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劍冢出雙驕,魔功藏禍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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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寒攏了攏身上的衣物,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底的慌亂。

她抬眼看向顧長生,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沒了往日的疏離,只剩下複雜的情緒。

救命之恩,合道之情,還有神魂之間那道無法割裂的羈絆,讓她連說話的語氣,都軟了幾分。

“多謝。”

短短兩個字,卻重若千鈞。

顧長生微微頷首,指尖一彈,玄色黑袍披在身上,周身的冰火靈力緩緩收斂,只餘下眼底那道剛解鎖的凌厲劍意,藏而不露。

“先出去,孫濤還在外面等著。”

他話音落下,林清寒瞬間回過神,眼底的窘迫盡數褪去,重新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決的外門大師姐。

她抬手一招,劍潭中無數殘劍齊齊震顫,一柄瑩白長劍自潭底飛出,穩穩落在她手中。

劍身清鳴不止,與她徹底覺醒的先天劍體,產生了極致的共鳴。

此刻的她,早已不是那個半步築基的外門執事,而是實打實的築基期劍修,青嵐宗百年難遇的劍道天才。

兩人相視一眼,同時縱身躍起,朝著萬劍冢的入口飛去。

萬劍冢外,早已圍得人山人海。

孫濤站在最前方,身後跟著執法堂的八名弟子,還有聞訊趕來的外門弟子,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盯著那道厚重的禁制光幕。

距離林清寒進入萬劍冢,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天兩夜。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半步築基的修士闖入萬劍冢,別說取青嵐殘劍,能活著出來的機率,不足一成。

孫濤嘴角掛著志在必得的陰笑,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心裡早已盤算好了一切。

等三天期限一到,林清寒死在萬劍冢裡,他就立刻給顧長生扣上擅闖禁地、連累大師姐身死的罪名。

到時候,沒了林清寒的庇護,顧長生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他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別說什麼生死臺對決,他連讓顧長生站上生死臺的機會,都不會給。

“孫師兄,你說這顧長生,是不是真的死在裡面了?”

旁邊的心腹弟子湊上來,滿臉諂媚,“都兩天了,一點動靜都沒有,那可是萬劍冢啊,別說他一個煉氣七層,就算是築基期修士,也未必能活著出來。”

“哼,他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孫濤嗤笑一聲,三角眼裡滿是狠戾,“敢跟我搶東西,跟我作對,就得有死的覺悟。”

他話音剛落,那道厚重的禁制光幕,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轟——!

光幕瞬間炸開,漫天劍意碎片四散飛濺,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從萬劍冢內縱身躍出,穩穩落在了地面上。

玄色黑袍獵獵作響,顧長生神色平靜,周身劍意藏而不露,煉氣八層巔峰的靈力穩穩鋪開,比進去之前,暴漲了數倍不止。

而他身側的林清寒,一身素白劍袍,墨髮飛揚,築基期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散開,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在場所有弟子喘不過氣。

她手中長劍清鳴,周身劍光流轉,先天劍體徹底覺醒,整個人如同出鞘的神劍,鋒芒畢露,銳不可當。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像是看見了什麼天方夜譚。

死了?

不僅沒死,林清寒竟然突破築基期了?

還有顧長生,不過兩天時間,竟然從煉氣七層,衝到了煉氣八層巔峰?

這怎麼可能?

孫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人狠狠一巴掌扇在臉上,臉色慘白如紙,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萬劍冢是什麼地方?那是歷代劍修的埋骨地,劍意狂暴,禁制重重!

林清寒不僅沒死,還突破了築基?

顧長生這個雜役院出來的廢物,竟然也跟著修為暴漲?

他精心佈下的死局,不僅沒弄死兩人,反倒成了他們的機緣?

“林師姐!林師姐出來了!”

人群裡突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無數外門弟子圍了上來,看向林清寒的目光裡,滿是狂熱的崇拜。

林清寒可是他們外門的定海神針,是所有外門弟子的榜樣!

如今不僅平安歸來,還突破築基,成了真正的內門級強者!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緩緩傳來。

“都安靜。”

人群瞬間分開一條路,執法堂的李長老,帶著兩名執事緩步走了過來。

他是築基後期的修為,也是這次定林清寒罪名的主事人。

李長老的目光掃過林清寒,感受到她身上穩穩的築基期威壓,還有徹底覺醒的先天劍體,眼底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他又轉頭看向顧長生,感受到少年身上那股與萬劍冢劍意融為一體的青嵐劍意,還有藏在眼底的冷冽,神色微微一動。

“李長老。”

林清寒微微頷首,語氣平靜,沒有半分怨懟,也沒有半分討好。

李長老看著她,緩緩開口,聲音傳遍了全場:“林清寒,擅闖萬劍冢一事,念你成功取回青嵐殘劍,覺醒先天劍體,功過相抵,不予追究。”

這話一出,孫濤的臉瞬間更白了。

不予追究?

他費盡心機佈下的局,就這麼一句功過相抵,就沒了?

李長老像是沒看見他慘白的臉色,繼續開口,語氣陡然嚴肅了幾分:

“近日魔教活動頻繁,屢屢滲透我青嵐宗地界,所有弟子嚴加防範,一旦發現魔修蹤跡,立刻上報宗門,不得擅自行動!”

孫濤站在原地,渾身冰冷,像是被無數根針紮在身上,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能感覺到,無數道嘲諷、鄙夷、質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讓他無地自容。

李長老沒再看他一眼,對著林清寒和顧長生微微頷首,轉身帶著執法堂的人,轉身離開了。

從頭到尾,他沒有半句要為難顧長生擅闖禁地的話。

圍觀的弟子漸漸散去,可看向孫濤的目光裡,滿是不屑。

林清寒轉頭看向顧長生,低聲道:“我去掌事堂處理後續事宜,孫濤這邊,你多加小心。”

“他這次計劃落空,必然會狗急跳牆。”

“我知道。”

顧長生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他當然知道,孫濤絕不會善罷甘休。

距離生死臺對決,只剩半個月。

正面對決,孫濤沒有半分勝算。

越是絕境,越容易鋌而走險。

林清寒沒再多說,縱身一躍,化作一道劍光,朝著掌事堂的方向飛去。

顧長生也轉身,朝著東隅臨山洞府走去。

沒人注意到,落在最後的孫濤,死死盯著顧長生的背影,眼底的陰狠與怨毒,幾乎要溢位來,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來。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佈下的所有局,都被顧長生一一破解。

不僅沒弄死顧長生,反倒讓他一路機緣不斷,修為暴漲,還讓林清寒突破築基,徹底站穩了腳跟。

半個月後的生死臺,他對上如今的顧長生,沒有半分勝算。

一旦輸了,就是死路一條。

他不能死!

他絕不能死在一個雜役院出來的廢物手裡!

孫濤咬著牙,轉身衝進了自己的洞府,反手佈下了十數層禁制,將整個洞府封得嚴嚴實實。

他跌坐在石床上,喘著粗氣,眼底滿是瘋狂的紅血絲。

半晌,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顫抖著手,從貼身的儲物袋裡,掏出了一本漆黑的古籍。

封面上四個血色大字,散發著濃郁的血腥與魔氣——《血魔焚身訣》。

這是半年前,他偶然結識的玄機子,交給他的魔功。

玄機子說,此功威力無窮,可瞬間暴漲修為,越級殺敵,只是代價極大,需獻祭半數壽元,還有自身全部的修為根基,換來臨時的巔峰戰力。

之前他一直嗤之以鼻,覺得這就是飲鴆止渴的邪門歪道。

可現在,他沒有別的選擇了。

不練,半個月後,他必死在生死臺上。

練了,他至少能換來築基期巔峰的戰力,能在生死臺上,把顧長生碎屍萬段!

就算事後淪為廢人,也比現在就死了強!

“顧長生!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孫濤嘶吼一聲,眼底滿是猙獰的瘋狂,猛地翻開了古籍,按照上面的心法口訣,運轉起了體內的靈力。

濃郁的血腥魔氣,瞬間從古籍中湧出,順著他的經脈,瘋狂湧入丹田。

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一寸寸割裂他的經脈,碾碎他的道基。

可他死死咬著牙,不肯停下。

他的壽元,在飛速流逝,原本烏黑的頭髮,鬢角瞬間染上了霜白。

他原本煉氣九層巔峰的修為根基,在魔氣的侵蝕下,一點點碎裂、獻祭。

可他周身的氣息,卻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暴漲!

築基初期!

築基中期!

築基後期!

不過半個時辰,他的修為,直接衝到了築基期巔峰!

孫濤緩緩睜開眼,眼底佈滿了血色,周身魔氣翻湧,嘴角勾起一抹瘋狂而猙獰的笑。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忍不住仰天狂笑起來。

“顧長生!半個月後的生死臺!我定要你神魂俱滅!碎屍萬段!”

淒厲的笑聲,被厚重的禁制死死鎖在洞府裡,透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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