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冰火融劍心,合道破築基(1 / 1)
一行行字,像驚雷一樣,炸在顧長生的腦海裡。
他瞳孔驟然一縮。
果然!
林清寒已經到了瀕死的地步!
她的求救訊號,果然被人截了!
若不是合道天書預警,等三天期限一到,林清寒早就成了萬劍冢裡的一捧白骨!
葉紅綾聽了顧長生的簡單描述,也瞬間愣住了,再也說不出半句阻攔的話。
她太清楚合道天書的能力。
當初顧長生和她合道,直接從煉氣五層突破到煉氣七層,解鎖了冰火靈體。
這一次,天書觸發緊急任務,說明林清寒已經到了生死邊緣,晚一步,就再也救不回來了。
顧長生抬眼看向洞府外,眼底的寒意,已經化作了決絕。
“我必須去。”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林清寒因我而落難,我不可能看著她死在萬劍冢裡。”
“更何況,孫濤想斷我臂膀,我偏要遂了他的願——讓他看看,他佈下的死局,到底能不能困得住我。”
“顧公子……”
葉紅綾咬著唇,連忙從儲物袋裡翻出所有的清煞丹、療傷丹,還有剛煉好的爆火丹,一股腦塞進他手裡,“這些你都帶上!一定要小心!要是撐不住,就立刻出來!”
“放心。”
顧長生收下丹藥,反手佈下洞府禁制,“守好洞府,等我回來。”
話音落下,他轉身踏出洞府,玄色黑袍在風中一展,直奔宗門後山的萬劍冢而去。
萬劍冢坐落在青嵐宗後山的劍峰之上,四周被厚重的禁制籠罩,常年劍氣沖天,尋常弟子連靠近都不敢。
顧長生剛到劍峰腳下,就被四個執法堂的弟子攔了下來。
“站住!萬劍冢是宗門禁地,外門弟子不得擅闖!”
領頭的弟子厲聲呵斥,手裡的長劍瞬間出鞘,直指顧長生。
他話音剛落,顧長生眼底寒光乍現。
指尖一彈,赤金色的太陰御火與淡藍色的冰凰靈力瞬間交織,化作一道凌厲的氣刃,狠狠劈向萬劍冢的外圍禁制!
轟——!
一聲巨響,禁制光幕瞬間劇烈晃動,裂開了一道縫隙。
四個執法堂弟子瞬間臉色大變,舉劍就要衝上來。
“顧長生!你敢擅闖禁地!這是死罪!”
“滾開。”
顧長生冷哼一聲,周身冰火靈力暴漲,一股無形的氣浪炸開,四個弟子瞬間被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他抬手又是一道冰火氣刃,狠狠劈在禁制裂縫上,直接將禁制撕開了一道足夠一人透過的口子。
玄色黑袍一展,他縱身一躍,直接衝進了萬劍冢之中。
漫天凌厲的劍意,瞬間撲面而來。
像是有無數柄隱形的長劍,朝著他渾身要害刺來。
顧長生指尖冰凰靈力瞬間散開,至陰至寒的寒氣席捲全場,漫天襲來的劍意,瞬間被凍在半空中,寸寸碎裂。
他抬眼看向萬劍冢深處,那裡的劍意最為濃郁,也最為狂暴。
林清寒,就在那裡。
顧長生腳步不停,周身冰火靈力流轉,頂著漫天劍意,直奔萬劍冢最深處而去。
萬劍冢內,不見天日。
兩側的巖壁上,插滿了斷折的殘劍,鏽跡斑斑的劍身之上,依舊縈繞著濃郁不散的劍意。
越往深處走,劍意越是狂暴,像是有無數個暴怒的劍修殘魂,在嘶吼著宣洩殺意。
地面上隨處可見散落的白骨,有修士的,也有妖獸的,全是這些年闖禁地的人,留下的最後痕跡。
顧長生周身裹著一層淡藍色的冰凰護罩,漫天襲來的鋒銳劍意,一碰到護罩,就瞬間被至陰至寒的寒氣凍住,消弭於無形。
九幽冰凰體本就是天地間至陰至寒的至尊體質,而這些劍意,雖鋒銳無匹,卻終究是死物殘留的意念。
寒氣所過之處,劍意皆服。
可即便如此,越往深處走,顧長生的腳步也漸漸慢了下來。
最深處的劍意,已經不是尋常的鋒銳,而是帶著歷代劍修的畢生道念,能直接侵蝕修士的神魂,亂人心智,碎人道基。
難怪連築基期修士,都有去無回。
若是心志不堅之人,剛踏入這裡,就會被劍意亂了心神,走火入魔,最終被劍意撕成碎片。
顧長生定了定神,指尖太陰御火微微跳動,赤金色的火焰護住神魂,將侵入腦海的劍意念頭盡數燒盡。
冰火雙力交替運轉,一守一攻,硬生生在漫天狂暴的劍意之中,劈開了一條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片開闊的劍潭。
潭水漆黑如墨,裡面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長劍,劍峰沖天,劍意幾乎凝成了實質,化作黑色的風暴,在潭中央瘋狂旋轉。
而風暴的正中央,一道素白的身影,正蜷縮在一塊巨大的劍骨之上。
正是林清寒。
她身上的素白執事服,早已被鮮血浸透,染成了刺目的紅。
墨髮凌亂地貼在臉頰上,嘴角不斷溢位黑紅色的血沫,手裡的長劍早已斷成兩截,落在一旁。
她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周身的靈力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丹田處的道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潰散。
眉心處,代表著劍修根本的劍心,已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隨時都會徹底碎裂。
她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剛才觸發了最深處的劍意禁制,被歷代劍修的殘留意念重創,劍心碎裂,神魂受損,若不是先天劍體撐著最後一口氣,早就已經魂飛魄散了。
顧長生的心,瞬間揪緊。
他腳步一閃,不顧潭中央狂暴的劍意風暴,直接衝了進去。
冰凰靈力在他周身炸開,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護罩,將旋轉的劍意風暴硬生生逼開了一道口子。
他幾步衝到劍骨旁,蹲下身,伸手扶住了林清寒搖搖欲墜的身體。
“師姐?醒醒!”
顧長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指尖靈力探出,想要渡入她的體內,穩住她潰散的道基。
可他的靈力剛一碰到林清寒的身體,就被她體內狂暴的殘留意念劍意,瞬間彈了回來。
她的經脈已經被劍意攪得千瘡百孔,劍心碎裂,道基潰散,尋常的靈力補給,根本無濟於事,反而會加速她的死亡。
就在這時,林清寒緊閉的雙眼,突然微微睜開了。
她的瞳孔渙散,早已沒了往日的清冷銳利,只剩下一片迷離,顯然是被劍意侵蝕了心智,陷入了幻覺之中。
她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只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溫和的靈力,正護著她,讓她在漫天狂暴的劍意之中,找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別走……”
林清寒伸出顫抖的手,死死抓住了顧長生的衣襟,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他懷裡靠,聲音沙啞破碎,帶著哭腔,“劍心……碎了……”
“救我……”
她的身體滾燙,原本冷冽的氣息,此刻盡數化作了纏綿的情意。
被劍意重創的神魂,早已分不清現實與幻覺,只憑著本能,尋找著能救她的生機。
她的先天劍體,與顧長生的冰火靈體,本就有著極致的契合度。
此刻她瀕臨死亡,神魂本能地察覺到,只有眼前這個人,能救她的命。
“只有……雙修……能穩住劍心……”
林清寒迷離的雙眼,死死盯著顧長生,指尖顫抖著撫上他的臉頰,眼神裡滿是破碎地祈求,“幫我……”
顧長生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當然知道。
先天劍體劍心碎裂,道基潰散,尋常丹藥、靈力根本無力迴天。
唯有與靈體高度契合的修士,進行神魂雙修,以自身靈力溫養,才能一點點修復碎裂的劍心,穩住潰散的道基。
除此之外,再無他法。
可一旦雙修,就意味著,他要徹底融入林清寒的劍心之中,兩人的道基、神魂,都會產生無法割裂的羈絆。
更別說,此刻林清寒意識不清,全憑本能行事。
可他沒有時間猶豫了。
林清寒眉心的劍心,又裂開了一道新的縫隙,道基的潰散速度,越來越快。
再晚一步,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回她了。
顧長生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他伸手攬住林清寒搖搖欲墜的身體,另一隻手抬手一揮,淡藍色的冰凰靈力散開,在劍潭周圍佈下了一層厚厚的禁制,將漫天劍意盡數擋在外面。
“好。我幫你。”
顧長生的聲音低沉,貼著林清寒的耳邊響起。
下一秒,他指尖靈力微動,褪去了兩人身上的衣物。
肌膚相貼的瞬間,林清寒像是找到了救命的浮木,死死抱住了他,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顧長生定了定神,摒除腦海裡所有的雜念,神魂之力盡數釋放,帶著溫潤的冰火靈力,緩緩探入了林清寒的眉心,融入了她碎裂的劍心之中。
就在冰火靈力觸碰到劍心的瞬間,林清寒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
瀕臨潰散的劍心,像是久旱逢甘霖,瞬間瘋狂汲取著顧長生的冰火靈力。
先天劍體與冰火靈體,本就是天地間最契合的兩種體質,此刻神魂交融,瞬間產生了極致的共鳴。
顧長生的神魂,帶著冰火靈力,一點點填補著劍心上的裂痕。
赤金色的太陰御火,燒盡了侵入劍心的劍意殘念;淡藍色的冰凰靈力,溫柔地包裹住碎裂的劍心,一點點將其修復、重塑。
林清寒渙散的瞳孔,漸漸恢復了一絲清明,身體的顫抖慢慢平復,原本微弱的靈力,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暴漲。
碎裂的劍心,在冰火靈力的滋養下,不僅被完全修復,還褪去了所有的雜質,變得瑩潤剔透,爆發出耀眼的劍光。
她的先天劍體,在這一刻,徹底覺醒!
轟——!
一股恐怖的劍修威壓,瞬間從林清寒身上爆發開來。
劍潭裡插著的無數殘劍,瞬間齊齊震動,發出清越的劍鳴,像是在朝拜它們的君王。
林清寒周身的靈力,瞬間衝破了半步築基的壁壘,一路暴漲,穩穩踏入了築基期!
而且是築基初期巔峰!
與此同時,顧長生懷裡的合道天書,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金光。
【合道任務完成!檢測到目標先天劍體完全覺醒,道基穩固,修為突破築基期!】
【觸發十五倍靈力返還!解鎖完整青嵐劍意傳承!】
一股浩瀚磅礴的靈力,瞬間從天書之中湧出,順著顧長生的經脈,瘋狂湧入他的丹田之中。
原本煉氣七層中期的壁壘,瞬間被衝破!
煉氣七層後期!
煉氣七層巔峰!
煉氣八層初期!
不過瞬息之間,顧長生的修為,直接突破到了煉氣八層巔峰,距離煉氣九層,只有一步之遙!
不僅如此,無數關於劍道的感悟、青嵐宗歷代劍修的畢生劍意傳承,像是潮水一樣,湧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他的神魂與林清寒的劍心交融,早已與這萬劍冢的劍意,產生了極致的共鳴。
顧長生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道凌厲的劍光。
他抬起手,指尖微微一動。
劍潭裡插著的無數殘劍,瞬間齊齊飛起,懸在半空中,劍尖朝下,對著他的方向,微微俯首。
萬劍朝宗!
他已經能完全操控,這萬劍冢裡所有的殘劍!
就在這時,懷裡的林清寒,徹底清醒了過來。
她看著眼前的場景,感受著體內暴漲的築基期靈力,還有眉心處徹底覺醒、完好無損的劍心,瞬間就明白了剛才發生了什麼。
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原本清冷的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她下意識想要推開顧長生,可身體剛一動,就察覺到兩人神魂之間,那道無法割裂的羈絆。
“我……”
林清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往日裡冷冽果決的外門大師姐,此刻只剩下滿臉的窘迫與慌亂,連眼神都不敢和顧長生對視。
“先出去再說。”
顧長生倒是神色平靜,隨手拿起一旁的衣物,披在了她的身上,指尖靈力一動,撤去了周圍的禁制。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劍冢之外,孫濤已經叫來了執法堂的大批弟子,正守在禁制之外,等著他和林清寒的屍骨出來。
林清寒攏了攏身上的衣物,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底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