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丹陣融器，冰火爆炎珠（1 / 1）
瑩白靈光裹著兩件法器，在玄鐵臺上緩緩流轉。
一件是薄如蟬翼的黑色軟甲，入手輕若無物，表面佈滿細密的陰晶紋路，迎著光看，才能瞧見紋路里藏著的冰火雙生陣眼。
顧長生伸手拿起軟甲，靈力微微一催。
軟甲瞬間化作一縷流光，順著他的掌心融入肌膚，周身瞬間泛起一層幾乎看不見的淡藍色護罩。
陰寒煞氣順著礦道縫隙鑽進來，剛碰到護罩，便瞬間被吸納得乾乾淨淨，轉化為一縷溫潤的護體靈力，匯入丹田。
完美契合他之前提的所有要求。
另一件，是三寸長的短刃匕首。
刀身通體幽藍，刃口薄如髮絲，沒有半分多餘的裝飾，只有刀柄處刻著一道極簡的冰火紋路。
顧長生指尖捏住刀柄，冰火兩股靈力同時注入。
匕首瞬間嗡鳴一聲，刀身泛起一層赤金與淡藍交織的光暈，連周遭的空氣都被割開一道細微的裂痕，無聲無息，沒有半分破風之聲。
石鐵山看著這兩件法器，虎目裡滿是滾燙的光，胸膛劇烈起伏。
他煉器三十餘年，從未煉出過這般完美契合材料、完美適配修士靈力的法器。
“成了……真的成了！”
他聲音沙啞，帶著抑制不住的狂喜，抬手狠狠拍了拍顧長生的肩膀，力道大得能拍碎尋常修士的骨頭。
“公子！你這控火術，簡直是神乎其技！老子煉器一輩子，沒見過比你更準的火候！”
顧長生收回靈力，匕首瞬間收進袖袋，軟甲也依舊貼合在肌膚上，沒有半分不適感。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殘留的冰火靈力，眼底閃過一絲亮光。
剛才煉器的全程，他只覺得無比順暢。
太陰御火融料，無堅不摧，哪怕是百年陰晶礦心這般堅硬的神料，也能被他煉得服服帖帖，半點雜質都逃不過火焰的灼燒。
冰凰靈力穩型，收放自如，哪怕是細如髮絲的紋路，也能精準鎖住溫度，讓鐵水按照他的心意成型，分毫不差。
尋常煉器師，最頭疼的就是火候把控、器型穩定，稍有不慎，一爐材料盡數報廢。
可對他而言，這些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的冰火靈體，天生就是為煉器而生的。
丹道需要控火，煉器同樣需要控火。
他能靠著冰火靈體煉出上品、極品丹藥，自然也能靠著這天賦，煉出頂尖的法器。
這個念頭一起，顧長生的腦海裡，瞬間閃過《葉氏丹經》裡記載的丹陣圖譜。
丹陣，是用來鎖住丹藥藥力，引導靈力流轉，讓丹藥藥效發揮到極致的陣法。
那若是把丹陣，刻進法器裡呢？
若是把煉製好的丹藥，封進法器之中，以丹陣為引，觸發瞬間釋放全部藥力，會是什麼效果？
顧長生的眼睛，越來越亮。
石鐵山看著他神色變幻，忍不住開口問道：“公子，可是這兩件法器有什麼不妥？有哪裡不滿意，老子立刻給你重煉！”
顧長生回過神，搖了搖頭，抬眼看向石鐵山。
“法器完美，多謝石老闆。”
他頓了頓，指尖在玄鐵臺上輕輕敲了敲，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我有個新想法，想問問石老闆，有沒有可行性。”
“公子儘管說！”石鐵山拍著胸脯，語氣無比爽快，“只要是公子想的，老子就算豁出去這條命，也陪你試試！”
顧長生抬手，從儲物袋裡取出兩枚丹藥。
一枚是赤紅滾燙的爆火丹，一枚是幽藍刺骨的冰煞丹。
兩枚丹藥剛一拿出，周遭的空氣便瞬間冷熱交替，一邊灼熱滾燙，一邊陰寒刺骨。
“我想把這兩枚丹藥，封進一枚圓珠法器裡。”
顧長生指尖劃過檯面，畫出一個簡單的圓珠輪廓，聲音清晰。
“再把葉氏丹經裡的冰火雙生丹陣，刻進圓珠內壁，以丹陣鎖住丹藥藥力，一旦打出，丹陣觸發，兩枚丹藥瞬間同時引爆，冰火相撞，爆發最大威力。”
一句話落下，石鐵山瞬間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顧長生，像是看個瘋子。
“公子……你瘋了？”
石鐵山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爆火丹是至陽至烈的丹藥，冰煞丹是至陰至寒的丹藥，這倆碰在一起，瞬間就會炸！別說封進法器裡，就算是放在同一個玉瓶裡，都有炸爐的風險！”
“還要刻丹陣？丹陣是用來煉藥的，哪有人把丹陣刻進法器裡的？這根本就是聞所未聞！”
“一旦中間出半點差錯，別說煉不成珠子，這一爐材料，還有你我二人，都得被冰火爆炸炸得屍骨無存！”
他說的是實話。
修仙界萬萬年，丹道和煉器向來是兩條涇渭分明的路。
丹師只管煉丹，煉器師只管煉器，從未有人想過，把丹藥封進法器裡，還用丹陣來觸發引爆。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是拿命在胡鬧。
可顧長生臉上，卻沒有半分慌亂，反而帶著篤定的笑意。
“別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冰火雙力在我手裡，能相融，能相控，自然也能在爆發的瞬間，把威力推到極致。”
他之前和葉紅綾合道，早已把冰火兩股力量玩得爐火純青。
爆火丹和冰煞丹相撞，確實會炸。
但他要的，就是這個炸。
只不過，要讓這爆炸，在他想要的時間、想要的地點，精準爆發，全部威力都砸在敵人身上。
石鐵山看著顧長生眼底的篤定，心裡的動搖越來越厲害。
他剛才親眼見過顧長生的控火術，見過他對冰火靈力的掌控，那根本不是凡人能做到的地步。
或許……他真的能成？
石鐵山咬了咬牙，猛地一跺腳。
“好！老子陪你瘋一把！”
“就算是炸爐，老子也認了！能陪著公子試這前無古人的法子，就算是死，也值了！”
顧長生笑了笑，也不廢話。
指尖一彈，赤金色的太陰御火瞬間燃起，落在了早已備好的玄鐵模具之中。
石鐵山連忙上前，將剩下的陰晶礦心邊角料，小心翼翼地投入火焰之中。
礦心邊角料瞬間被烈焰融化，化作一灘澄澈的幽藍鐵水。
顧長生指尖冰凰靈力流轉，精準控溫，將鐵水的溫度牢牢鎖在臨界點，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緊接著，他指尖靈力微動，在流動的鐵水裡，一筆一劃刻下了冰火雙生丹陣。
丹陣紋路細如髮絲，環環相扣，完美復刻了《葉氏丹經》裡的圖譜，沒有半分偏差。
石鐵山站在一旁，屏住了呼吸，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這輩子，見過無數煉器大師刻陣，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在流動的鐵水裡，刻出如此精細、如此嚴絲合縫的丹陣。
這哪裡是煉器，這分明是藝術！
丹陣刻成的瞬間，顧長生指尖一引。
兩枚丹藥，爆火丹與冰煞丹，精準無誤地落入丹陣的兩個陣眼之中，被鐵水完美包裹，沒有半分接觸。
緊接著，他冰火雙力同時催動。
赤金烈焰收緊，淡藍冰霧包裹。
鐵水瞬間收縮，凝成一枚鴿蛋大小的圓珠，表面光滑瑩潤，看不出半分異樣，只有湊近了，才能瞧見圓珠內部，隱隱流轉的冰火紋路。
顧長生緩緩收了靈力。
那枚圓珠，靜靜落在玄鐵臺上，沒有半分靈力外洩，看著就像一枚普通的裝飾珠子，平平無奇。
石鐵山湊上前，瞪大了眼睛，左看右看，也沒看出半點門道。
“這……這就成了？”
他滿臉不敢置信，“怎麼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這玩意真能爆發出威力？”
顧長生笑了笑，伸手拿起那枚圓珠。
“石老闆，往後退十步，躲到打鐵臺後面。”
石鐵山聞言，二話不說，立刻拎起一旁的玄鐵大錘，躲到了打鐵臺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死死盯著顧長生手裡的珠子。
顧長生緩步走到鋪子門口，抬手將那枚圓珠，朝著礦道深處的空巖壁，狠狠扔了出去。
圓珠劃過一道平平無奇的弧線，撞在了巖壁之上。
就在接觸巖壁的瞬間。
丹陣瞬間觸發！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炸響在整個礦道之中！
赤金色的烈焰與淡藍色的冰霧，同時爆發開來，冰火相撞，激起一層毀天滅地的衝擊波！
堅硬的玄鐵礦壁，瞬間被炸出一個丈許寬的深坑，碎石飛濺，整個礦道都在劇烈搖晃，巖壁上的鬼火石盡數震碎，煙塵漫天。
爆炸中心，烈焰灼燒過後，又瞬間被極致的寒冰凍結，巖壁上結著一層厚厚的黑冰，連石頭都被凍得酥裂開來。
躲在打鐵臺後的石鐵山，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他手裡的玄鐵大錘，哐噹一聲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足足過了半晌，他才猛地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從打鐵臺後面衝出來，衝到礦道門口，看著那個被炸出來的深坑，渾身都在發抖。
“天才！！”
“你他孃的真是個天才！”
石鐵山猛地轉過身，看向顧長生，虎目裡滿是狂熱的光，聲音嘶吼著，帶著極致的震撼。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把丹道和煉器結合，竟然能造出這麼恐怖的殺器！老子活了半輩子，今天才算開了眼！”
“這珠子，簡直是陰人的神物！看著平平無奇，誰能防得住？”
顧長生看著自己掌心，眼底也滿是滿意。
他賭對了。
丹道與煉器的結合，真的成了。
這枚冰火爆炎珠，就是他為孫濤準備的，最大的底牌。
孫濤是煉氣九層巔峰，距離築基只有一步之遙。
尋常手段，很難一擊必殺。
可這枚爆炎珠，只要砸在他身上，冰火瞬間爆發，就算他有金剛護罩，有護身法器，也絕對擋不住這堪比築基期的全力一擊。
更何況，這珠子看著平平無奇，根本沒人能提前防備。
陰殺招，就要出其不意。
顧長生抬手，又取出剩下的陰晶邊角料，還有備好的爆火丹、冰煞丹。
石鐵山見狀，立刻湊了上來，語氣無比熱切：“公子，還要煉？老子給你打下手！你指哪，我打哪！”
顧長生點了點頭。
一枚，不夠。
他現在的精力之少還能煉5枚。
炭火再次熊熊燃起。
顧長生指尖冰火雙力流轉，一枚又一枚冰火爆炎珠，在他手中緩緩成型。
石鐵山在一旁，打下手、遞材料，忙得不亦樂乎，看向顧長生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客氣，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敬畏與崇拜。
半日光陰轉瞬即逝。
當最後一枚冰火爆炎珠成型時，顧長生的儲物袋裡，已經整整躺了七枚平平無奇的圓珠。
顧長生收起所有爆炎珠，轉身看向石鐵山，抬手扔過去一個玉瓶。
玉瓶裡，裝著十枚上品聚氣丹，還有三枚清煞丹。
“多謝石老闆今日相助，這點心意，不成敬意。”
石鐵山接過玉瓶，看著裡面的上品丹藥，連忙擺手：“不行不行！公子給我的陰晶礦心邊角料，已經夠多了！我怎麼能再要你的東西！”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顧長生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以後我要煉器，還會來找你。”
石鐵山聞言，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把玉瓶揣進懷裡，拍著胸脯道：“沒問題！公子以後但凡要煉器，隨時來！我鐵山鋪的大門，永遠為公子敞開！就算是天材地寶，老子也幫你想辦法弄到！”
顧長生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推開黑鐵大門，朝著鬼市外圍走去。
黑袍掃過地面，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礦道之中。
等他回到鬼市外圍時，蘇清河的攤子前早已圍得水洩不通。
十二枚上品聚氣丹，早已被搶購一空。
蘇清河正拿著賬本，一筆一筆核對靈石，臉上滿是紅光，一掃之前的頹喪。
看見顧長生回來，蘇清河立刻迎了上來，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狂喜：“公子！你回來了！”
“十二枚上品聚氣丹，全賣完了！一枚三百下品靈石，一共賣了三千六百塊！扣掉一成辛苦費，剩下的全在這裡！”
他說著，連忙把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遞了過來，眼底滿是恭敬。
顧長生接過儲物袋，隨手掂了掂，點了點頭。
這時旁邊人的對話聲音直接傳來。
“你聽說了嗎，青嵐宗外門駐地的林清寒被執法堂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