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出現在了秦峰的視野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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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做夢都沒想到。

被他傷害過的蘇夢瑤,會惦記著他的溫飽。

米糊糊的麥香味,讓人神魂顛倒。

秦峰太餓了。

彷彿這輩子從沒這麼餓過。

一番糾結之下,秦峰從蘇夢瑤手裡接過這碗米糊糊,一口氣喝了個光。

頓時,胃裡暖和了起來。

“夢瑤,謝謝你……”

秦峰一臉複雜地看著蘇夢瑤。

蘇夢瑤不怪自己了?

不。

秦峰很清楚地看到,蘇夢瑤那張精緻的五官,始終蒙著一層陰翳。

畢竟玷汙了人家的清白。

在這個年代,清白對一個女孩兒來說太重要了。

蘇夢瑤或許只是把痛苦暫時掩藏起來了。

就像現在,蘇夢瑤面無表情地把空碗端回廚房,彷彿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但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嗎?

秦峰心口一痛,蹲下來繼續折著幹樹枝。

將所有幹樹枝摺好,堆進棚子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離開前。

秦峰再次去蘇夢瑤房間,看了一眼蘇清月的狀態。

蘇清月依然在昏睡。

秦峰抱了一捆幹樹枝到房間,堆在火盆裡點燃,委婉提醒道:“夢瑤,麻煩你今晚照顧一下你姐姐,有什麼情況的話,隨時叫我。”

屋內,火光撲朔。

蘇夢瑤沒說話,只是坐在床邊,默默盯著火盆發呆。

火光映照著她精緻的臉頰,有種悽楚的美感。

秦峰內疚之餘,輕手輕腳離開房間,回到了自己家中。

一夜無話。

漫天的風雪,在夜色裡呼嘯了整晚。

第二天。

秦峰從炕上起來,立馬跑到隔壁去檢視兩姐妹的情況。

“夢瑤,你姐姐醒了嗎?”

“醒過一次。”

蘇夢瑤語調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也沒有和秦峰交流的想法。

秦峰估計蘇夢瑤給蘇清月餵過藥,見蘇夢瑤不願多透露情況,便準備離開。

在他看來,昨天自己的一系列操作,讓蘇夢瑤對自己沒那麼牴觸了。

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今天他打算繼續上山打獵。

一來,豐富食物。

二來,進一步讓蘇夢瑤看到自己的改變。

秦峰迴到自己家中,又去到地窖裡,準備拿一副捕獸套帶上山。

他從幾件捕獸套裡,挑了一個叫“羊耙子”的玩意兒。

羊耙子是一種類似籠子的陷阱,只有雞籠大小,用筷子粗的鐵網打造的,專門捕獵小型獵物,比如野兔或者黃鼬之類的。

他以前見過老爹用過羊耙子。

羊耙子裡面有個機杼。

用的時候,將兩端的鐵門開啟,放在獵物的必經之地。

獵物鑽進籠中,踩中機杼,兩端的鐵門會自動關合,能將獵物牢牢困在籠中。

這玩意兒操作很簡單。

秦峰打算用羊耙子進行最簡單的狩獵,比如抓一些野兔。

這樣不僅取巧,而且還能保證野兔成活的機率。

活的野物,能賣個好價錢。

從地窖出來,秦峰準備重新將開山刀細細打磨一番。

他找來一塊磨刀石,將開山刀的刀口,磨得像冰塊一樣雪亮。

完事後,他便揹著牛筋弓,帶上開山刀,拎著羊耙子,準備出門。

這時,一個纖弱的身影走進院子。

秦峰愣了一下。

是蘇夢瑤。

蘇夢瑤雙手捧著一碗米糊糊,一言不發地端到秦峰面前。

秦峰有些受寵若驚,趕緊接過碗,一口將熱騰騰的米糊糊灌入口中。

以前蘇家姐妹倆,也是這樣照顧他。

哪怕他做了對不起蘇夢瑤的事,蘇夢瑤還是想著給他留一口吃的。

這讓秦峰無地自容。

“夢瑤,謝謝……”

秦峰心裡很感動,也更加慚愧。

他再次堅定決心,一定要讓蘇家姐妹豐衣足食。

蘇夢瑤注意到了秦峰身上的狩獵工具,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有了一些情緒變化。

至於什麼變化,不得而知。

只是她盯著秦峰身上的工具看了又看,似乎在思考什麼。

秦峰趕緊解釋道:“夢瑤,我準備上山打獵呢,你看,這些工具都是我爹留下來的,我說了要讓你們吃飽飯,一定說到做到。”

蘇夢瑤聽著秦峰的話,神情微微滯了一下。

她什麼也沒說,從秦峰手裡接過空碗,看了秦峰一眼,轉身離開了院子。

秦峰有些有力無處使的感覺。

不由苦笑一聲,緊跟著帶上工具出了門,轉頭往牛家山走去。

山裡的雪下起來,不分白天黑夜。

漫天雪花,遮蔽了不少視野。

秦峰深一腳淺一腳,行走在積雪皚皚的山路上。

他不敢走得太深。

畢竟牛家山裡的熊瞎子可不是好惹的。

尤其在寒冬,一些熊瞎子為了保證冬眠質量,仍然會冒雪尋覓食物。

手裡僅有開山刀和牛筋弓的秦峰,決定就在牛家山外圍,尋找合適的地點,佈置羊耙子。

他的狩獵目標,放在野兔身上。

野兔狡猾,除了射箭,只能用陷阱來對付。

羊耙子正合適。

秦峰來到林子邊緣,摸索行進了百米左右,在兩棵樹下,將羊耙子半掩在雪中,又在樹幹上做下記號。

他飢腸轆轆,想在天黑前就抓到一隻野兔。

所以佈置羊耙子後,秦峰並沒有下山,而是在附近躲了起來。

呼——

風雪呼嘯于山林。

秦峰身上的破棉襖,腋窩處,不知什麼時候破了個口子。

刺骨的寒風呼呼往裡灌,凍得他渾身發顫。

以往衣服破了,蘇夢瑤會為他縫補。

可現在呢?

秦峰不敢奢望了。

他蹲在雪地裡,用力夾緊胳膊,儘量不讓寒風灌入腋下,目光死死盯著放置在幾十米外的羊耙子。

寒風將他的臉凍得通紅,手指頭也凍得僵硬。

但他仍然保持蹲下的姿勢,一動不動蹲在雪地裡,生怕弄出一點動靜。

沒辦法。

他見識過野兔的機警,知道那種長耳賊聽到一點風聲,就會轉眼消失逃走。

也不知等了多久。

秦峰的腦袋和肩膀上,已經堆起了一層積雪。

凜冽的風雪,夾帶著迫人的寒氣,凍得秦峰整個人都變得迷糊起來。

就在秦峰咬緊牙關,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

老天爺好像突然開了恩。

遠處,一隻野兔蹦躂的身影,出現在了秦峰的視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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