜役對外門弟子。

修為差距大、功法差距大、搏殺經驗差距更大!

怎麼看顧長生都是毫無希望。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半個時辰不到,就傳遍了青嵐宗上下。

從外門到內門再到青嵐院,從雜役院到長老峰,沒人不知道,那個剛從雜役院爬出來、靠著宗主令一步登天的顧長生,先是打死打傷了一名雜役和外門弟子,沒多久又駁斥了執法堂堂主。

現在又接了執法堂孫濤的生死狀,要以煉氣五層的修為,硬撼練氣九層巔峰的強者。

此時他是練氣五層的訊息也已經傳遍了全宗門。

嘲諷聲、嗤笑聲、看熱鬧的議論聲,鋪天蓋地。

而外門山腳下的賭坊裡,更是直接炸開了鍋。

孫家直接坐莊,開了生死局的賭盤,賠率明明白白寫在木板上:孫濤勝,1賠 1.01;顧長生勝,1賠 10。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就是擺明了送錢的局。

煉氣五層打半步築基,別說贏,能撐過三招都算祖墳冒青煙了。

賭坊裡擠得人山人海,全是押孫濤贏的,從幾個碎靈石到幾百上千下品靈石,堆得像小山一樣。

而押顧長生贏的,只有零星幾個看熱鬧的,扔了一兩個靈石,權當聽個響。

“瘋了吧?押顧長生贏?1賠 10也不能這麼糟踐靈石啊!”

“就是!孫濤可是刑律堂的好手,半步築基,手裡沾過血的,顧長生一個雜役出身的,拿什麼贏?”

“我看他就是走了狗屎運被宗主看上,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這次不死也得脫層皮!”

就在眾人吵吵嚷嚷的時候,賭坊的門被推開了。

顧長生一身青灰色外門弟子服,緩步走了進來,原本喧鬧的賭坊瞬間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他身上。

他沒理會周圍的目光,徑直走到賭桌前,抬手把一個儲物袋放在了桌上。

“三千下品靈石,押我自己贏。”

一句話,再次炸翻了整個賭坊。

所有人都傻了,看著顧長生的眼神,像看一個瘋子。

三千下品靈石,對一個剛入外門的弟子來說,已經是全部身家了,他竟然全押了自己贏?這是篤定自己能贏,還是破罐子破摔了?

不過也合理,輸了命都沒了還要靈石幹什麼。

再說,他一個雜役,哪來的這麼多靈石?難道真的是有宗主在背後支援?那這場勝負就要重新掂量掂量了。

坐莊的孫家管事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連忙登記下注,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送上門的錢,哪有不收的道理?

而掌事堂內,林清寒看著手裡傳回來的賭坊訊息,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了敲,沉默了片刻後抬手扔給身邊的弟子一個儲物袋。

聲音依舊冷冽,聽不出半分情緒:“一萬下品靈石,押顧長生贏。別聲張。”

弟子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卻不敢多問,連忙躬身接了儲物袋,轉身往賭坊趕去。

三天時間,逐漸有了一些人押寶顧長生贏,大多都是得到掌事堂內部訊息的人,加上他背後有著宗主,索性賭上一把。

就這樣賭盤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這麼多人賭顧長生贏?”

孫濤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咯咯爆響,眼底的狠厲幾乎要溢位來。

練氣五層修為、卻有練氣七層中期的靈力度,和普通紅色火焰不同的橙色火焰、宗主玉牌,一項項訊息也帶給了孫濤不小的震撼!

顧長生!

你不僅敢接生死狀,還敢擺這麼大一個局!

好!很好!

一個月後的生死臺,我不僅要讓你碎屍萬段,還要讓所有押你贏的人,血本無歸!我要讓你在全宗門面前,身敗名裂,死無全屍!

而此時的東隅臨山洞府內,顧長生想著自己只要贏了,雖說算不得暴富,但也算小富了,多少能解決一些修煉資源的問題。

可惜要是本金再多點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門外一道清冷孤傲的女聲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顧長生,開門。宗主府楚靈溪奉宗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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